季朝汐突然发现,这几天练武场的人比之前要多很多,平时清高的弟子,此时全在切磋。
空气中充满了紧绷的情绪,大家都在擦着自己的本命剑,剑光上映着一张张期待的脸。
物资申领处也有很多弟子在排队,那些师兄师姐清点着包裹里的干粮和清水,几个长老也比平时要温和许多。
温书白因为太忙,这几天季朝汐都是自己练的。
她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一幕,这些弟子是去做什么啊。
季朝汐一眼看见不远处的柳扶音,她赶紧跑了过去,把她拉到一旁。
柳扶音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干嘛,花儿?”
季朝汐:……
季朝汐假装没听见:“你们这是去干嘛啊?”
柳扶音一见季朝汐是问她这事儿,她抱着手臂,打量着季朝汐。
“我们是要去下山历练的,所有新弟子这次都要去。”
她看着季朝汐羡慕的眼神,嗤笑了一声:“除了你!”
季朝汐气得不行:“凭什么除了我?”
柳扶音嘲讽道:“花花,我们都是有灵根的,你一个没灵根的是想去送死吗?而且你又没有师父,你跟谁一块儿去。”
季朝汐紧紧皱着眉:“我跟大师兄一块儿去不行吗?”
“大师兄?他要带他的同师门,你知道什么叫同师门吗,就是同一个师父的弟子,你连师父都没有。”柳扶音越说越高兴。
她看见季朝汐不高兴她就高兴。
“你还是乖乖待在天绝宗当你的花儿吧,我过几天就要跟师兄师姐历练去了,到时候我的功力又要上涨了,不像某些人……”
季朝汐气得不行:“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也去。”
柳扶音笑出了声:“那你去,我看你怎么去!”
旁边柳扶音的同师门一脸懵逼地看着柳扶音。
她记得柳扶音的性格很冷的啊。
但她现在就给人一种很欠揍的感觉……
季朝汐立马跑去找温书白了,温书白正在检查同师门的物资,看见眼眶红红的季朝汐,他立马知道她来找他做什么了。
两人走到一旁的竹林里,温书白低头看着她,温声道:“小师妹,历练很危险的,你没有灵根,会非常容易受伤。”
其他有灵根的弟子受伤了,正好可以试炼。
但季朝汐受伤了,那是直接伤到身体。
季朝汐拉着温书白的袖子,可怜巴巴道:“大师兄,其他新弟子都去了,就我不能去。”
“我真的好想去,我也想去看看,我不会拖累大家的,我有很多法器可以保护自己。”
温书白温柔地看着她:“小师妹上次说想要的东西,历练完以后我给小师妹带回来。”
“我不要,我就想去试炼……”季朝汐眼眶一红,又开始装哭。
其他事情温书白会同意,但这件事已经涉及到性命,他不会让她去冒险。
“抱歉小师妹,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温书白的语气依然很温柔,但拒绝得也很干脆。
季朝汐心里一阵酸痛,要不就算了吧。
结果她一抬起头,一眼跟不远处的柳扶音对视上,她朝她挑了挑眉。
季朝汐:……
“大师兄,我就是要去!”
“……”
“我不要任何人保护我,反正我也没有玉牌,我也是不是天绝宗的弟子,大师兄你们不救我也是符合天绝宗的规矩的!”
“……”
“大师兄,你不理我……”
“小师妹,我没有不理你。”
“那我要去!”
“……”
温书白走哪儿季朝汐就跟哪儿。
温书白正在清点同师门弟子的东西。
“本命剑记得一定要带上。”温书白温声道。
“是,大师兄。”同师门一齐应声,但视线却停在旁边的季朝汐身上。
季朝汐他们是认识的,明明他们才是大师兄的同师门,但大师兄却每天都在教她。
“大师兄,他们说我底蕴太浅,不肯给我生肌膏,狗眼看人低!”一个三角眼男弟子愤愤道。
在对上温书白的视线时,他的声音一下小了。
其他同门开口道:“你底蕴本来就浅啊,生肌膏那么珍贵,怎么可能谁都给啊。”
三角眼下意识就想反驳,但还是憋住了。
他真是烦死这些人了。
温书白又回院子了,他的袖子就没被放开过,被抓得皱巴巴的。
温书白的屋子里没什么东西,空荡荡的。
“小师妹,我待会儿教你学一些新招式吧,这几天你刚好可以多练练。”
温书白耐心道。
季朝汐一声不吭地抓着他的袖子,把无赖发挥到了极致。
温书白笑出了声,他低头看着她闷闷不乐的脸:“小师妹到了晚上也不回去睡觉吗?”
“大师兄,你答应我我就放开你!”
温书白挑了挑眉,也不吭声了。
那还是让她抓着吧。
天绝宗的弟子一下午就一脸懵逼地盯着温书白和季朝汐。
大师兄跟这个新弟子是完全不能放开吗?
两人形影不离一下午了。
季朝汐现在才知道温书白平时有多忙,宗主不在,二长老也不怎么管事,很多事情都是温书白处理。
光是在旁边看着,季朝汐就已经觉得累了。
“小师妹想回去休息吗?”温书白看向旁边昏昏欲睡的季朝汐。
季朝汐强撑着,手还抓着他的袖子:“大师兄,我不困。”
温书白叹了口气,小师妹已经跟了他一天了,他倒是从来没见过她毅力这么强的时候。
“大师兄,你之前是不是骗我的,你不是说我是天才的吗……”
温书白轻轻地给季朝汐擦着眼泪。
小师妹真是厉害,眼泪说掉就掉,今天一天就哭了高达76次,有时候会掉下一两滴眼泪,但有时候没有泪水。
季朝汐现在是真难过了:“大师兄,你不知道,其实我跟柳扶音是世仇,我看见她进步比杀了我都难受。”
“我爹娘养大我真的很不容易,他们是一头猪一头猪把我养大的,我真是对不起他们……”
眼泪越掉越多,手帕很快湿透了,温书白又换了一条手帕。
就在季朝汐准备继续卖惨的时候,温书白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小师妹就去吧。”
季朝汐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向他。
温书白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脸上有些无奈。
“到时候小师妹可得跟紧我。”
要是他不答应她,他怕她真的要把眼睛给哭坏了。
“大师兄,你怎么这么好……”
季朝汐死死抱着他的手臂,脸埋在月白袖子上,感动的眼泪直接把他的衣袖给打湿了,她哽咽道。
“大师兄,你下次去云镇我一定好好招待你,我家的猪是云镇最好的猪……”
云朵在季朝汐头上轻轻拍着。
温书白终于忍不住了,挂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低低笑出了声。
“那我以后肯定得去云镇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