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我这就打电话请示！”
南爱国“腾”一下站起来，脚步都带风。
人手不够，任务压堆，他早盼着添兵增将盼疯了。
冲到电话机前，拨通专线，语速飞快把事儿一说。
那边一听，立刻让他别挂，转身就去找领导拿主意。
不到五分钟，电话回过来：同意！
南爱国攥着听筒手心全是汗，挂了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奔回来，脸上还带着热乎气儿：
“杨组长，三天后你准时来，我把十个人给你备好，你挑、你教、你说了算！”
顿了顿，又补一句：
“至于凯旋和八一，等他们手上这趟活儿收尾，我马上办调动手续。”
杨锐转头看向两人，意思很明显：你们咋想？
王胖子和胡八一哪还用商量？一个劲儿猛点头，就跟小鸡啄米似的。
“行！”
杨锐痛快应下。
起身拍了拍裤子，利索道：
“南组长，那我三天后再来。先撤了！”
不啰嗦，不寒暄，说走就走。
“好！”
南爱国也没拦。
杨锐转身出门，刚踏出特战组大院没多远，身后传来熟悉的大嗓门：
“杨锐，你可算来了！咱终于能喘口气啦！”
王胖子一路小跑追上来，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了，兄弟！”
胡八一紧跟着抱拳，声音透着真诚。
“答应过的事，我从不食言。”
杨锐笑笑。
俩人看他这态度，心头更暖了几分。
“走走走！今儿我请客，全聚德烤鸭，管够！”
王胖子一挥手，豪气冲天。
“对了，玉玲和马燕也一块儿来呗？”
杨锐顺口接话。
“哎哟？她们也来京城啦？”
王胖子一愣。
“来了，就仨人，玉玲、马燕、吴静静。其他人还在沟头屯待命呢，等机会合适，我全接过来！”
杨锐答得轻快。
“行，等她们一到，咱就直奔全聚德，烤鸭管够！”
王胖子咧嘴一笑，拍了拍肚子。
杨锐点点头，领着大伙儿往院子走。
“这趟活儿，费不费劲？”
他顺口一问。
“轻松得很！先摸清几个岛的底细，回头带人杀回去就是。”
王胖子没藏话，杨锐是自家人，没必要打哑谜。
“那敢情好。”
杨锐轻轻应了一声，眼神却沉了沉。
早前他悄悄在脚盆鸡的地盘上埋了几颗钉子，结果那些被脚盆鸡占着的夏国岛屿，转眼就被豆国抢了回去。
可麻烦的是，占岛的不止脚盆鸡一家，还有好几路人马蹲在那儿不肯挪窝。这些地方，迟早得，收回来。
这事哪怕没人跟他说透，他这个穿过来的也心里有数。
一想到这儿，火气就蹭地上来，谁动夏国的地盘，谁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饭前安排妥当：杨锐让马燕和姚玉玲先陪王胖子他们去全聚德占座；他自己蹬上二八杠，直奔吴静静上班的地方，把她一块儿捎过去。
这下，京城的熟人都凑齐了。
老友相见，热乎劲儿一下就上来了，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要不是下午吴静静得赶回单位、王胖子要去开调度会、胡八一还得去文物局报到，这一顿真能喝到路灯亮起来。
饭局散场，各回各家，各忙各的。
杨锐没多留，直接调头回东北沟头屯，离家太久，该回去瞅瞅了。
日子过得飞快。
他在屯里晃悠了两天，明天就要返京。
旺那那边的化劲训练，已经顺利结业。
这天晚上，大伙儿围在堂屋唠嗑。
陶碧玉窝在沙发里，小脸蛋圆润又俏皮，眉眼是地道的汕城水灵劲儿，一笑两个小酒窝，特别招人喜欢。
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问：“杨大哥，啥时候帮我和苏萌姐她们办进京手续呀？”
“我找人再问问。”
杨锐顿了顿，语气挺稳，心里却门儿清，之前跑过一趟大前门街道办，林剑冰直摇头：这事儿全国统管，街道说了不算。
他原想着再拖几年，等时机成熟了再统一办。
可眼下看，等不了那么久。
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南爱国，认识的官儿里，就数他级别最高。
“好嘞！”
陶碧玉脆生生应了。
“杨大哥……”唐语嫣忽然插话，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我能先一个人去京吗？”
“当然成！你想走，随时都能走。”
杨锐答得干脆。
唐语嫣不是知青，户口在村里，进城本就不卡人。唯一拦路的，就是一张落脚用的暂住证。
“太好了！我明儿就跟您走，队里都打过招呼了！”
她立马接话，眼里藏不住欢喜。
这些日子见不着杨锐，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听说能跟着进京，半点犹豫都没有，农具厂那边早走上正轨，唐仕宁他们也能独当一面，根本不用她盯着。
“哇！语嫣姐，恭喜呀！”
陶碧玉第一个拍手叫好。
“恭喜语嫣！”
苏萌她们也笑着凑上来，眼睛弯成月牙，暖烘烘的。
谁都明白，谁不想跳出这山沟沟，奔个新光景？
杨锐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郑重道：“答应大家的事，我不会忘。一个一个，我都接你们过去。”
“嗯！”
苏萌带头点头，其他人也用力应声。
又闲聊一阵，杨锐便带着大伙儿练起功夫来。
夜色渐深，炉火微暖，时光悄然溜走。
第二天一早，杨锐拉上唐语嫣，先去唐海亮那儿开了介绍信，再喊来唐金宝套驴车，直奔火车站。
“大哥，京城是不是特热闹？”
唐金宝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以前送杨锐坐车，他觉得稀松平常；
可这次换成语嫣姐也要进城，他心里一下子活泛起来，对那个传说中的地方，突然满是向往。
“热闹是热闹，人挤人，吃的玩的花样多，其他嘛……跟咱这儿比，也就多了几分烟火气。”
杨锐笑着答。
“那……你以后能带上我吗？”
唐金宝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满是期待。
“有机会，肯定带你。”
“谢谢大哥！”
唐金宝咧嘴一笑，心里早把京城画成了地图：哪条街卖糖葫芦，哪个公园能撒欢儿……
他悄悄瞄了眼唐语嫣，心里酸溜溜又热乎乎的。
打小一块儿长大的人，马上就要进京了。
说不羡慕？那是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