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芒赶紧递上毛巾,“哥,瞧你这一身水,赶紧擦擦。”
苏野川什么也没说,回去背上包袱就走。
“苏野川你哪也别想去!今天必须跟我去看心理医生……”白秋说着就赶紧收拾东西要去追苏野川。
苏野芒站在原地,她知道大哥就算去看了心理医生,也不可能跟白秋同房……
她叹了口气就进屋,就拿上钱去食堂买了一盆鸡汤。
把鸡汤装进保温桶,她准备去军区医院,给陈春萍喝。
她牵着苏以新走到交道口,路过公共洗漱区时。
她看到云若拿这个大盆在洗衣服。
她旁边的地上有一滩水。
苏野芒想起大哥被浇的那一身水,走过去直接看着云若,但是半天说不说话。
云若手放在搓衣板上一顿,“不用问了,你哥那身水是我泼的。”
“谁让他非要帮我洗衣服的,洗漱区那么多人在……”
军区医院。
苏以新在病房外面,跟陈旺说话,它给陈忘带了很多核桃酥,又伸着小手臂安慰式的拍拍陈旺。
病房。
苏野芒又提了一嘴,要举报许国平家暴的事。
陈春萍还是不同意。
她低着头说,“国平他才跪下跟我保证了,说以后不会再打我。”
“小芒,你就不要举报他了,这是一旦说出去,他这个小学老师还怎么当?”
苏野芒气的想笑,“下跪又怎么样?他给你打成这样,你还担心他的脸面?”
陈春萍抬起缠着纱布的手,看着窗户外面一言不发。
苏野芒走出病房,在门口说了句,“家暴男人会痛哭,会下跪,但是春萍,他就是不会改……”
大年初一的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下午,苏野芒突然被司令总部叫去了。
到了司令总部,领导却让她在办公室外等。
等了十几分钟,结果什么都没说,又让她回去了。
苏野芒有点懵了。
西南战场。
驻扎点帐篷。
萧邺眉头紧簇,“眼下边境发现辐射源,可能是对面的核武试验泄漏了,咋整!
付扬抽了口烟,“咋整。派防化专家来支援呗。”
萧邺喉结滚了滚,“可是我已经上报了,上面回复说其他军区的防化专家目前走不开,如果硬要其他军区的专家,可能要费上好几天。”
付扬突然笑了,凑过来说:“那就只剩你家,苏野芒了呗。”
萧邺一拍桌子:“不行,太危险。”
突然,通讯帐篷传来电流声。
随后通讯员跑了进来:“萧营长,辽东总部,电话找你!”
萧邺握着话筒。
“我说西南军区2侦察营萧邺,请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萧营长,我是夏观风。”
萧邺想起夏观风送他出征时说的话短暂的楞了一下。
随后他肃穆,“夏团长,您找我什么事?”
夏观风继续说道,“你那边边境的情况我知道了,组织上打算派……苏野芒教授,去做你们的防化专家。”
萧邺下颚一崩,“我请求组织撤回这项安排。”
“呵呵……”夏观风突然笑了。
“萧营长,想不到我们这么有默契,我也打算请组织撤销这项安排,申请其他军区调人。”
萧邺喉结一动,“为什么?”
夏观风突然压低声音,“因为她是我的前妻,我不能让她有危险,而且她还……”
通讯帐篷里。
萧邺握着话筒,僵在了原地。
他肋骨突然剧烈地一疼,撑着桌角。
半天喘不过气。
“萧营长?”通讯员喊他。
他摇摇头,碎发中露出湿了血色的眼皮。
原来苏野芒的前夫,竟然是夏团长……
萧邺想着这个,走了几步。
他捂着胸口,突然停住,身体微微一晃。
倒在了帐篷的泥土地上……
“邺子!”
十分钟后。
临时医务帐篷里。
付扬一脸的无奈,“邺子,我早就说你总不吃饭会出事儿,这可好,饿晕倒了吧?”
宵夜沉默着,没有说话。
付扬嘴角一扯,“行,不说话是吧?”
他把米粥和有饼子递给萧邺,“来,吃点吧。”
萧邺沉声,“不吃。”
付扬火了,瞬间拔高音量,“你不吃怎么打仗!”
萧邺眼睛一抬,接过米粥和油饼子,就三两下吃完。
随后,他就投入了无休无止的工作中,写报告开作战会议、一个人出去侦察……
吃饭吃得多,话却很少,只下令和出任务。
白天忙碌奋战,麻痹自己。
晚上的临时铁床上,他脑子里无时无刻都在回想夏团长的那句话。
苏野芒他的前妻,曾经他的女人……
那么,苏野芒,也给他生过孩子。
三天后。
边境线的一轮战中。
山坡今天突然出现一个妇女和一个男孩子。
那女人看着接近30岁,旁边的小男孩四五岁的样子。
萧邺黑着眼圈,冲在最前面去救他们。
在靠近的时候,萧邺眼睛突然一花。
把这对母子……看成了苏野芒和苏以新。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夏观风的话。
苏野芒是他的前妻。
苏野芒还从小跟他一起长大……
一颗流弹打过来——
嚓过了他的肩膀。
他脚下突然一踩空,整个人掉进了一个斜坡。
荆棘刺穿了他的锁骨。
鲜血流了出来。
“邺子!”付扬在远处拿着望远镜喊道。
萧邺爬出来,继续匍匐前进,带上那对母子就跑……
付扬立马大喊,“机枪连掩护,步兵队跟上我!”
付扬带了一对人马就过去,把萧邺和那对母子给弄了回来……
萧邺带回这对母子,眼睛正猩红着。
付扬一边喊卫生员来,怒吼着,“混蛋,邺子你他妈不要命了!”
萧邺黑着眼眶,继续拿着笔记写,待会再会儿的作战安排。
太痛了,心里。
他以为他早就说服自己了,即使知道她的过去,他也能接受。
没想到真的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出来说他曾拥有过苏野芒的时候。
他无法承受,如此血淋淋的现实……
辽东军区。
苏野芒在家,陪苏以新做手工沙袋。
她手突然被针扎到,“嘶……”
她莫名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以新起身就去拿药箱。
苏野芒摆手,笑着说道,“不用了新新,这点小问题,哪里需要涂药呢。”
苏以新鼓起腮帮子,“好吧。”
这时,厨房的水壶咕噜咕噜的响了。
苏野芒收起沙袋,往后院走。
突然,她看到后院墙上有个人影。
“是谁!”
苏野芒立马抄起一根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