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越打越狠,鞭子痕迹一直延伸到衣服里面
打得隔壁邻居都听到了。
最后云若带着一身伤痕,她蹲在灶屋角落刷完。
刷完后,她也没有得到糖。
那个时候,苏野川走了进来,把一个铁盒子塞进她怀里。
“云若,以后别这么傻了。”
云若打开铁盒子,里面是满满的奶糖。
那天,苏野川陪着她蹲在灶台下面,一直搂着她。
等到深夜,苏野川背着云若,就悄悄离开家。
“云若,从今天起,你离开这个家,住到我家的小院子里......”
从那以后,这个铁盒子,云若就一直带着。
原本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抱希望了,成了一个心中无爱的人,苏野川却走进了她的心里。
他给了她所有阳光,又亲手把她推到孤寂无人的境地,他选择了别人,娶了别人……
“啪!”
云若清醒后,一巴掌扇在苏野川的脸上。
她打的时候手指发颤,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苏野川没躲,也没说话。
他就这么看着云若。
云若声音发抖:“苏野川,你搞清楚点,你已经结婚了。你老婆就在小芒屋里,等着你回去!”
她说完挎上小包,转身就跑。
苏野川上前拉住了她,“我不想让你走。”
“再陪陪我,好吗。”
苏野川声音沙哑着,手上的力度轻柔,掌心柔软温暖。
地上的包袱被月光照亮。
云若眼底带泪,回过头,看着苏野川。
天空中的烟花在她头顶炸开,彩色的光晕照亮了她满脸的泪水。
“放手。”云若咬着嘴唇。
苏野川喉结上下一滚,看着云若,“再待个5分钟,就好……”
苏家门口。
白秋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坐立难安。
她一会儿起身转转,一会儿往外看了一眼。
苏野芒给白秋地上一碗麦乳精,“嫂子你喝。”
白秋点点头,接过来拿在手上没有喝,“小芒,你哥哥追云若,怎么去这么久还不回来?”
苏野芒喉咙间一紧:“可能云若姐走太快了,哥哥还没追上她,又或者云若姐葱那条小路走了,哥哥在找她吧。”
白秋“嗯”了一声,喝了一口麦乳精,然后继续看外面。
苏野芒忐忑地看向门外,心里有种不道德的感觉,
巷子那头,大哥正往回走。
她刚要松口气,突然看见——
大嫂放下了麦乳精,穿上外套就朝门口去了。
“小芒,我还是要去看看,你哥他……他喝多了。”
苏野芒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连忙说。
“嫂子要不……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可白秋却摇摇头,直接冲进了夜色之中。
巷子十字路口。
只剩下苏野川一个人。
他脸上像没了血色。
云若走了,带给她的特产她也没要。
她说她今年一定要嫁人,所以,没必要再跟他闲扯了。
最后......连五分钟也不给他。
白秋突然看到了苏野川,他一瞬间就愣住了。
“野川?你这是怎么了,云同志呢?”
苏野川转身,“没事她先回去了。”
她轻轻摸了下脸,喉结滚了滚。
烟花还在“啪!啪!”地燃放着,响彻整个大院。
白秋就这么看着苏野川,看着他叹了口气,看着他转身从她旁边路过。
她突然拉住苏野川,“你有什么事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苏野芒感觉所有事情都变了,变得没有了滋味儿。
他只是摇头,就轻轻拨弄开白秋的手,往前走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心里有什么事儿,永远不告诉我。”白秋沙哑着嗓音说道。
“今天晚上你就一直喝白酒,到底为什么?”
苏野川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白秋心一下子就凉了。
她拿出兜里一颗跳跳糖,抿了一口,把喉咙里的酸涩咽就下去……
深夜。
苏家。
大哥嫂子没有走,留宿在她家。
大哥酒量很好,却能装出宿醉的样子,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
苏野芒一脸为难,装作去拉大哥的样子,“大哥……你……”
白秋站在客厅里,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野川。
屋子外面的烟花还在“啪嚓!”放着。
白秋的脸被光线打着,圆圆的眼睛里看着水光粼粼。
她笑得温婉,“没事的小芒,就让你哥睡在沙发上吧。”
她突然不觉得难过了,毕竟这个家里还有谁不知道呢,从来不睡一个屋子的事。
除夕的夜晚,外面热闹了一整晚。
苏野芒躺在床上,隐隐约约好像听到外面巷子里有吵架声。
那吵架的声音实在太远。
像女人在哭。
声音莫名有点熟悉。
她走到门口细细听,声音又没有了。
躺回床上,突然想起了萧邺。
她在想……想他现在怎么样了。
西南战事如何了……
想他有没有吃上饭,想他有没有受伤。
她伸手去拿窗台上的纸条,是萧邺临走之前留给她的那张。
“别来送我,等我回来......”
苏家门外的回廊上。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陈春萍,被丈夫许国平给揪了回去。
她被家暴了,他儿子陈旺也被打了。她本来是想求助苏野芒,结果离她家几十米的位置时,就被追来的许国平制止了。
他上来就给她眼睛一圈,疼得她眼眶发酸,被她掐着衣领,连声音也喊不出来了。
陈春萍只愤恨地看着许国平,“早知道你这么疑心病......我就不该嫁给你......”
“你说什么!”许国平暴怒着又挥出拳头。
“你昨天跟服务社那男的说话!你想偷人你还有理了?”
“你才偷人!我......我为什么不能跟男的说话?那你怎么......怎么就可以跟女人说话。”她说着说着嘴巴就扁下去了。
“你跟男人呢说话?我看你早就跟他有一腿儿了吧,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跟他说话!”
“你疯了吗许国平,跟男人说话就是偷情吗?”
“闭嘴陈春萍,你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把你这段时间跟多少男人说过来话,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陈春萍要面子,连哭声都很小。
许国平又一脚“嗙!”踢过来,天空中的烟花响声,盖住了她的哭泣。
除夕夜的军区大院,尽管烟火声轰鸣,确有几家人听见了动静。
陈春萍嘴角流血,激动地瞪着许国平,“许国平你别打了!你觉得被人听见,难道光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