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新懒洋洋地躺在萧邺的沙发上,小胳膊拖着腮。
“哎呀萧邺叔叔,喜欢我妈妈的人可多了去了,你不算变态的。”
萧邺愣住了,“我变态?”
外面的天空灰沉沉的,和萧邺现在的脸色一样,泛着青。
一阵狂风从窗户吹进来,萧邺立马过去挡住窗口,凉风直直打到他的后背上。
沙发上躺着的苏以新,正岁月静好地痞笑着。
“咳咳我说漏嘴、不我说错啦,你其实一点也不变态。”苏以新接着一块快掉下嘴的桃酥说道。
“其实?”萧邺斜着下巴看苏以新。
苏以新忽地坐起来,邪魅一笑,“你只要给再给我些......奶糖,我保证我嘴巴闭紧,不把你暗恋我妈妈的事儿说出去。”
萧邺背靠墙壁,“唷,那我给你了,你可不能再反复,威胁我。”
苏以新“咔哧咔哧”几口啃完一袋子桃酥。
他一抹嘴巴。
“你放心啦,你上次给我吃了一个月的早饭晚饭,在俩这关系谁跟谁呀。”
“不过还要打包一网兜零嘴,带去给我朋友过生日哦。”
苏以新和陈旺,一个五岁,一个四岁半,却已经有了3年多的友谊,从909科研基地开始,他们每到过生日和节假日,都会跟亲兄弟一样的睡一个炕,到了早上,他都是被苏野芒追到陈旺家,把他给赶回来的。
萧邺拿出青花手帕给他擦嘴,“瞧你脏的。”
“哎呀,我们老师说啦,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萧邺叔叔你赶紧的,上交零嘴吧。”苏以新挥着白嫩的小手说道。
萧邺气的俊脸一抽,“好好好,我给你拿......小少爷。”
他拉开抽屉给苏以新找封口费......
半晌后。
苏以新收到了2斤大白兔奶糖,还有满满一兜子零嘴。
他笑呵呵地抱起来,“哎呀萧邺叔叔你多客气,放心好啦!你有我妈妈相册的事儿,我替你保密啦。”
萧邺看了眼外面的乌青天色,拿出蓑衣斗笠递给苏以新。
“苏以新,拿上这些,等会儿可能要下雨。”
苏以新重重地点头,“嗯!谢谢萧邺叔叔。”
他说着就吧嗒吧嗒地跑出去,“嘿嘿陈旺的生日礼物够喽。”
路过隔壁自己家的时候,他垫着脚,最贼似的溜远了......
下午。
家属院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热议着夏观风的事情,说他现在正在司令部开会,档案被大院情报大婶们调出来了。
“你们听说了吗,夏观风,夏团长,可是军工团整团级唷!”
“直到啊,才32岁,他爸夏烈山是咱们原来的副司令员,少将呢。”
“可惜啊,夏烈山司令员当年身中七弹,牺牲的时候才40岁出头,葬在了七宝山革命烈士墓。”
“哎......那夏团长也是可怜,听说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哪儿的呢,有个爷爷跟他一起出国,今儿一起回军区的,已经主导特级干部楼了......”
苏野芒正在后院搭了个桌子板凳,在整理实验数据,恰好听到后院围墙下传来的议论声。
苏野芒咬着笔杆微微一顿,继续把最后一组数字作对比。
她家后院外仍旧传来八卦的声音,
“哎呀那夏团长这条件,抚恤金......爸爸的津贴补偿......不得了啊。”
“哪家姑娘嫁给他可不得了。”
“哎呀你还不知道呢,今儿就有婆子堵在他爷爷家外面提亲了,结果人家夏爷爷说,夏团长早离婚一次了!”
“哎哟,这消息可瞒得够紧......不过谁这么不长眼还跟夏团长离婚......”
后院,苏野芒笔杆突然一顿......
“苏教授,你在发什么呆呢?”
隔壁墙壁,萧邺突然出现在那里。
苏野芒一看到萧邺的脸,呼吸一紧,钢笔直接滑到了地上。
“啪——哒——”
萧邺胳膊撑上墙壁,“苏教授,你这么紧张吗?”
“谁、谁紧张了。”苏野芒捡起钢笔,故作镇定的笑笑。
“你今天挺奇怪啊,发生什么事了吗?”萧邺若有所思地问道。
“没有,萧营长你、你明天就要出发了吧,东西都收好了吗,西南可远......”苏野芒说着说着鼻子一酸。
她低下头,鼻腔那一股子酸胀气,散开到了所有感官里。
萧邺偏着头看她,“你这样的表情,我会误会你......是舍不得我唷。”
苏野芒声音沙哑道。“偶尔......误会一下,也无妨。”
萧邺脑仁一震,猛地挺起脊背。
她刚刚说,她舍不得他......
苏野芒垂着脸,用余光去感受隔壁男人的反应。
萧邺眯起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野芒,“你再这么坦诚,我可要亲你了。”
“你!你胡说什么......”
“轰隆隆——”
一道炸雷劈了下来。
家属院的天空,闪过数道闪电。
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了下来,苏野芒和萧邺都不说话了。
静静地听着雨声,听着来来往往的人,奔跑回家的声音......
片刻后。
越下越大。
“不好!本子打湿了!”苏野芒赶忙去抢救桌上的数据笔记。
她太慌张,脚上一滑就踩到一块碎石。
“啪——”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侧边的大腿小腿,直接着地......
“苏野芒!”
萧邺纵身一跃,翻墙过去。
苏野芒倒在地上,试了几次,都疼得起不来。
她感觉到,左边大腿道小腿,都摔青了。
萧邺过去一把抱起苏野芒,直奔苏野芒的卧室。
他看苏野芒一直捂着腿,看出了摔到下半身了。
他快速把苏野芒放到床上,“苏野芒,把裤子脱了......”
“什么!你要我脱裤子?”苏野芒惊愕到。
嘶......她说着就疼得皱起眉毛。
“你怕我看你?”萧邺气得想笑。
“你出去......”苏野芒咬牙道。
“我出去怎么检查你的伤。”
“苏教授,我现在哪儿有心情看你,你还担心个鬼啊?”萧邺扯下苏野芒的外套。
紧接着......是裤子......
“哈?”苏野芒惊愕又羞愤地扭动下半身。
她用手去挡住松垮垮的裤腰,“脱可以,但你不要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