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夺了苏野芒的捅,“嗙!”一声放到一边。
因为才注意到她穿凉拖,他脸色像是自责疏忽,又像怨恨。
忽然,他不爽地踢飞一块石头。
“嗙——嚓!”
他愤恨地说道,“你又穿凉拖在雪天里走!还长这么多冻疮,脚不要了?”
苏野芒被他这么凶的语气惊得肩膀一缩。“我刚洗完脚,忘了......”
萧邺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冻疮都流脓了!”
“你以前冻疮溃烂有多疼,忘了吗?”
苏野芒觉得他莫名其妙,“你......”
隔壁萧邺的院子。
墙下。
一手粑粑的苏以新,人影已经没了,他又撒丫子跑出去玩儿了……
院内。
萧邺苏野芒,还在争执。
“冻疮不管会感染的。”萧邺不爽地瞪着苏野芒,舌尖狠狠抵上口腔。
苏野芒被他看得脸红,不自在地说,“我没注意到而已。”
她其实很想说,他越界了。
却开不了口。
萧邺鼻子一涩,“苏野芒!你总是这样,顾前不顾尾。”
“啊?”
他说完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又是这个姿势……
苏野芒挣扎着锤他,“萧邺你干嘛,你放我下来......”
“嗙!”
卧室门被一脚撞开。
萧邺把苏野芒扔到了床上,单膝压到床垫上。
这俯视视角又如那晚亲热的情形,萧邺胸口燥热,眼神却克制着。
床“噗通”重重地陷下去了一截。
这一震荡。
一个凹凸不平的布枕头,缓缓从叠好的厚被子上滑落。
苏野芒瞳孔一扩,慌张地看了一眼那个枕头,赶忙又移开眼神。
萧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扫在她脚的十个冻疮上。
他挺立在床边,一言不发。
几秒后,他弯腰俯过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苏野芒。
苏野芒猛地缩紧身体,抱住膝盖往后退,“萧邺你......你干什么?”
苏野芒紧张得鼻尖发红,“萧营长,你又是给我挑水,又是给我烧炕的,你到底想干嘛?”
“自作多情。”萧邺冷峻着脸说道。
他突然逼近过来,“嗙!”一声抵在苏野芒后面的床头柜子。
伸长手探进床柜子的医药箱。
苏野芒见萧邺胸膛贴了过来,羞得垂下脑袋,“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雪白的脖子,胸口,冲击着萧邺的视觉。
萧邺移开眼,隐忍的呼吸声萦绕在苏野芒头顶上。
他默默拿出上面床头柜医药箱里的红药水。
部队发的冻伤膏1号已经用了一大管儿。
明明有冻伤膏,苏野芒的紫薯脚没上过药的痕迹。
这少的一大管儿,是给苏以新那娃娃用的吧。
他盯着苏野芒脚上的冻疮,脸色难看地说道,“苏野芒,你就只顾孩子!不顾你自己对吧?”
见萧邺冷着脸责怪她。
苏野芒缩起身子,“什么意思?”
这一缩,她毛衣里肩膀处滑落一截……
她肩膀上的吻痕,斑驳不堪。
萧邺有些惭愧,他抑制着起伏的胸膛,强行让自己不去那香肩。
上回,他是真失控了,连她肩膀也弄这么……
萧邺拿上冻疮膏,低下头一把握住苏野芒的双脚,把她整个人往身上一拉......
“啊!”苏野芒汗毛战栗,立刻别过脸。
两个人上半身即将贴在一起。
像那晚……
萧邺握着她的脚踝,也颤了一下。
他用嘴巴“嘭”拧开药瓶,把冻疮膏往苏野芒脚上涂——
“萧邺你离我远点!你……”
苏野芒话没说完就感觉到脚上一阵凉意,一抬头才发现萧邺是在给他脚趾涂速效冻疮药。
她瞬间尴尬……
苏野芒赶紧抓起枕头,挡住自己的脸,不敢去看萧邺。
屋内的灯光昏黄,布枕头里面的男士衬衫隐隐约约露出点形状。
萧邺目光漆黑,看不清瞳眸的着落点在哪儿。
苏野芒倒吸一口凉气,悔恨她一时紧张,竟然拿了这个枕头。
她仓皇地看着手里的枕头,这里面塞了萧邺衣服,她已经……枕着睡了5年。
她下一秒立刻拿起被子,把枕头给住了。
萧邺俯身过去,“你在藏什么。”
苏野芒去抢,“没什么!”
萧邺按住苏野芒,把被子把那个枕头拿了出来。
苏野芒低喊,“给我……”
争夺间,枕头里的衬衫掉出一角。
上面有洗得发白的焦黄色。
是五年前,萧邺在村小学救火时被烧的。
萧邺一瞬间怔住了。
苏野芒脑袋麻了。
萧邺伸手触摸衬衫上的焦痕,
指尖一下、一下,摩擦被火烧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苏野芒。
俊朗的脸露在暗光下。
那眼神像什么都说了,又像什么都没说。
苏野芒鼻子一酸,脱口而出,“这是……”
萧邺瞳孔漆黑,看不清焦点。
片刻后,他快速起身离开,穿过苏家客厅,回了自己家。
“嘎吱……”
苏野芒听着隔壁的开门声,还僵硬在原地。
隔壁萧家。
没有灯多点了一盏。
萧邺拿着绣花针,笨拙得穿线……
10分钟后。
萧邺拿着一双改短后的男士羊毛袜子。
他把崭新的羊毛袜子随手扔给露苏野芒,语气硬邦邦的说道,“部队发的,穿不完。”
苏野芒看着这粗糙的收口缝线,“你、你缝的吗?”
萧邺皱眉,“想多了,是文工团那个谁,拿去帮我缝的。”
苏野芒追问,“文工团的谁?”
萧邺眼皮一抬,“别问我了,我倒有话想问问你。”
苏野芒咽口水,“问我什么?”
萧邺指着她身后,“这枕头的事儿。”
苏家屋外。
“汪汪汪......”
远处传来犬吠,从公共洗漱区回来的人匆忙归家。
苏家和萧家对面的“付氏书信代写馆”,冲进去一个报信儿的兵。
“报告付师长!您儿子付扬带魏小晴,被困后山雷场了!”
付建军两眼一黑,“什么!”
他才退休来家属院开个书信馆,一下不得安宁。
付建军叹了口气,“现在情况如何。”
通信兵一脸焦急,“那儿是咱后山边境闸口,挨着核电池坟场。”
付建军捂住胸口骂道:“哼!这个混账!小晴伤还没好,他被困那儿就算了,连累了小晴……咳咳、咳……”
付夫人从厨房冲出来:“老付,别急——”
付建军按着额头,声音发抖:“那雷场周围……是核电池坟场啊。”
门外,犬吠不止。
儿子还没回来。
苏家屋内。
萧邺看着苏野芒,“别扯开话题,你告诉我,你枕头里为什么塞着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