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六尴尬的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于顺起抱着怀里的小闺女,看向战六突然就尴尬地笑了笑。
“六哥坐下吃饭吧,我怀里这个才是我的小闺女,名叫小宝。
这位小于娘子, 是我即将迎娶的未婚妻。她年纪比我小了——几岁,我们如今还未成婚。”
战六嘴角狠狠一抽,看着一脸沧桑、面相老气的于顺起,再瞧瞧看着年纪二十左右的于娘子,只得干笑点头。
“果然般配,真是般配至极啊!”
“我此番回来得匆忙,未曾备下贺礼。方才赶路途中,听闻小豆子带着圆圆过来了,便顺路买了些孩童玩物。
我备了一对拨浪鼓,一个送给小豆子家的圆圆,另一个就赠予于兄弟的小闺女吧。”
两只红彤彤的拨浪鼓做工精致,鼓身刻着细密花纹,手柄雕琢着一圈圈鱼鳞纹路,格外好看。
轻轻一晃,清脆的响声接连响起,听得两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豆子接过一只,于娘子也接过另一只,各自递到自家孩子手中。
圆圆握着拨浪鼓,瞪圆了一双眼睛,新奇得不肯挪开视线。
小宝得了新玩具,欢喜地攥紧小手儿,软软的脑袋轻轻靠在于顺起头顶。
“爹…… 好看,好看!”
战六笑着落座。
“今日倒是凑巧,赶上这般热闹宴席,那我便不客气了。”
另一边,赵天纵无心闲谈扯皮,匆匆辞别众人赶回客栈。
他打了热水仔细梳洗干净,刮净胡须,换了一身利落新衣。
明日便能赶赴边城,没准儿就能见到他的青青了。
他心中满是惦念,不知青青在边城究竟遭遇了何等麻烦,独自一人带着三个孩子,必定受尽辛苦。
此番重逢,他定要好好弥补,事事迁就,绝不再惹青青动气。这么多天的煎熬,他实在耗不起了。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赵天纵便带着众人先行启程。
战六护着帝王前路疾驰,战二与小豆子则留守在后。
二人带着孩子行动不便,需等天亮,小豆子今日还要留在城中,办完布匹铺子的开业典礼方能离开。
开业当日,小豆子在铺中里外忙活,战二也在一旁搭手相助。
他特意将于顺起叫到一旁,细细教他守铺管事的门道。
叮嘱他安排手下人手,不定时在铺子四周巡逻,摆明这处铺子的后台依仗。
让街坊邻里、街头地痞都清楚,这家铺子有人撑腰,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战二特意提点,必要时可以刻意做戏。
让自家手下假扮地痞流氓上门寻衅、勒索银钱,再当众将人制服拿下,狠狠惩戒一番。
这般戏码演上两三回,整条街的人都会心知肚明,此后再也无人敢上门闹事,铺子便能彻底安稳。
于顺起听得如获至宝,满眼敬佩地看着战二。
“二哥,还是你心思通透,考虑周全!
难怪当初战家班人才众多,唯独娘娘身边的女官小豆子,最后嫁给了你!你这脑子,是真的好用!”
战二左右环顾一圈,忍不住带着几分傲娇开口。
“小于子,说到底还是你往日离我太远。
你若是常跟在我身边,我早就帮你张罗着娶妻安家了。不过好饭不怕晚,你虽成婚最晚,却娶到这般年轻貌美的良人。
昨天,战六的胡话你别放在心上。他眼光粗浅,误把于娘子认作你闺女,恰恰说明于娘子年轻出众,配你绰绰有余。”
于顺起挠了挠头,憨厚一笑。
“我从没往心里去。我和她本就相差二十岁,旁人都说于娘子生得好看,年轻貌美,这话我爱听。
她肯嫁给我,往后日子定然安稳红火。我不赌钱、不酗酒,挣来的银钱尽数上交媳妇。
日后她在城中看顾铺子、安家落户,我驻守边城,无事便骑马往返,隔一两日便能回家团聚。”
战二笑着提点他。
“你这憨性子,容易吃亏。陛下今早临走特意留了口谕。
彭城府出过盐矿,地界特殊,朝廷会派驻五千至一万名城防军驻守治理,新任知府也需配合守军管辖地方。
你,就是陛下选定的驻守人选。你可懂陛下的用心?”
“陛下这般安排,就是为了不拆散你和于娘子。他向来仁厚,时时刻刻记挂着咱们虎威军的一众兄弟。”
“你日后切莫再这般憨直莽撞。你媳妇年轻,还带着幼童,你若是不上心、不懂珍惜,凉了她的心,最后吃亏后悔的只有你自己。”
于顺起听得满心滚烫,激动地搓着双手。
“陛下仁德,果真不负我等舍生忘死追随!我这辈子,必定忠心耿耿,尽心报效陛下!”
午后,小豆子与战二简单用过吃食,收拾妥当车马,带着孩子跟随两百余人的队伍,启程赶往边城,追赶赵天纵的大部队。
队伍行至半路,前路突然传来厉声拦截。
一伙山匪拦死道路,高声叫嚣。
“尔等一行人止步!看你们不过是零散随行之人,识相的,立刻把马车里的女子和随身银钱尽数留下!
否则,休怪我们手中长刀无情!”
战二当场被气笑,冷声回怼。
“哪来的无名流寇,也敢在我战二面前猖狂?特意赶来送死不成?脑子怕不是坏掉了!”
为首土匪满脸嚣张,嗤笑出声。
“什么战二战六的名号吓唬不了人!实话告诉你,我家大当家在此占山落草已有两年!
我家大当家的名号,说出来能吓死你们!
乃是昔日西梁帝王,如今边城西北第一霸主,楚大强!”
战二闻言险些从马背上笑的摔下去,笑声止都止不住。
“什么东西?楚大强落草为寇了?哈哈哈!”
土匪被笑得满心恼怒,险些破口大骂。
“你笑什么!我家大当家名讳楚大强,绝非虚假!
你若是不信,大可四处打听!我家大当家如今独占边城西北山头,称王称霸!
我等此番下山采买,正好撞见你们一行人,看中了你们的车马,今日必须留下!”
小豆子掀开马车窗帘,语气冷冽开口。
“二哥,何须与他们废话?斩杀便是!胡言乱语满嘴荒唐,还楚大强占山为王呢,他怎么不说是玉帝下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