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这支魔药从何而来,由谁炼制,都不是此刻的关键。
对此刻来说,魔药能不能达到既定的效果最重要。
[睡鲨]喝完魔药后大约10秒,魔药开始生效。
他身体里肝脏的地方发出肉体与衣服都挡不住的白色光芒。
巨大的饥饿感出现,他一下子佝偻下身体,半趴在地上,眼睛瞪大,嘴角分泌出唾液:“饿,好饿。”
[鲸鲨]做出推测:“如果魔药具备他所说的效果,那么他的肝脏短时间质变,应该需要大量的能量补给,所以会产生巨大的饥饿感。”
[睡鲨]在巨大的饥饿感中,再次从兜中掏出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水杯大小,正方形,土黄色,盒面上还带有一些黑色小点块。
[睡鲨]打开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比盒子稍小的纸杯,纸杯里似乎装着某种泥状物体。
他单手使力,将纸杯底部捏变形,将挤出的泥状体向自己嘴里倒去。
倒掉一杯之后,他将小盒子一关,然后再次打开,里面居然再次出现一个同样的纸杯,他便重复前面的动作。
陈咩咩与[鲸鲨]就这么看着他一连猛吃了三十多杯神秘泥巴。
等他终于缓过劲来,才慢慢停手。
面对陈咩咩带有问号的眼神,[睡鲨]微微抬起小盒子:
“还好我早有准备,我之前就预料到可能有需要补充食物的可能性,提前带上了这个,[土豆泥之盒]。
这是个神秘物品,放进一个土豆,它能生成一杯土豆泥。可以提前存放99个土豆,需要时能连续拿到99杯土豆泥,副作用是每吃一杯,身上就会长出指甲盖大小的一片土豆皮。”
[鲸鲨]对于[睡鲨]有点准备并不感到奇怪,他奇怪的是另一件事:
“鲨妖一族现在已经潦倒了?你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不来点能变鱼肉的,就吃土豆泥?”
“不是,这是我特意选的,我岁数大了,牙齿和肠胃功能都变差,短时间猛吃别的可能消化不了。”
如此严谨与科学的说辞,让陈咩咩与[鲸鲨]无话可说。
“我感觉得到,肝脏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下面真正开始吸收毒素了。”
“来吧。”
[睡鲨]发动能力,无形的力量发生作用,[鲸鲨]身上的锈迹开始朝他的双手聚集。
铁锈顺着[睡鲨]的手,进入他的身体,朝他的肝脏而去。
[睡鲨]的双臂与身体开始被腐蚀,从血肉状态化为好似锈得碎裂的破铁皮。
[鲸鲨]感觉到疼痛,不过这种程度的痛苦,最多像是有人在撕掉他的皮,远远不能与刚才掉阶时相比,他一声不吭,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五分钟过去。
[鲸鲨]身上的虹月斑纹,从锈红色慢慢变为血红色。
他的身上的远古睡鲨毒在明显减弱。
十分钟的时候。
发生了意外。
[睡鲨]接触[鲸鲨]的双手,因为被锈蚀得太过严重,一下子碎了。
他的手一碎,吸收毒素的通道就中断。
“可以了,毒性已去十之八九,后面的一点日后我自己排出体内。”[鲸鲨]顺势喊停。
[睡鲨]双手粉碎,身体也锈迹斑斑,千疮百孔,他用最后的力气朝[鲸鲨]倒去:
“行百里者半九十,除毒不尽隐患无穷,我已经如此,就让我使上最后的力气。”
[睡鲨]的头倒到[鲸鲨]身上,他竟然于意识模糊之间,强行用头作为第三条通道,继续吸取毒素。
三分钟后。
[睡鲨]吸走最后的毒素,整个身体完全化为铁锈人,他嘴巴微动,却只有金属片的摩擦声,没能说出话来,直至最后合上了双眼。
[鲸鲨]想要扶起他。
可惜,[睡鲨]的身体一碰之下,碎为了无数小锈片,消散在水中, 将周围染成锈红一片。
唯一没有消失的,是一块肝脏。
一块吸收了所有睡鲨毒的肝脏,肝上生七孔,原本的白光与铁锈之毒的共同作用下,透出一股玲珑般的光晕。
[鲸鲨]默然无语:“我非鲨妖,但此次欠鲨妖一次,日后当会照料一二。”
陈咩咩一伸手,捡起地上的玲珑肝,以及掉落在一旁的[土豆泥之盒]。
“走吧,只要你今后还在海里,总有机会照拂一二。”
陈咩咩独自从阵法里出来。
面对一圈鲨妖的目光,他拿出[睡鲨]的遗留物品。
“[睡鲨]长老已逝,他用生命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打开阵法吧,从此[鲸鲨]不再攻击鲨妖。”
[大白鲨]看着面前的玲珑肝以及小盒子。
“[睡鲨]在今晚之前,已经安排好所有后事,完成了他的遗物分配,根据他本人的意愿,他的肝脏连同这小盒子作为谢礼,归陈先生你所有。
我确定一下,[鲸鲨]真的对我们完全没有攻击性了?”
“是的。具体的,你们可以自己与他当面聊聊,他已不记得曾经在族里的事,但目前对你们的初始好感度还是不错的。”
接下来,[鲸鲨]出阵,与鲨妖族的进行了一番彻夜长谈。
后面的事陈咩咩没有继续参与,他在[鲸鲨]出来之后,便提前离开。
陈咩咩从鲨妖族地出来后,去了一趟[水母会]。
“暖羏,你知道哪位魔女炼制的魔药,里面的气泡是类似音符的形状?”
“什么样的音符?”
陈咩咩将白色魔药气泡里的图案画出来。
暖羏摇摇头:“[蚌墟]这边的魔女里,音符状气泡的有两、三位,但都不是这种。”
“那你知道[水母]曾赠与[格陵兰]一瓶白色魔药的事吗?”
“不知道,魔药赠与及私下买卖属于非常秘密的事,一般不会告诉太多人。”
暖羏这边没获得有用的信息,回到[浪沫港]之后,[海马]居然说在闭关。
[海马]发消息说,她正在处理一件非常重要的铠甲,这几天暂时没空相见,下周可约。
接下来的几天,陈咩咩时而路过造船厂,时而视察[黑潮商会],时而骚扰科学院,时而给哑搞搞特训,在两座城市间往返跑动,一通乱忙。
这周的第五天。
凌晨。
0点38分。
就当陈咩咩躺在阳台,吹着海风养瞌睡时。
[浪沫港]城市的上空,响起刺耳的警铃声。
声音之大,比上次天空结蜘蛛巨网还响一倍,似乎是不将所有人闹醒不罢休。
陈咩咩不懂[浪沫港]各种警报声的含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被吵得头疼。
没过十分钟,街上出现官方的管理人员。
他们划着小船,提着大喇叭,反复喊着:
“所有市民注意,请立刻收拾家中重要家当,2点整全家在各自楼下集合。”
陈咩咩还在伸着脑袋看热闹。
[牙医]已经杀到客栈,冲上四楼,粗暴地敲着他的房门。
门一开,还没进来,她第一句就是惊天大事。
“陈咩咩,据[黑潮商会]的消息,[火山兰]于零点八分时开花,海岭...明天就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