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磷惊呼:“昙花,你不要命了,你这点实力去与天灾抗衡!”
昙花很平静:“阿磷,每个种族都是不一样的,妖族内部尤其如此,我是本不应该诞生的浪花之妖,是异类,我的上限很高,同时想变强也比别人困难,就算我重新寻找到一种仪式,难度也不会降低。”
阿磷一下子无话可说。
神秘的道路上哪有不危险的,神秘莫测,前路未知,所有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好似在迷雾中冒险。
陈咩咩脑回路一如既往的不一般。
“昙花,你是浪花的妖类,但你的[神秘]不是雕刻浪花么,你还能变成浪花本身?”
“我有这个能力,不过我一般不会使用。”
“你说的那个仪式里,对浪花来说,‘死亡’的表现是什么?”
“对单个浪花来说,潮起为生,潮落则亡,转瞬即逝,化为泡影,回归整体的怀抱。”
“没听明白,能不能说通俗点,就说你融入浪花后,怎么样叫死亡?”
“我是浪花,不是浪本身,当浪撞击到阻挡物,自身碎掉,便形成浪花,浪花出生,就算什么也不做,很快也会死亡。我只要化身浪花,就已经注定死亡。”
“那岂不是瞬间就没了!”阿磷这也是第一次知道。
“难怪你给自己起名昙花,浪碎浮沫,昙花一现。”陈咩咩倒是没有惊讶。
昙花很平静:“我设计这个仪式,就是感觉到,化身浪花则必死,但如果与其他大浪相撞击,惊涛骇浪之下,浪花连绵不绝,我可能会处于一种‘将死未死,而又不断新生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中,也许我能找到一线生机,并且完成晋升。”
阿磷一听就觉得不靠谱:“你这话里各种‘可能’、‘一线生机’,自己都不确信吧。你这仪式,感觉比别人晋级[神秘]6还危险。”
昙花叹了口气:
“阿磷,我并不是追求力量的人,每天捣鼓雕刻也不需要怎么战斗,如果可以,我并不想为了更高的[神秘]拼命,但是作为浪花之妖,我的寿命很短,再等几年,也许到时候想拼命都没力气。”
陈咩咩了解得差不多,起身告辞:
“昙花,这些都是你的核心秘密,感谢你毫无保留地告知。
你的经历与想法,对我有用,你的仪式方面我爱莫能助,不过到时候若是需要物资方面的援助,尽管来找我。”
在将阿磷送回一楼后,陈咩咩回到4楼。
青花见他愁眉苦脸,端着菠菠与月光椰过来。
“这是怎么了?”
“青花,刚才你也听到了,昙花区区一个浪花之妖,就算异类,仪式难度离谱,我的难度岂不是要上天。
现在回想起来,我上次的仪式其实就非常难。
我不只是完成了雕刻,仪式的前置条件,是获得作为雕刻材料的陨石,那哪里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一次,哎。”
青花并没有盲目安慰,陈咩咩说得很对,难度高是客观事实。
菠菠躺在盘子里,使劲朝上方伸直腿,试图让陈咩咩低头就能咬到它:
“陈咩咩,不要怕,你又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呢,仪式难度的增加,追不上我们团队力量的增长速度。”
陈咩咩一惊:“菠菠,你居然能说出如此有水平的话?”
“吼吼,你信我,只要你多吃烤鸡,就能变聪明。”
“好你个菠菠,今天我要吃原味的。”
“来咯。”烤鸡表层颜色立马一变。
陈咩咩没有睡觉,家里就很热闹。
时间久了,怪异们也慢慢形成各自的朋友圈,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菠菠、黑洞与甲醛喜欢共同挤在菠菠的恒月大盘里,三个家伙你挤我,我挤你,像是在斗嘴,又像是在玩耍。
呆呆与红混得很熟,现在它在陈咩咩卧室上方的天花板上,居然有了一块蜘蛛丝构成的小床,蜘蛛网成了它软软的床垫。
呆呆在家里人缘很好,它又小又软萌,性格又没有攻击性,大家都爱与它聊天。
呆呆飞到阳台边,提出一个问题。
“你们听到潮水声了么?”
它不问还好,这一问大家才注意到,外面的潮水声音几乎消失。
呆呆展开它的疑惑:
“在[浪沫港],有月亮的时候,会涨潮,太阳出来后会退潮。
现在是[无明日]的凌晨,但没有月亮,那刚才23点59分城里已有的潮水,是会慢慢消退,还是静止不动呢?”
这个问题一下子将屋里所有人问住。
很快,大家分为两派。
一派认为,会退潮,因为月亮存在才导致潮水上涨,现在没有了月亮,自然会回落,和白天的时候是一样的。
另一派认为:水位会静止不动,不涨也不退。
原因它们说不出,但依据有一个,之前[无明日]结束后,新一周的凌晨,0点01分出门,就能看到城里的水,如果之前水退了,那怎么会突然冒出来那么多水呢。
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大家决定打开阳台看一看。
阳台被打开一条小缝,竖着的一排脑袋透过小缝往外看。
可即便是看着水位,肉眼也没能看出明显的变化,只是潮水的起伏几乎停止。
“我们不会要盯着这水位几个小时吧?”大家突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无聊。
“我有办法。”红吊在小缝的最上方朝外看。
所有怪异看向她。
“我吐出蛛丝,在另一端吊上重物,沉入水底,作为度量水位的工具,我能感觉到湿润的深度。”
“好主意!”大家纷纷叫好。
“吊什么重物呢?”大家在客厅里寻找小型家具。
“不用那么麻烦,这水位又不深,吊上一只烤鸡就行。”菠菠站了出来。
“好。”
就这样,一道蛛丝好似鱼线,一只烤鸡好似鱼饵,透过阳台的缝隙,被抛进楼下的水中。
众人将阳台再次关好。
这原本只是一个小插曲,是大家突发兴起的一个小实验。
没想到发生了意外。
凌晨3点。
陈咩咩已经入睡,整间屋子里非常安静。
突然,卧室天花板上的红,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她悄无声息地爬出卧室,来到阳台边。
她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客厅里的少数怪异。
青花从瓷瓶中现身,循环在沙发上睁眼,微微转头。
“怎么了?”青花压低声音询问。
红望向紧闭的阳台,不可见的缝隙里正有一条透明的细线在被快速往外拉。
红的声音同样非常小:
“外面有存在吃下了我们实验用的烤鸡和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