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说服不了孟知雪,谢泠风的脸越来越黑。
“你今晚非去不可?”他一双凤眸紧盯着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一头被抢了骨头的狼。
“你小点声!”孟知雪生怕他发疯,一边低头换鞋一边说道,“这边人太多,你闹出来的动静又大,我才不睡这里。”
谢泠风立刻道:“我把人都赶走。”
说着,转身就要走,气势汹汹的。
“……??!!!”孟知雪连忙拉住他,气得脸颊都红了,“谢泠风,你别冲动行不行?我都陪你一天一夜了,你还要怎么样?”
谢泠风呼吸沉沉,凤眸盯着她。
还要怎么样?
他希望她能一直陪着他,不要给其他男人哪怕一个眼神。
希望她只喜欢他,只看他,只给他。
但她……
谢泠风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几乎要攥出血来。
孟知雪没注意到他的动作,但也知道他心情不会好,放缓了声音说道:“应疏年出差刚回来,我好一阵没见跟他说话了,去看看他。”
“看完了呢?回来睡?”谢泠风问道。
孟知雪穿好鞋,直起身,为难说道:“看情况。”
她又不是闲得慌,怎么可能楼上楼下跑来跑去,当然是哪里舒服睡哪里了。
看到她眉眼间的无奈,谢泠风深吸一口气,把那句“看什么情况”咽了回去。
山不转水转。
她不回来,他跟着去不就行了?
反正壮壮这里有育儿嫂看着,陪睡,也用不上他这个舅舅。
“你去找应疏年,我也去。”他开口。
他弯腰换了鞋,拉开门,侧身站在门边,一副“你不让我去我也得去”的架势。
孟知雪:“……?”
行行行,去去去。
没好气地瞪了谢泠风一眼,她走出门,算是默许了。
电梯到了22层。
孟知雪走出电梯,抬手按了2202的门铃。
几秒后,门开了。
应疏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是半湿的,显然刚洗过澡。
他看见孟知雪,温润的丹凤眼里漾起笑意。
目光往旁边移动,视线落在谢泠风的时候,眼中的笑意顿了顿,一秒后又恢复正常。
孟知雪莫名觉得尴尬,捏了捏耳垂问道:“那个……方便进去吗?”
“当然。”应疏年毫不犹豫地侧身让开,又扣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盼着你。”
孟知雪心里一软,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昨天晚上她被谢泠风缠着,之后又去陪了封停云,唯独把他给忘记了……
不过,也不是她的错吧?
男人这么多,她只有一个,本来就分身乏术啊。
她又不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
“要进来吗?”应疏年看向谢泠风,就没那么好的脸色了,声音也冷淡不少。
谢泠风冷嗤一声:“废话!不进我来干什么?”
应疏年淡淡看他一眼,倒是没阻拦。
孟知雪是第一次来应疏年这里。
她打量着房间装修和布置,眼里不觉浮现一丝笑意。
谢泠风、周宇和封停云收拾出来的房子各有各的风格,应疏年收拾出来的地方,自然也不例外。
一如他的人,清润又温和。
也和前世她和应疏年谈恋爱的时候,他们住的房间很像,说不上什么具体的风格,但就是让人觉得温馨又放松。
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笼罩着整个空间。
茶几上放着一本书,翻到一半,旁边是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看样子,在他们过来之前,应疏年正坐在客厅里看书。
孟知雪注意到,这本书并不是用来消遣的书,竟然是古诗词赏析……就很学霸。
……真的是好卷。
孟知雪忍不住腹诽。
见她目光落在书上,应疏年眼中浮现一丝笑意,把书收起来,又进了厨房,倒了两杯温水端出来。
谢泠风不满问道:“我没有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应疏年反问:“你不怕我下毒?”
“不怕。”谢泠风道,“我要是死在你手上,宝宝会记得我一辈子,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应疏年被他恶心得不行,似笑非笑地问道:“那就半死不活?”
谢泠风:“……?”
那他不如全死!
孟知雪:“……”
好幼稚。
但谢泠风难得吃瘪,还是让她想笑。
她在沙发上坐下,端着水杯小小喝了一口。
谢泠风轻哼一声,也在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应疏年在孟知雪另外一边坐下,从桌上拿起一个砂糖橘,剥开之后细心去掉白色的橘络,喂到她唇边。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笑声音效一阵一阵的,衬得客厅里更加安静。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应疏年看了孟知雪一眼,发现她有点懒懒的,一副不愿意搭理人的样子,知道她可能不愿意处理男人们之间的明争暗斗。
他看向谢泠风,出声提议:“干坐着也无聊,我叫个人过来,我们三个斗地主?”
他懂谢泠风的意思,无非就是坐在这里耗时间,不让他和孟知雪单独相处。
那就如他所愿,只要他不闹腾就行。
果然……
谢泠风无可无不可地说道:“随你。”
但他又问:“你叫谁?”
应疏年思考片刻,问道:“顾淮?”
“呵!”谢泠风一声冷笑,“我就知道你和他不单纯!怎么,觉得一个人搞不过我和周宇,所以想跟顾淮联手了?你之前是顾淮的家庭老师,和他早就认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应疏年并不坚持,转而又问道:“封停云?”
谢泠风:“……”
孟知雪担心:“封停云受伤了,还没有完全好,拉着他斗地主是不是不太好?”
应疏年垂眸看了下手机,屏幕朝向她:“他已经答应了。”
谢泠风:“……”
孟知雪:“……”
行吧。
但她有点怀疑,封停云真的会斗地主吗?
不到十分钟。
门口传来门铃声,应该是封停云到了。
挺拔冷峻的男人不像是来打牌的,像是来打仗的,浑身气息沉稳冷肃,有种过分的凝重。
孟知雪都忍不住好奇看向他:“封团长,你很紧张吗?”
封停云不太愿意承认,但是,也不愿意敷衍她。
他只能沉沉点头道:“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团体活动……”
未尽之言。
他担心,自己会表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