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宁胜雪的话,又见谢歧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
楚延亭轻叹一声:“看来是真的了。”
“现在宋明雪他真的在岐山。”
楚延亭一一扫过陆风等人,绕了一圈目光重新落回谢歧身上:
“所以你们打算如何?要与岐山么?”
“肯定要!”
楚延亭话音未落,就被陆风等人坚定的回应上抢先一步。
如今虽然没听说岐山有什么大的变故,亦或是有什么妖邪作乱。
可如今这局势不得不紧张起来,他们没办法放任宋明雪孤身一人在外面寻什么雪莲种子。
加上……
楼重白那头尚未知晓下落。
虽然都说楼重白与妖族结盟,大概率已经逃往妖族地界,不然如何能逃得过上百门派的追查?
且利用楼重白的遗留下来的法器追查主人的下落,通过契约顺藤摸瓜,最后也直直指向妖族地界。
可他们就是不放心。
宋明雪也是!明明他们都已经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了!
结果遇到这种事,竟然还要瞒着他们!
“不必。”
谢歧低哑出声:
“你们都不必跟来,我自己去。”
“我会到岐山将师兄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你们都重伤未愈,没必要跟着我奔波——”
谢歧揉了揉眉心,话还未说完,心口就结结实实挨了陆风一拳。
“你还有脸说!你还有脸说!根骨这么大的事!你们两个倒好!一个两个瞒得水泄不通!还拿不拿我们当朋友了!”
“人多力量大懂不懂!我们还没怪你瞒着我们呢!你倒先是说起来了!岐山我必须要跟着去!”
“我如今也已经金丹后期了,若是遇到危险,大家多数都是能帮上忙的!如今当务之急是把大美人带回来!”
齐翊挺了挺身子开团秒跟:“没错没错!我们可是一起的!少了谁都不行!”
伤得最重的陆观澜也没有退却,苦口婆心的开口劝说执拗的谢歧:
“得青颐相助,我们的伤都已经好了大半,岐山距迎城不过百里,不碍事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将宋道友带烩回来才行!”
姜云青,于泽二人对视一眼,对他们所言并无异议。
宁胜雪生怕被落下,同样表态:“我家在岐山脚下,对那里非常熟悉,本来便想着结束这次迎城的任务就回家瞧瞧,如此正好能给你们带路……”
楚延亭他。
他倒是也想去,但是他如今有更重要的事要。
且没办法再耽搁下去了。
“岐山距此地不过百里,你们那么多人同去,应该不差我们几个了。”
楚延亭难得上手拍拍谢歧肩膀:
“我要回无量派一趟,且刻不容缓。”
楚延亭一一扫过众人:“因此这次,便不能与诸位一起了。”
陆风与齐翊满脸问号,可是不代表单青颐与陆观澜什么都不懂。
单青颐笑了笑道:
“这次迎城之事多谢楚师兄愿意出手相助。”
“万事不可激进,商量着来总有转机。”单青颐深深瞧了楚延亭一眼,
“在此一别不知何时还能再见,望楚师兄得偿所愿。”
楚延亭将谢歧一行人看在眼里欲言又止,如今离别之际,竟然莫名生出些心烦之意。
明明他期待这一日很久了,明明他最初前往沧澜学府拜师,就是为了叶复。
剩下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在叶复离开沧澜学府的前夜,他就曾去寻过叶复,要跟他一同离开,一同回到无量派。
只不过没有征得叶复的同意。
那时候叶复说,沧澜学府里有比他的存在还要珍贵的东西。
让楚延亭留下来,莫要让自己遗憾。
到了如今,楚延亭似乎明白了些,曾经一起斗嘴的日子,时不再来。
“借你们吉言了。”
楚延亭无所谓的摆摆手,“也盼你们早日将宋明雪从岐山安然无恙的带回,此后各回各家吧,沧澜学府不安全了。”
跟在楚延亭身后的四位弟子们面面相觑,最后歉意的冲谢歧点了点头,随着楚延亭的离开,也结束了他们在沧澜学府求学的日子。
他们的本家本就依附楚家而活,到沧澜学府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楚延亭,若是楚延亭想走,他们只能无条件跟从。
况且楚延亭说的没错,多半门派都会与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抱团取暖共同获益。
而沧澜学府被几乎被整个修仙界排外,有几位忘年交也在修真界插不上话。
沧澜学府的长老们多半都是些散修出身,境界又不高,出事只能靠徐上观扛着。
不如回到本家来的安全。
目送楚延亭一伙人离开,陆风等人也开始仓促准备前往岐山。
只不过沈见微在昨夜布阵后就已经匆匆离开,似乎是沈家那头出了幺蛾子,陆风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当时沈见微只摆摆手,说对付那窝草包,易如反掌。
谢绝了陆风等人帮忙的好意,踏上了回沈家的路。
单青颐给沈见微传讯说明了情况,让她回来的时候直接前往沧澜学府亦或是明道派,莫要扑了个空。
将一切安排完,几人乘着云梭不过须臾时候,都到了岐山脚下。
这岐山与迎城以阵法分界,东边迎城四季如春,而西面岐山全年飘雪。
西境不似北境州,燥热难耐,沙漠遍及,若是水土不服的修士在西境州云游一圈,赶上热潮皮都能晒掉一层。
更别提普通百姓如何谋生了,因此西境州在五州中人烟稀少,地位垫底。
而西境上有一处黄土荒漠一点白,便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岐山,当然让岐山这小地方出名的,还是几千年前出世的那株万年雪莲。
云梭上宁胜雪忍不住朝下看去,岐山的雪很细,很轻,飘飘然的落下来,没什么感觉就透上层凉意。
前世他被留在龙族后,曾经求过谢歧希望他能放自己回岐山看一看。
虽然那时候父母族人都因为人妖魔三界混战尽数死绝,他能在谢歧的庇护下活着实属不易。
可人总是念及故土的,谢歧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不过几年后谢歧就将万年雪莲取给了他。
那时候他接下雪莲,又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你是往岐山去了一趟么?”
谢歧同样没有回答,又似乎是被他问得烦了,并没有多留。
宁胜雪那时候便不理解,谢歧既然知道要去岐山,为什么不能……
也带他回去瞧一瞧。
若是不在乎他,又为何把这天下至宝送于他手?
如此想来,人怎么会对一个器皿产生感情呢?
云梭越过一层雪雾,一排排红瓦像雪中红梅,大簇大簇的生在一处,白中有红,分外显眼。
陆风伸手指了指下边:“宁师弟,那里就是你的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