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夜玄来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顺手倒了三杯。
夜狩脑袋一歪,虫嘴一张一吸,杯中茶水,便化作一道细流被它吞入腹中。
九小姐目露嫌弃,压根就没打算喝茶水。
它喜欢喝甜甜的蜜酿,清淡寡味的茶水不在它的食谱范围内。
“没有…”
夜清弦低声重复一遍,像是有些失落。
但不过片刻,她目光一转,狡黠光芒一闪而过,抬首望着夜玄道,“可是…我们已经名正言顺地拜过天地了。”
“夜玄哥哥是觉得清弦出身卑微,配不上你?若是如此…夜玄哥哥把清弦休了吧,到时再找个理由,把清弦联姻出去。”
“能帮到夜玄哥哥,清弦心甘情愿。”
夜玄嘴角一抽,抬眼看向女子,无奈道:“别乱想,不休。”
夜清弦唇角微弯一下,快步走到夜玄身边,不等男人有所反应,已是主动依偎进其怀抱中。
她抬首仰望,眸子俏皮,“果然,夜玄哥哥舍不得。”
夜玄摸了摸鼻翼,忍不住低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怀中传来的温度,带着属于少女特有的轻盈与柔软,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将其推开。
沉默片刻,夜玄败下阵来,轻叹一声: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耍这种心眼了?”
“跟长宫芸姐姐学的。”夜清弦回答得理直气壮,往怀里靠了靠,像一只找到舒适位置的猫儿。
“调皮。”
“那夜玄哥哥是接受清弦喽?”
夜玄不再犹豫,搂紧怀中女子柔软纤腰:
“废话,娶都娶了,若不认,岂不是显得我窝囊?”
夜清弦不再言语,青丝拂面,红着脸任由搂抱。
她永远也忘不掉十岁那年,青年驾驭暝烛龙蜥、捣毁戈壁镇幽罗妖府据点、解救自己与一众孤儿院小伙伴的那一幕。
那一年,戈壁镇的孤儿院早已名存实亡,被妖府暗中鸠占鹊巢,以孤儿院之名,大肆收揽孤儿输送向妖府。
她做过预知梦,梦见熟悉的伙伴被送入药炉,被一名白袍道人炼制成魔药。
在与日俱增的恐惧中,夜清弦只能祈求着有人能来救她。
然后这位夜玄哥哥就来了,如同一束光…
夜清弦紧紧搂着夜玄胳膊不放,唯恐其消失,“我从小时候就喜欢夜玄哥哥。”
“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成为夜玄哥哥的妻子。”
“夜玄哥哥想要几个小宝宝?清弦帮你生。”
“一个?两个?还是八个?”
“夜玄哥哥?”
“…”
怀中的女子主动的不像话,饶是夜玄也有些招架不住,连连求饶,“你给我点时间缓缓,最近手里一堆事要忙。”
道完,他主动凑近,轻轻亲吻,一触即分。
突然被亲,夜清弦那张白皙面容以肉眼可见速度染上一层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粉色。
一双双紫色眼眸里,更是翻涌着惊讶与羞涩,还有一丝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她捂着唇,将整个脑袋埋进夜玄怀中,声音羞到不行,“夜玄哥哥你使坏,偷袭我。”
夜玄搂着怀中羞得抬不起头的夜清弦,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好,是我使坏,不该偷袭,下次提前打声招呼,行了吧?”
夜清弦嗯了一声,双臂搂的愈加用力。
夜玄心思微动,悄然激活神器黑龙玉玺的掠夺能力。
“嗡!”
一缕常人无法窥见的无形丝线从玉玺内部延伸而出,悄然没入夜清弦身体,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抽丝剥茧,一点点剥离女子周身那团红色气运。
几个呼吸后,夜玄便停止掠夺,那缕丝线无声无息收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夺人气运,哪有夺敌人气运来得香?
夜清弦的气运是她自己的机缘,没必要因为一时好奇去动其气运分毫…
……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自夜玄掌握神器黑龙玉玺以来,已是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夜玄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借助黑龙玉玺,全力炼化宋青书那团红色气运。
终于,在临近夜晚时分,那团红色气运的最后一丝余烬,也被彻底炼化。
“嗡!!!!”
夜玄坐在桌前,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只见周身萦绕的那层紫色气运,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开始翻涌蜕变,最终,化成一团温润的红色光芒。
红色气运,成!
夜玄收拢手掌,站起身活动一下脖颈:“气运虚无缥缈,感觉…没多大变化。”
他说的倒是实话。
很快,黑龙玉玺里的龙祖给出反馈:
“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红色气运不会让你立刻事事如意,而是会在你做出选择时,让那些原本只有三成把握的事悄悄变成四成、五成,让那些原本可能错过的机缘,多一丝被你发现的机会。”
“嗯。”
夜玄没有纠结于此,推门走出书房。
他背着手,不紧不慢朝着宇文清禾所住偏院方向走去。
也怪不得宋青书会盯上宇文清禾。
宇文清禾的气运,呈大紫大红,位于紫色气运与红色气运之间,旺盛至极。
如同一座尚未被开采的矿藏。
旁人或许看不出什么端倪,但落在拥有黑龙玉玺的宋青书眼中,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气运经验包”。
若是自己站在宋青书的位置上,百分之百也会舔。
夜玄敲响宇文清禾的房门:“是我,夜玄。”
房门内安静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从内打开。
宇文清禾一身白裙,墨发披散在肩头,在门口露出半张清丽面容。
她抬眼看了夜玄一下,随即又别过脸,像是不太好意思对视,仿佛心里清楚男人来此的目的。
这几日,夜玄几乎每夜都来,难分难舍纠缠,天亮时分才离开,风雨无阻。
宇文清禾原本以为自己会抗拒、会态度冷淡,可几天下来,那种被他频繁探访的陌生感,竟也随之消失不见。
夜玄看着她这副别过脸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一下:“怎么,不让我进去?”
“那我走?”
宇文清禾沉默一瞬,侧开身子让出门口,声音带着一种清冷中夹杂着细微波澜的平静:“天色不早,夫君请进。”
这几日,她没有询问宋青书的去向。
或许,已经猜到一些事。
对于宋青书,宇文清禾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悸动感觉,像一根悬着的琴弦,彻底断裂,心中只有释然与平静。
“啪!”
随着夜玄背手进屋,她垂下一对清眸,主动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