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羡的想法只在心中打了一个转,便面带笑容看向音沉沉:
“妻主这话问的,既然决定嫁给妻主,那妻主去哪?我自然便追随着妻主。”
为了怕音沉沉不相信他的说辞,他还特意严肃了表情:
“既然嫁给了妻主,我便是妻主的人,妻主去哪,我便在哪!”
这话说的绝对肺腑之言,没掺和半点假情假意。
他之所以选中音沉沉当自己的妻主,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的性格魄力。
但更多的却是她的多变,他想为自己选一条多变,有趣又充满未知的生活。
音沉沉是真有些意外岑羡的反应,居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
居然没有片刻挣扎?
音沉沉不死心的又确认了一下:“你确实?你要知道,一旦离开,再想回来就难了。”
岑羡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
牧萧一看岑羡都表态了,生怕妻主以为他是不愿意,不等岑羡再说什么,便抢话:
“我跟着妻主,妻主去哪,我就去哪!”
他本就无牵无挂,如今音沉沉才是他唯一的牵挂,自然妻主去哪他就去哪。
至于离开以后会死?他才不会在乎。
无非就是早两年死,和晚两年死的事情。
他别的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只要死在妻主前面就行。
到此为止,三人的态度已经很鲜明了。
所有的压力全部给到镜辞身上,音沉沉也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无论结果如何,总要给个答案,她才好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镜辞感受到几人的目光,手指下意识的蜷缩一下,心头很是慌乱。
尤其是妻主的目光,让他十分有压力。
一边是他的父母弟妹,还有扎根云麦城这么多年的人脉和过往。
另一边则是他认定的妻主,是想要在有生之年常伴的人。
家人与妻主的抉择,拉扯着他的心,他的人生,从来没有如此纠结过。
音沉沉把他的挣扎和纠结全部看在眼里,眼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因为这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尤其是她自己本身的那个世界所经历的。
早已经让她看透了人性。
情爱的本质是什么,根本不言而喻。
而家人才往往是人这一辈子最大的软肋。
当然,恋爱脑除外。
镜辞会这样,她再清楚不过,有家人,有后路,自然就有私心。
若是普通的女子,自然是会难过,或者心软,纠结。
但音沉沉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就是一个没长心的人。
她从不喜欢勉强任何人,当然某些事情除外,那是情趣,怎么能叫勉强?
她只是头脑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从不会为任何人去妥协,改变自己所要走的路。
音沉沉往后靠去,依旧是那副神色淡淡、语气散散的样子。
看不出是不在意,还是不高兴了,却无端让人更紧张了。
“镜辞,你家什么情况我都知道,此次离开,前路危险,我可以允你留在云麦城陪家人。”
说的那般善解人意,可惜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那便是打算放弃对方了。
孝顺父母,有爱家人的人她也很喜欢,谁又不喜欢呢?
可作为被放弃的一方,她又接受不了,所以便放弃好了。
理解不代表接受,明白也不代表无条件退让。
毕竟那是对方的家人,也不是她的家人,她无需为谁买单。
几人选择离开,那便好好的做一个好的家人吧,不要再想其他的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可以给八个男人八次机会,却不要给同一个人,八次机会。
镜辞听到音沉沉这话,瞳孔猛地收缩,眼底出现了害怕。
他怔怔看着音沉沉,眼底明明灭灭。
他这般头脑,和妻主相处了这么久,早已经摸透了对方的性格。
自己怕是这一留下,便永远不能再走进她的生活。
心底的挣扎与纠结,在一瞬间居然一下就消失的无影踪。
什么乱七八糟的?想多了妻主就不要他了。
家人是很重要,可他已经为家里付出那么多了。
是不是也能为自己活一次?
音沉沉这个妻主是他自己认定的人,嫁人从妻,乃是废土的婚姻法。
何为家人?
乱世无恒家,有妻方为家!
而且,家里还有四个父亲,他照顾家里已经够久了,也该有些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短暂的迟疑过后,镜辞眼底所有的纠结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坚定。
他收敛所有纷乱心绪,抬眸望向音沉沉,神色一下又变得柔软,却再无半分迟疑:
“妻主多虑了,我既然已经嫁给妻主,那便生死都是妻主的人。”
“此生,妻主去哪里,我便跟着去哪里,家人虽然是牵绊,却不是我背弃妻主的理由。”
哪怕前面的路未知,他也无怨无悔。
反正在这云麦城,也就不到十年的寿命,多一年少一年的事情。
音沉沉看着男人眼里,刚刚的挣扎真的全部消失。
就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他日后一定会为今日的决定而庆幸,她对待身边人,感情不感情的先不说。
但待遇还是给的足足的,员工的待遇必须是最好的,有险有金。
当然,现在她就不说了,也没有必要说,大白话说起来没有意义,她更想用事实说话。
不过,作为这次男人选择她的奖励,她便先给些甜头,好安他的心,让他日后更卖力才行。
“你的家人,你也不用过于担心,现在家中地库中,所有的食物全部给他们留下,足够他们吃很久,另外~~”
另外什么?
另外:“嗯,允许你一年回来看望一次。”
当然,这个是大饼,可不是想回来就回来的。
要是离得近还行,随便镜辞回来。
要是距离远了,呵呵~~
只要你有本事一个人跨越千里,能安全回来,那就回嘛~~她又不会阻止。
即便是个又圆又大的饼,还是让几人都愣住了。
镜辞也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其实三人惊讶最多的还是,音沉沉给的那些吃食。
那可是吃食啊~说给就给?
果然,首夫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