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音沉沉见过的不少人里,不说都是帅哥吧,男的长得也都算不错。
镜辞、离妄、玉白、眼前的岑羡、甚至是赵恒也都不错。
毕竟没有现代的囔囔踹,也没有啤酒肚,顶多就是清瘦了些。
你说男人要是皮肤黑点糙点,只要体格子在那,可以是硬汉级别的帅哥。
比如家里的牧萧。
可女人要是黑点,糙点,个子再矮点,再瘦点。
妈呀,想想,想想,想想就很解气啊。
就该让女人吃点好的,至于男人的感受?不重要。
岑羡却不知道旁边的女人这一回,脑子里就转了这么多东西。
他直奔今天来的目的之一,先抛个小事:“我来送药。”
岑羡朝茶几上那个纸包努努嘴:
“他醒了之后一天两次,身上有针眼的地方抹一抹,研究院那些针头不太干净。”
音沉沉走过去在沙发对面坐下,伸手把纸包扒拉开看了一眼,又合上:“谢了。”
“不谢。”
岑羡把水杯放下,靠在沙发背上,眼镜片后面的眼神有点深: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玉白的~~”
后面的还没说,就听砰的一声,楼上传来响声。
紧接着一个男人从楼梯上扑了下来,直接跪在了音沉沉面前。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非常丝滑,毫无滞涩感。
音沉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搞得一愣。
她本来还半靠在沙发扶手上打哈欠,这一下子瞌睡全跑了。
就那么懵逼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人。
男人身上还穿着昨天回来时那件白大褂,看起来乱七八糟的,让人闹心。
没眼看,真没眼看,没眼看也得看。
不止音沉沉吓了跳,其他三个大男人也都吓一跳。
音沉沉的眼神飘向坐在旁边的岑羡,正好和男人的眼神对上。
岑羡一下就看懂了音沉沉眼中的疑问,也是一脸懵逼。
别看他,他也不知道啊。
正常情况,确实是要半夜才会醒来,谁知道这是什么个情况?
玉白就好像没有看到别人一样,就那么直直的看着音沉沉。
音沉沉跟他对视了两秒,心里啧了一声,果然是疯了。
只见对方,双手捧着一个什么东西,举过头顶,手心朝上。
音沉沉疑惑的看过去,只见手掌心里正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的边缘有细密的金属纹路的......扣子。
心中疑惑,这是什么玩意?
岑羡看向那个小东西,一挑眉,哑然的看向跪着的人。
他就说......原来是.......
恕他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命,完完全全地放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他这种人永远也达不到。
镜辞和牧萧一个在厨房门口,一个坐在另一个小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场景。
保持沉默。
玉白看着音沉沉的眼睛,眼眶有些红,声音低哑:
“妻主,这是我心脏里东西的遥控器,今日就交到妻主手里。”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彻彻底底是妻主您的。你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就是你拴着的一条变异兽,生死都在你的手里。”
音沉沉却没有动,只是就那么坐着。
还是岑羡无奈叹口气:
“我刚才想说的就是这个,我在实验室想着,闲着也闲着,不如顺手给他把东西取出来。”
说到这他还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眼玉白:“结果这人倒好,死活就是不让我取,我还以为这人是不是傻了,没想到......”
没想到原来是在这等着呢,这哪里是傻?这明明就是聪明透了。
心机深沉,这可倒好,一下从一个可有可无的小透明,变成了音沉沉日后最信任的人。
想想也是,不信任生死在自己手心握着的,信任谁?
狡诈,阳谋,可惜,明知对方做的好,他却无法模仿。
不止是他,他看向另外两个人,同样面色难看。
让人釜底抽薪了。
音沉沉也很不解对方的脑回路,费了多大劲,把自己从玉家挣脱。
现在又这么轻易的交给她:
“岑羡说能取,你为什么不让他取出来?我既然救你,便不会赶你走。”
玉白跪的笔直,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
“取出来了,我就没有东西可以献给妻主了。”
玉白是傻吗?他当然不傻。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不再是妻主的夫郎。
他头脑不如镜辞,武力不如牧萧,他在音沉沉这里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不被信任的追随者。
这不是他想要的,既然如此,那不如放手一搏。
拿自己的命去搏在音沉沉心里的位置,哪怕不是感情,而是别的,他也甘愿。
“我就是想把这个东西放在妻主手里。这样妻主就知道,我永远跑不了。我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是你的。”
这番话一出,其他三人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玩得漂亮。”
不声不响的,干这么一件大事,谁都不能小觑。
音沉沉显然也很受用,谁不喜欢这样纯粹的交付生命给自己的人。
用着也更放心。
音沉沉嘴角微微勾起,双腿交叠,身体前倾。
伸出右手,从玉白掌心把那枚黑色的扣子接过来,拿在手里把玩。
随即手指翻飞间,扣子在手心一下消失。
岑羡和玉白只以为她是收起来了,只是速度太快,没看清。
就好像变魔术一样。
只有镜辞和牧萧两人,眼神微微闪动,知道是怎么回事。
把遥控器收到空间,音沉沉再次伸出手,手指捏住了玉白的下巴,往自己的方向带。
玉白非常配合地膝行至离音沉沉更近一点的地方。
音沉沉凑近对方,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浅浅的吻。
是真的很浅,就嘴唇贴上去就离开的那种。
“乖孩子,先把身体养好,你妻主我还是喜欢原来那张好看的脸,行了,上去休息吧。”
随即向镜辞示意。
镜辞会意,走上前把人扶上了楼。
玉白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后面的嫌弃他自动忽略,只听到了你妻主三个字。
妻主承认自己是他的妻主了?妻主还要他。
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确实该好好养养,最近在研究院搞得太狼狈了。
岑羡就在旁边看着事情的发展,眼神闪了闪。
“我明天过来,把该走的流程都走了,你这边没什么问题吧?这里还有我的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