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董沉沉都要哭了。
她可太可怜太害怕了。
父母重男轻女、明明家里有钱却不给她找工作,非要让她下乡,还是去的大西北。
却想董沉沉越伤心。
这时候,旁边的男人终于再次登场。
“小姑娘,你知道自己在哪下乡吗?”
董沉沉转过头,看问话的是刚刚帮她的男人,浅浅一笑:“具体分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男人也笑了笑:“我儿子也是知青,下乡两年了。”
董沉沉眼睛一亮:“大哥您儿子在哪儿下乡?”
“也在西北,不过和你不是一个地方。”
随即安慰董沉沉:“我儿子写信说了,那边除了穷点,环境差了点,吃的东西少了点,人还是不错的。”
董沉沉......
这安慰的,真有水平,要不还是别安慰了。
董沉沉的笑都勉强了几分:“真好,希望我也能遇见好人。”
大姐碰了旁边的男人:“弟,你不是在教育局工作吗?专门管这口的吗?”
男人装作为难地:“姐,你别什么话都接,工作是那么好找的吗?”
大姐却像个热心的缺心眼:“你那不是有一个车间女工的工作吗?不行给妹子呗。”
董沉沉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亮,有工作是不是就不用下乡了。
眼神期待又有点闪躲的看着男人。
手指使劲搅着帆布包的包带着,显得很是不安,想说话又不想说的。
显得就是那种想问工作,又怕对方是骗子的感觉。
男人看董沉沉不接话,也没再说话,却给旁边的女人打个眼神。
那妇女便又开口:“哎呀,这小姑娘我看着喜欢,你手里的工作,人家不是说六百就卖吗?卖谁不是卖。”
董沉沉一听脸色更白了,慌忙开口:“大姐,大哥,我不要工作,我...我...”
说着捏了下自己的帆布包,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没有那么多钱。”
大姐一看接话了,证明好骗,于是一把握住董沉沉的手:“哎呀,这有什么,你给他打借条,把每个月工资给她一半,不过.....”
她的脸色突然严肃几分:“先说好,那要是不直接给钱,你要还八百才行。”、
董沉沉的眼睛噌一下就亮了,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她可以。
还八十万都行,冥币,看她大方吧。
说着那大姐又捅了一下旁边的男人,压低声音,用董沉沉能听到的声音说:“快点,把证件拿一下,给人家小姑娘安安心。”
男人长长叹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个工作证,递给妇女。
妇女一把抢过来,往董沉沉这边凑近些,声音压低:“妹子,你看看,这可是我弟的工作证,都是正规的,不骗你。”
董沉沉接过来看了看,上面有照片,有红章,看着挺正规。
别说,所谓干一行爱一行,虽然她知道这个证书是假的。
还是不得不感叹一下,这敬业的态度,活该人家做大,可惜遇见了她。
她装作信了,把工作证还回去:“您是老师啊?”
男人笑了笑,接过证件重新装回口袋:“不是老师,是教育局的干部,我们教育局专门负责知青下乡工作。”
董沉沉眼睛更亮了。
男人又看了看他姐,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我姐天天就爱乱发好心,不过都说到这了,那便按照你们说的吧。”
他一副不情不愿,又不得不的样子。
董沉沉露出感激的表情:“谢谢您。”
三人聊了一路,男人问了她家里的情况、下乡的地点、带了多少钱。
董沉沉一一回答,半真半假。
家里条件不错,下乡时父母重男轻女,这次一共带了一百块钱。
男人听完,露出同情的神色:“你爸妈确实偏心,算了,也算你我有缘,你这么小的姑娘,一个人出门,工作就这样吧。”
董沉沉眼睛一亮:“真的?”
男人点了点头:“我说话当然算数,不过得抓紧,这个名额抢手得很,明天到了地方,我就带你去看看。”
董沉沉连连点头:“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男人摆摆手,笑得温和:“算是你和我姐弟有缘。”
董沉沉心里冷笑。
可不有缘呗,孽缘,呵~~
什么招工,分明是骗人去卖。
这年头多少人贩子就是用这种手段,骗那些急着找工作的姑娘,说是介绍工作,实际是卖到山沟沟里给人当媳妇。
关键是这年代消息闭塞,人也单纯,上当的还不少。
即便再拙劣点都能成,更何况是这么精心设计的。
她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跟男人又聊得很多,怎么傻白甜怎么来。
姐弟俩都姓钱,董沉沉就管他们叫钱大哥,钱大姐。
第二天下午,火车到了目的地。
董沉沉跟着姐弟俩下车,故意落后几步,往站台上扫了一眼。
可惜根本没有看到人,也不知道乔装成什么样子了。
董沉沉收回视线,不再关心对方,执行任务,人家比她专业,瞎操心什么?
两人把她带到县城一个小旅馆,说是先住一晚,明天去工厂。
董沉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乖乖跟着进了旅馆。
旅馆很小,就两层楼,破破烂烂的。
钱大姐给她开了个单间,让她先休息,说晚上带她去吃饭。
董沉沉进了房间,把门关上,确定没有人了,又让书书探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这才从空间里拿出对讲机。
“我现在县城东边的一家小旅馆,叫迎春旅社。明天他们要带我去工厂,随机应变。”
对讲机里传来池寒柏的声音:“收到!我们在附近,随时支援。注意安全。”
沉沉把对讲机扔回空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旅店从进来就不对劲。
旅店老板的眼神就像打量货物一样。
董沉沉从空间里挑了一把短匕首放在一边,便闭目养神。
晚上,钱大姐主动给她送来了一碗肉丝面,让她趁热吃,说明天还要赶路。
董沉沉笑着接过,感激涕零。
关上门就把面条倒入方便袋里,扔进了空间。
自己重新拿了一碗红烧牛肉面出来,再开一袋辣白菜。
一边吃一边还想,池寒柏那些人也不知道吃什么,想想真惨,军人执行任务的时候是真苦。
要是有手机,她高低给他发一条微信,馋馋他。
无良的女人,她不长心。
晚上,小钱带她去吃饭。
吃饭的地方是个小饭馆,要了两碗面,一盘花生米。小钱话不多,一直催她快吃,说明天要早起。
董沉沉低头吃面,余光扫过饭馆里的人。
靠窗那桌坐着两个男人,黑瘦黑瘦的,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好人。他们时不时往这边瞟,跟小钱交换眼神。
董沉沉心里有数——这是接头的人。
吃完饭,小钱把她送回旅馆,说早点睡,明天一早来接她。
董沉沉回到房间,把门反锁,从空间拿出对讲机。
“有接头人,两个,饭馆里。应该是确认身份的。明天去工厂,估计是窝点。”
池寒柏的声音传来:“收到。我们已经摸清了,县城东边有个废弃的纺织厂,最近有人出入。应该就是那里。”
“他们有多少人?”
“还不清楚,估计不少于十个。武器情况不明。”
董沉沉眯了眯眼:“我知道了。明天见机行事。”
“小心。”
把对讲机收回空间,董沉沉躺回床上,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