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米·法尔蒂斯提着几乎没有子弹的枪。
他弯腰低头,用手臂护着脑袋,在岛屿上的树林里飞快奔跑。
我的子弹追逐着他。
砰砰!!
砰砰!!
他背后的树木,草叶,被我打的翻飞。
“该死!”
我嘴里大骂,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再追逐汤米·法尔蒂斯射击,我把枪口快速前移,准备来一次预瞄射击。
砰——!!!
砰——!!!
我的子弹打中了!
这一次,我是奔着汤米·法尔蒂斯的脑袋打的!
可惜那个墨国老男人,他在奔跑逃命的途中,他的左手手臂,一直在保护着他的脑袋。
9毫米的手枪子弹,穿过了两棵树木的缝隙,精准的打在了汤米·法尔蒂斯的左臂上!
“哦,妈的,该死!!”
感受着自己的左手爆出了血雾,树林里奔跑的汤米·法尔蒂斯整个人顺势摔倒,直接趴在了肮脏的地面上。
由于有植被遮挡,此时我有些看不清他在哪。
砰砰砰!!
我继续向着地上的那些植被开枪乱射,三发点射后,倒在地上的汤米·法尔蒂斯没有半点声音,场面再次陷入了安静!
“咻!!”
就在我举枪瞄准那片空地的时候,在我的左手边,大概30米的位置,一身海盗打扮的宾铁,终于举着他的破烂AK,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宾铁在对我吹口哨。
那意思是问我要怎么做!
我对他比划着战术手势,双手指着我的眼睛,并指如刀,指向前方汤米·法尔蒂斯所在的位置,标注着距离。
宾铁心领神会,另一侧的亚骨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我和宾铁举着手枪和AK47,我们两个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开始向着汤米·法尔蒂斯所在的地点缓慢靠近。
还记得以前我说过的事吗?
身为一名猎人,当你在捕猎的时候,什么时候猎物最危险?
答案很简单,当然是猎物受伤的时候!
因为他会和你拼命!
“嘿,BrO,你跑不了了!”
“我好像看到了你的脚,你不想出来聊一聊吗?”
我嘴里坏坏的笑着,其实此时我的精神状态高度集中。
耳边飘荡着海风,岛屿下方海浪冲击着礁石,此时所有的声音都仿佛在我的耳朵里带起了回响。
我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我知道汤米·法尔蒂斯应该还有一只备用弹夹,因为那也是狙击手的标配!
虽然我和这个老男人没有使用狙击步枪交过手,但是从他如今展现出来的战场能力来看,他最少也是一个高级选手!
“妈的,该死的小子,你们赢了!”
“咳咳,可恶,你的手枪很准,练了很久吧?哈哈!”
距离我和宾铁大概30米的位置,一棵粗壮的大树后,手臂再次受伤的汤米·法尔蒂斯,突然发出了笑声。
听见那个老男人的笑声,我此时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以往的战斗经验告诉我,在战场上,越能临死前还发出笑声的家伙,他们越不一般人!
“妈的,该死……”
此时受伤不轻的汤米·法尔蒂斯躲在树后,他郁闷的看着自己被子弹贯穿的左臂,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他拿出了自己的卫星电话,甚至还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此时此刻,他是真想给波卡努·西亚苟那个杂碎拨打一个电话。
他很想问问波卡努,他那该死的支援在哪?
偌大的加斯硌玛尔海岛,整座岛屿那么大,前面全都是肮脏丑陋的海盗,还有他们的自己人。
那两个能打的小子,柏塔克和奥伊特,他们此刻到底在哪?
难道说自己已经被波卡努·西亚苟放弃了吗?
按道理说不应该!
毕竟他可是一名出色的狙击手!
“该死!!!”
躲在树后的汤米·法尔蒂斯叼着香烟,嘴巴里呼出一口烟雾,低沉的咒骂着。
他打开了自己黑色的防弹衣,从里面拿出来一张防水布。
那张防水布里,包裹的是一张相片。
那是他家人的照片,三代同堂。
在以草坪和木房子为背景的照片中,一个胖胖的短发老女人,那是他的老婆,沙莉尔。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西装,斯斯文文的墨国男人,那是他的儿子,杰尼特。
在那个西装男人的旁边,一个漂亮的墨国女人在面带微笑。
在他们所有人的前方,是一个12岁左右的男孩,还有一个10岁左右的女孩。
那是他的孙子和孙女,是他最喜欢的家中宝贝。
抚摸着那个小男孩和小女孩的脸,此时靠在树上的汤米·法尔蒂斯,他竟然开始对这个世界依依不舍。
他的脖子在流血。
他仿佛对这一切全然不知。
他仍然继续叼着香烟,干脆直接把手枪放在了地上。
他望着照片里的那个胖女人,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爱意。
而看到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的时候,他的目光又变的极其复杂。
他之所以一把年纪还要出来打仗,除了打仗是他的工作,是他的爱好之外,他也是被逼无奈。
他的儿子杰尼特,是一名网络工程师,同时也是一名赌徒,还是一个酒鬼。
因为这些不好的事,汤米·法尔蒂斯,他曾经很多次与自己的儿子大吵过。
但就像很多父母一样,自己的孩子再不好,那也都是心头肉。
汤米·法尔蒂斯,前墨国[24H]特种部队,职业特种狙击手!
他是墨国历史上最杰出的狙击手之一,年轻的时候,曾多次获得墨国颁发的荣誉勋章,甚至备受士兵们的敬仰。
汤米·法尔蒂斯记得,他年轻的时候出任务,连将军都要起立,那是非常了不起的荣誉。
如今他老了,物是人非。
他的儿子杰尼特欠下了一大屁股的赌债,他在战场上可以杀伐果断,但是,他却舍不得动他儿子一根手指头。
没办法,这就是命啊!
为了还儿子欠下的那笔债,为了维持整个家庭,今年59岁的他,不得不再次来到非洲卖命!
“嘿,BrO,不反抗一下吗?”
就在汤米·法尔蒂斯盯着手里照片出神的时候,我和宾铁,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亚骨,我们三人已经包围了他。
近距离打量这个老男人,我才看清他那张苍老的脸。
他满脸都是皱纹,还有些秃顶,不苟言笑。
看到我们出现,一直坐在地上的汤米·法尔蒂斯缓缓的抬起了头来。
直到这时,我才看到他脖子上的血。
原来在先前的射击中,我不仅打中了他的手臂,我还在他的脖子上打中了致命的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