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把手伸到沈明砚跟前:“你快掐我一下。”她不敢相信她居然赚了这么多钱。
沈明砚伸手握住卫昭的手:“阿昭你不是在做梦。你真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赚了六两银子。”
要不是自己亲自数的钱,沈明砚也不敢相信,阿昭一个人赚了的钱比村里那些人家两年赚的都多。
卫昭把钱抱在怀里对沈明砚道:“走,咱们去买地去。”
早起铺子里人多,卫昭又着急桃林的事,送走第一波客人,她便把沈明砚独自留在铺子里,自己则去找于思菀。
可她来的不凑巧,于思菀还没来,没办法她只能在铺子里坐着等。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于思菀的马车终于停在货行门口。
见于思菀下车,卫昭赶紧大步迎上去。
不等卫昭说明来意,于思菀先一步开口。
“阿昭,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卫昭笑道:“凑巧了,我也是有事来找你。”
三人一同来到铺子里,刚一落座卫昭就迫不及待地把于思菀的分红推了过去。
“你的分红钱,数数…”
于思菀没动:“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就这么着急分钱?”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主要原因。”卫昭直接说明来意:“我想买下村中的桃林,可里正说这事要经过宋典利之手,我们之间的恩怨你是知道的,我怕他从中为难。”
自从跟卫昭合伙开铺子,于思菀才派人打听宋典利这个人,确实不是个肚量大的。
“行,这事就交给我了,过几天给你准信。”
卫昭没想到于思菀答应的这么痛快。
来之前她还担心这事会不会让于思菀难做,看她没有半分为难的模样,卫昭也就放心了。
想起于思菀刚才的话,卫昭问:“你刚说要去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过几日我打算办个赏菊宴,把你的甜汤推荐出去,想让你这几日多带些醪糟过来。”
卫昭闻言心里激动,如果能借着这次宴会让她的醪糟名声大噪,那她日后就不愁生意了。
“家里正好刚做了一些,还有那个木薯和桃胶我一定给你带来。”卫昭脑中回想之前见识过的醪糟吃法:“若是配上牛乳还有红枣,口感会更佳。”
卫昭没办法弄到牛乳,但她相信于思菀可以。
果然于思菀点头应下:“之前你让青樱做给我,一直忙还未来得及品尝,正好趁着这次宴会我也尝尝。”
两人又敲定些细节,卫昭着急忙慌的往店里赶。
预料中沈明砚手忙脚乱的情况并未发生,她拐进巷子口就见着沈明砚站在门口熬汤,而他身后放着张桌子。
铺子里有食客要甜汤,沈明砚盛出一碗,迅速就有一双素白的手端走。
卫昭心中惊诧,自己刚走铺子里就来了田螺姑娘?
她快步走到铺子口,这才看清秋娘在铺子里忙活的身影:“秋娘?”
“阿昭,你终于回来了。”沈明砚闻言抬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等卫昭开口,秋娘主动开口解释:“我在南市馄饨铺子找了个活计,只做一早上,回去前本想过来打个招呼,看到你相公一个人在铺子里忙便跟着忙了一会。”
怕卫昭误会,秋娘又连忙道:“这阵铺子里不太忙,那……那我就先回去。”
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却硬生生被卫昭拦住:“我还没说话,看把你吓得。”说着把秋娘推坐在椅子上:“一会吃了饭我想去买些棉花,你帮我挑挑。”
眼看着醪糟就剩个底,卫昭招呼沈明砚按门板,三人去面摊各要了一碗阳春面。
等面的时候,卫昭打听起秋娘口中的活计:“你说的馄饨铺子是不是老两口开的那个?”
秋娘点头:“对,那婶子上山摔了腿,来不了,见我要的钱不多,那大爷这才决定用我。”
卫昭好奇:“你要多少钱?”
“早起两个时辰三文钱,每日结。”
秋娘的话惊得卫昭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三文?会不会太少了点?”卫昭问。
“少也总比一文没有强。”
几人说话间,面端了上来,三人饿坏了,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桌子上只剩秃噜面条的声音。
吃了饭卫昭拉着秋娘直奔上次买布的布庄。
挑棉花买布料,秋娘最是拿手。
因着上次看过卫昭买的布料,秋娘不用掌柜的介绍直接报出棉花的数量。
掌柜的一看秋娘便是个懂行的,半点不敢糊弄。
算账的时候还主动给抹了零头。
卫昭背着软乎乎的棉花心里高兴,有了这些棉花,这个冬天也不至于那么难过了。
想到秋娘刚才在布庄大杀四方的气势,卫昭心疼地问:“秋娘,你真的不打算做秀活了?”
秋娘摇头:“赵婆子把县里那几家大点的绣活铺子都得罪了一遍,像这样小的铺子,掌柜自己绣的就够卖了,根本用不着请人。”
卫昭听明白了,不是秋娘不想做绣活而是没办法做。
她心中暗叹,难怪当初秋娘要与赵铁头鱼死网破,谁要把她逼得这般走投无路,她做得会比秋娘还绝。
三人回到村子,卫昭直接把棉花交给秋娘:“稍后我让我嫂子把之前做好的料子给你送过来。”
“放心吧,不出十天我就能帮你做好。”秋娘保证道。
卫昭接着又从箩筐里拿出另一个包裹:“你帮着我们全家做棉衣,我也没什么能感谢你的,刚才我给你和珩昱也买了一身棉花和布料,跟我们的一样。”
秋娘闻言想推拒,可一想到就靠自己挣钱根本买不起棉絮,这个冬天,即便她能咬牙坚持,孩子呢?
秋娘伸手接过,眼泪砸在包裹上:“谢,谢谢……”
“出来一天了,珩昱一定想你了。”说着卫昭冲着自家院子里喊人:“珩昱,看谁回来了。”
卫昭话音刚落,就见沈莹怀里抱着勺鸡,身后跟着郑珩昱,两人风一样跑过来,一个扑到卫昭怀里另一个扑进秋娘怀里。
“娘……”
“二婶……”
两人争先恐后地喊人,一声高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