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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绝地融资

    家人倾囊相助的温情,如同寒夜中的篝火,短暂地驱散了苏航和靳寒心头的寒意,给予了他们背水一战的勇气。然而,商业世界的残酷法则,并不会因为这脉脉温情而有丝毫改变。变卖非核心资产、抵押个人财产筹集的资金,如同投入无底洞的石子,在庞大的债务压力和日常运营消耗面前,显得杯水车薪,仅仅延缓了危机彻底爆发的时间点。寻找外部融资,成为他们打破困局、求得生机的唯一出路。但这条路,在“鼎峰资本”阴影的笼罩下,变得异常崎岖和凶险。

    靳寒的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不是在会议中,就是在去会议的路上。他几乎动用了自己过去二十年在商界积累的所有人脉,拜访了那些曾有过合作、或至少有过交集的大型投资机构、私募基金、国资背景的产业资本,甚至是一些资金雄厚的家族办公室。

    然而,结果大多令人失望。

    “靳总,不是我们不看好寒屿,实在是最近市场风声太紧,你们的做空报告影响还没消除,董事会那边有疑虑……” 这是比较客气的说法。

    “靳总,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很欣赏您的能力,但‘鼎峰’那边……打过招呼了。这次的事情水太深,我们小门小户,实在不便掺和。抱歉,抱歉。” 这是相对坦诚的,也印证了靳寒的猜测——“鼎峰”或其背后的势力,已经提前“清扫”了战场,向他们可能的盟友施加了压力。

    更有甚者,摆出了趁火打劫的姿态。一家作风激进的私募基金负责人,在五星级酒店顶楼的酒吧里,摇晃着红酒杯,慢条斯理地对靳寒说:“靳总,贵公司的基本盘还是很扎实的,特别是深瞳科技,潜力巨大。我们很有兴趣投资,但您也知道,现在这个局面,风险太高。这样吧,我们出20亿,买断深瞳科技51%的股权,同时要求寒屿集团董事会三个席位,并且,您个人需要签署一份五年期的竞业禁止和业绩对赌协议。如果同意,资金一周内到账。”

    这哪里是投资,分明是肢解和绑架。20亿看似不少,但相对于深瞳科技的核心技术和未来潜力,以及靳寒对集团的控制权,无异于抢劫。靳寒面无表情地听完,将杯中剩余的苏打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只说了两个字:“免谈。”然后转身离开,留下那位私募负责人错愕的表情。

    海外渠道同样受阻。几家原本表达了兴趣的海外主权基金或跨国财团,在进行了初步接触和尽职调查后,纷纷以“地缘政治风险”、“合规审查复杂”、“内部决策流程漫长”等理由,将合作无限期搁置。陆琛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有迹象表明,某些国际掮客和游说集团在暗中活动,向这些潜在投资者传递关于寒屿集团以及靳寒本人的“不利信息”,其中不乏捕风捉影甚至捏造的指控。

    融资之路,处处碰壁。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悄然张开,将他们可能的生路一一堵死。对方的势力范围之广,能量之大,远超靳寒最初的预估。这让他心中的疑云更加浓重:那个隐藏在“鼎峰资本”和“Z”背后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与他,或者与苏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布下天罗地网?

    苏航那边的情况同样艰难。他跑遍了本地和外省的大小银行、信托、租赁公司,甚至接触了一些民间资本。结果大同小异。银行系统似乎收到了统一的“窗口指导”,对苏航公司的贷款申请一律“严格审查,暂缓批复”。非银金融机构要么兴趣缺缺,要么开出年化利息高达30%以上的“砍头息”贷款,附加各种苛刻的抵押和担保条件,摆明了是吃定他急需用钱,敲骨吸髓。一家民间借贷公司的老板,甚至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用施舍般的口气对苏航说:“苏总,我知道你现在难。这样,五千万,一个月,利息我也不多要,就一千万。用你公司51%的股份做抵押,怎么样?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苏航当时气得几乎要拂袖而去,但想到公司几百号员工等着发工资,想到家里老小那担忧的眼神,他硬生生忍了下来,只是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说了句“不必了”,便起身离开。走出那栋充斥着暴发户气息的办公楼,午后的阳光刺眼,他却感到一阵透骨的寒冷。难道,真的要走到山穷水尽,接受“鼎峰资本”那屈辱的收购条件,或者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破产清算?

    不,绝不!苏航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想起父亲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时那坚定的眼神,想起妻子默默放在他书桌上的房产证和首饰盒,想起妹妹拿出全部积蓄时那毫不迟疑的目光,想起弟弟卖掉心爱跑车时那故作轻松的笑容。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以这种屈辱的方式倒下。

    他重新发动汽车,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执着。常规的路走不通,那就走非常规的路。他想起了几个早年一起创业、后来转行做其他领域,但依然保持着不错私交的老朋友。也许,他们能帮上忙,哪怕只是杯水车薪,哪怕需要付出不菲的人情代价。

    靳寒也没有坐以待毙。在寻求外部融资屡屡碰壁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自救与反击。他重新审视寒屿集团的资产结构,决定兵行险着。

    “启动‘深瞳科技’的Pre-IPO轮融资。”在一次只有核心高管参加的绝密会议上,靳寒掷地有声地宣布。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提议惊住了。“深瞳科技”是寒屿集团旗下最核心、也最具想象力的资产,承载着集团未来向高科技转型的战略希望。其人工智能视觉芯片的研发虽然遭遇瓶颈,但底层技术和团队依然极具价值。原本的计划是等研发取得突破性进展后,直接启动IPO,实现价值最大化。现在提前启动融资,无异于将皇冠上的明珠提前抵押,而且是在集团最为虚弱、估值很可能被严重低估的时候。

    “靳总,现在启动深瞳融资,恐怕……估值会很不理想。而且,消息一旦传出,可能会被市场解读为集团资金链已极度紧张,甚至要断臂求生,会进一步打击股价和信心。” 首席财务官面露忧色。

    “我知道。”靳寒的目光扫过众人,冷静得近乎冷酷,“但这是我们目前手中最具吸引力的筹码。常规融资渠道被堵死,我们只能亮出底牌,吸引那些真正有眼光、也有胆量,不惧‘鼎峰’压力的战略投资者。估值低一点没关系,甚至可以接受技术授权、联合开发等弹性合作方式。关键是要快,要找到真正能带来资金、资源,并且认同我们长期价值的‘白衣骑士’。”

    他顿了顿,继续道:“同时,这也可以是一步试探。看看市场上,还有谁,敢在这个时候,接寒屿的盘,或者说,敢和‘鼎峰’背后的人对着干。我们需要区分,哪些是畏惧压力而退缩的,哪些是本身就在观望,或者……本身就是对手阵营的。”

    众人恍然。这不仅仅是为了融资,更是一次战略性的火力侦察和破局尝试。

    “另外,”靳寒转向陆琛,“我们之前散播出去的,关于‘鼎峰资本’和那个‘Z’的背景疑云,有什么反应?”

    陆琛回答道:“在一些特定的圈子里引起了些议论,但也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我们监测到,有几股资金在悄悄打听‘鼎峰’的真实背景,似乎有人对我们放出的消息感兴趣。另外,有几家之前态度暧昧的媒体,最近关于我们的负面报道有所减少,可能也在观望。”

    “继续,”靳寒点头,“把水搅浑。把我们掌握的,关于‘鼎峰’资金可能涉及洗钱、关联交易不透明、在海外有不良记录等‘疑点’,用更巧妙的方式释放出去。不用指名道姓,但要让人产生联想。同时,可以适当释放一些关于寒屿的正面消息,比如深瞳科技某项辅助技术取得进展,或者我们某个环保项目获得国际认证。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能让他们一边倒地掌控舆论。”

    这是一场全方位的战争,不仅在资金层面,也在信息层面和心理层面。

    绝地融资的计划开始秘密而高效地推进。靳寒亲自牵头,组成最精干的小组,筛选潜在的、有实力且可能对“深瞳科技”感兴趣的战略投资者名单。这份名单很短,上面都是业内的巨擘或隐秘的资本大鳄,每一个都不好打交道。但此刻,他们别无选择。

    苏航那边,经过多方奔走,终于从两位老朋友那里获得了有限的支援。一位是做实业出身,如今转型做投资的老同学,在了解了苏航公司的实际困境和“鼎峰”的卑劣手段后,以个人名义借给了苏航一笔钱,数额不大,但足够支付下个月的员工工资和部分紧急应付款,解了燃眉之急。另一位则是早年受过苏父恩惠的合作伙伴,如今生意做得很大,他通过旗下的一家贸易公司,与苏航的公司签订了一份条件优厚的长期供货协议,并预付了30%的货款,这极大缓解了苏航的现金流压力。虽然这些支持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雪中送炭的情谊,让苏航在冰冷刺骨的商战中,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然而,核心的资金缺口依然巨大。苏航那笔五千万的贷款,还款日一天天逼近。靳寒的公司债回售窗口,也越来越近。时间,成了他们最致命的敌人。

    就在靳寒亲自带着“深瞳科技”的融资材料,飞往南方,试图拜访名单上最后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一位潜在投资者——一位以眼光独到、背景深厚且行事低调著称的产业资本大鳄沈千山——却吃了闭门羹,被告知沈先生“出国考察,归期未定”的当晚,靳寒接到了苏晚的电话。

    电话里,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努力保持着镇定:“靳寒,妈今天下楼买菜的时候,在小区门口,差点被一辆没挂牌照的摩托车撞到。那人速度很快,擦着妈身边过去,妈吓了一跳,摔了一跤,扭了脚踝,菜篮子也撒了。幸好当时旁边有邻居经过,扶住了妈,没出大事。但妈说,那人撞过来之前,好像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凶。”

    靳寒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之前的种种,还只是商业上的绞杀,虽然凶狠,但尚有规则可循。可现在,对方竟然将手伸向了他的家人,伸向了年迈的岳母!这已经彻底越过了底线!

    “爸知道吗?”靳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绷得紧紧的。

    “还不知道,妈不让我说,怕爸担心。我已经带妈去医院检查过了,只是软组织挫伤,休息几天就好。但我心里很慌,靳寒,这……这是意外吗?”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不确定。

    意外?靳寒眼中寒光凛冽。在这个节骨眼上,岳母“恰好”差点被一辆无牌摩托车撞到?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这是警告,是威胁,是对方在展示其无所不用其极的狰狞面目!商业手段无法迅速压垮他们,就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施加压力,试图从心理上击溃他们!

    “晚晚,听着,”靳寒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明天开始,你、爸妈、心怡、明轩、明泽,所有人,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单独外出。我会立刻安排可靠的安保人员过去,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大哥和小辰那边,我也会提醒。这不是意外,这是某些人狗急跳墙了。别怕,有我在。”

    挂断电话,靳寒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南国都市的璀璨夜景在他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商战升级了,从单纯的资本博弈,蔓延到了对家人安全的威胁。对方在试图触碰他绝不容触碰的逆鳞。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陆琛的号码,声音冰冷如铁:“琛子,之前让你查的事情,加快速度。另外,给我查清楚,最近有没有人,在暗中接触、跟踪或者试图骚扰我的家人,特别是岳父岳母。动用所有资源,不计代价,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知道是谁干的!”

    “明白!”陆琛听出老板声音里那罕见的杀意,心中一凛,立刻应道。

    结束通话,靳寒久久伫立。窗外的霓虹闪烁,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融资受挫,家人受威胁,对方正在一步步收紧绞索。但他心中那股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既然对方已经不择手段,那他也将奉陪到底。绝地融资,已不仅仅是寻找资金,更是在与时间赛跑,与暗处的黑手搏命。他必须更快,更狠,在对方彻底突破底线之前,找到那柄可以刺破黑暗的利剑,或者,那个能带来光明的“白衣骑士”。

    而就在这个风雨如晦、危机四伏的夜晚,靳寒那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是一个来自海外,完全陌生的号码。

    靳寒盯着那闪烁的号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是新的威胁,还是……转机?

    他缓缓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却奇异地带着一丝熟悉感的男声,用流利的中文说道:“靳寒,靳总?久仰。听说,你最近在找钱?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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