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饿狼小说 > 假千金她是全球首富 > 第251章 竟是“已故”之人

第251章 竟是“已故”之人

    “靳文柏”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苏晚心中,也在整个莱茵斯特家族最隐秘的角落,激起了滔天巨浪。一个在家族档案中被白纸黑字记录为“已故”二十八年的“亲人”,竟然可能化身为幽灵,与死敌勾结,谋害血亲,觊觎家业?这不仅仅是背叛,更是对家族血脉、对逝者尊严最恶毒的亵渎。

    苏晚在最初的震惊和寒意之后,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悲痛只会让敌人窃喜。靳寒还躺在重症监护室,与死神搏斗,她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冷酷。这个“幽灵”,无论是真死假死,无论是不是靳文柏,都必须被挖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然后碾碎。

    指令已经下达,整个莱茵斯特家族庞大的机器,在复仇的驱动下,分成了明暗两条线,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明线上,对罗伯特·温斯顿的全球追杀、舆论绞杀、经济围剿愈演愈烈,高额悬赏下,温斯顿如同过街老鼠,多个秘密据点被端,得力手下或死或叛,商业帝国风雨飘摇,其本人更是行踪成谜,惶惶不可终日。暗线上,一场针对“已故”靳文柏及其背后网络的、更为隐秘和细致的调查,在绝对的保密状态下悄然展开。

    苏晚坐镇指挥中心,如同精密钟表的核心齿轮,协调着明暗两条战线。她吃得很少,睡得更少,浓咖啡和提神药剂勉强支撑着她透支的精力。只有在每天固定的、短暂的探视时间里,她才会离开这间充满冰冷屏幕和数据流的房间,换上无菌服,走到靳寒的床边。

    重症监护室里安静得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靳寒依旧昏迷,脸色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胸口的起伏微弱却坚定。医生说他闯过了最危险的感染和器官衰竭关,神经毒素的影响也在缓慢代谢,但大脑皮层活动仍不稳定,苏醒时间无法预计,而且不排除会留下后遗症。

    苏晚握住他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曾经能轻易地将她整个手掌包裹,能稳稳地掌控一切,此刻却无力地垂着。她低声对他说话,说孩子们的近况,说明轩又画了什么奇怪的画,说明玥学会了新单词,说庄园里的玫瑰开了,说……她今天又揪出了温斯顿的哪个马脚,又斩断了他哪条资金链。她不说自己的疲惫,不说内心的恐惧,只说那些能让他安心、或者能激起他斗志的事。

    “靳寒,快点醒过来。”她总是这样结尾,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誓言,“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等你醒了,我要你亲眼看着他们下地狱。”

    然后,她擦干眼角不自觉渗出的湿意,转身离开,重新变回那个冷硬、果决、令人生畏的复仇者。

    三天后,关于“靳文柏”的调查,有了突破性进展。负责此事的,是家族内一位极少露面、只对历代家主直接负责的“清道夫”——一位代号“影子”,年约六旬,面容普通到过目即忘,却拥有着惊人情报网络和溯源能力的老人。

    “夫人,”“影子”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干涩平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靳文柏,男,生于195X年,比已故的靳老先生小五岁,系靳老先生二叔的独子。根据公开档案记载,他于二十八年前,也就是199X年,在瑞士阿尔卑斯山区的一处私人疗养院,因突发性心肌梗塞去世,享年39岁。死亡证明由疗养院主治医生汉斯·费舍尔签发,尸体由其当时的情人,一位名叫艾琳娜·莫罗的法裔女画家认领并火化,骨灰据称撒入了日内瓦湖。”

    “我们首先调查了汉斯·费舍尔医生。他在靳文柏‘去世’后第三年,辞去了疗养院的工作,举家移民去了阿根廷,五年前因车祸去世。其家人声称对当年的事一无所知。但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查阅了费舍尔医生遗留在阿根廷住所的私人物品,发现了一本加密日记的碎片复原记录。其中提到,在199X年夏天,他收受了一笔来自某个‘神秘基金会’的巨款,要求他‘处理’一位患有‘严重遗传性心脏病’的东方富豪客户,并出具‘自然死亡’证明。日记中隐晦提及,这位客户实际健康状况尚可,所谓的‘突发心梗’是药物诱导的结果。而这位客户登记的名字,虽然用了化名,但描述的特征与靳文柏高度吻合。”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买通医生,伪造死亡!这是“假死”脱身的经典套路!

    “影子”继续汇报:“接着是那位情人,艾琳娜·莫罗。我们在法国南部找到了她,她如今已是一位颇有名气的艺术家,生活优渥。面对询问,她起初坚称对当年的事记忆模糊,只说靳文柏死后她伤心欲绝,处理完后事便离开了瑞士。但我们出示了从她早年废弃画室中找到的一封未寄出的信笺草稿,上面提到了靳文柏在‘去世’前曾与她发生激烈争吵,内容涉及‘欺骗’、‘无法忍受活在谎言中’以及‘必须离开’。在进一步的压力下,她终于松口,承认靳文柏在‘去世’前曾向她透露,他卷入了一些‘危险的家族事务’,有人要对他不利,他必须‘消失’。他给了艾琳娜一大笔钱,让她配合演出‘情人认尸火化’的戏码。至于靳文柏‘死后’去了哪里,她声称不知道,但提到靳文柏似乎对南太平洋的某些岛屿很感兴趣,曾研究过那里的移民政策。”

    “我们追查了那个‘神秘基金会’,发现它注册在开曼群岛,资金流动复杂,但在靳文柏‘去世’前后,有一笔巨额资金从该基金会流出,进入了南太平洋小国瑙鲁的一家离岸银行账户,而该账户的开户人,使用的化名经行为特征分析,与靳文柏的习惯有60%以上的相似度。此外,” “影子”顿了顿,似乎在看什么资料,“我们在调查靳文柏生前社交圈时,发现他在‘去世’前两年,与当时还名声不显的罗伯特·温斯顿有过数次秘密会面,地点都在第三方国家,会面内容不详。但有一次会面后,靳文柏名下一家从事稀有金属贸易的空壳公司,获得了一笔来自温斯顿关联企业的、远超市场价的巨额订单,而这家空壳公司的主要业务,恰好与当年靳老先生遇害前,正在秘密谈判的那份稀有能源矿藏开采权有关。”

    一条条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影子”用冷静到残酷的语气串联起来,逐渐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一个对家族财富和权力心怀不满(或因其他未知原因)的堂弟,与野心勃勃的外人勾结,策划谋害了当时的家族掌舵人,并利用伪造的死亡,从明处转入暗处,继续与同谋者合作,侵吞家族资产,潜伏二十八年,等待时机,最终在靳寒正式继承家业的关键时刻,再次发动致命袭击,意图彻底篡夺一切。

    动机、手段、时间线、受益人……一切都对得上。那个“幽灵”,是靳文柏的可能性,已经高达八成。

    “有没有确凿的证据,比如生物特征比对?”苏晚问,声音有些发紧。她需要铁证,不仅是逻辑链条,更是能将“幽灵”钉死的实证。

    “有,但需要时间,也存在风险。”“影子”回答,“我们设法从靳文柏早年居住过的、尚未彻底清理的旧居隐秘处,提取到了可能属于他的生物检材(一根带有毛囊的头发,封存在一本旧书的夹层中)。同时,艾琳娜·莫罗提供了一件靳文柏当年赠送给她的衬衫,领口处有少量汗渍残留。我们已经将这两份样本,与从巴黎废弃工厂据点搜集到的、可能属于‘幽灵’的微量生物痕迹(一根在秘密通讯设备按键缝隙中找到的、极其细小的皮屑),进行DNA比对。结果最快还要12小时才能出来。但艾琳娜也提到,靳文柏左手小指曾因意外骨折,愈后有轻微畸形,这是他一个不太为人知的生理特征。而我们在分析温斯顿与‘幽灵’秘密会面的那张模糊背影照片的增强版时,发现照片中人的左手小指,似乎确实有轻微的、不自然的弯曲角度,与艾琳娜的描述相符。”

    苏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够了,这些已经足够指向那个可怕的结论。一个“已故”的亲人,竟是潜伏最深、也最致命的毒蛇。

    “继续查,”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查他‘死后’二十八年来,使用过的所有化名、身份、可能的整容记录、活动轨迹。查他与温斯顿之间所有的资金、情报、人员往来细节。查他是否还有其他同谋,是否还有其他针对靳寒、针对家族的阴谋。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他喜欢什么牌子的咖啡,常看什么报纸。”

    “是。”“影子”应道,随即补充,“夫人,还有一件事。我们在追查靳文柏可能使用的化名时,发现其中一个化名,与大约十五年前,一桩针对当时还年轻的靳寒少爷的、未遂的绑架案中,一个外围中间人的账户有过短暂的资金往来。虽然那起案件最终被定性为商业对手的报复,且未能追查到主谋,但这条线索,或许表明,靳文柏的恶意,并非始于靳老先生遇害,可能更早。”

    苏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十五年前!靳寒那时候才多大?这个恶魔,竟然从那么早就开始处心积虑地要毁掉靳寒了吗?是因为靳寒是嫡系继承人,挡了他(或者他们)的路?

    “我知道了。”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比对结果一出来,立刻通知我。另外,将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关于靳文柏可能还活着、并与温斯顿勾结的证据,整理成一份加密报告,我要在靳寒醒来后,第一时间给他看。”

    挂断与“影子”的通讯,苏晚独自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依旧显示着温斯顿和那个模糊的“幽灵”背影。但此刻,在她的眼中,那个背影似乎逐渐清晰,与家族合影中那个温和儒雅的年轻人重叠,又迅速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恶意所吞噬。

    一个“已故”之人。一场延续了近三十年的阴谋。父子两代,皆受其害。

    苏晚缓缓走到靳寒所在的重症监护室方向,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个沉睡的男人。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玻璃,仿佛在触摸他的脸颊。

    “靳寒,”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害你父亲,害你的,可能真的是你的亲人。一个本该在坟墓里腐烂的人。你说,这世界,是不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肮脏和可怕?”

    “但是没关系,”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仿佛淬火的寒铁,“无论他是人是鬼,是生是死,我都会把他揪出来,让他为你父亲,为你,付出代价。我发誓。”

    窗外,夜色深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但苏晚知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正是真相即将大白的时刻。那个躲在“已故”之名背后的幽灵,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