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的狗男人。”方晓直接骂了出来。
她从来不骂人。
今天是被逼的急了。
她以为秦盛会给他道歉。
没想到秦盛只是嗤笑一声:“你这么骂我,只会想让我拉着你再做一次。”
就是这样,方晓在情绪破防的时候样子最勾人。
啪!
一巴掌又落在秦盛的脸上。
这次的力度比上次大了一些。
打的他的整张脸发麻。
方晓的手也被震得发麻。
方晓快速的整理好衣服,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打开门走了。
乐生和银月在同一栋大楼上。
直到回到乐生,方晓急促的呼吸才平复下来。
方晓一回来,楚娇就瞧见了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怎么了?”楚娇推开办公室门进来。
方晓抬眸,立刻整理自己的表情:“没事。”
两人对接了楚娇这段时间不在时的工作,一起去开了个例会。
例会一直开到下班时间。
回到办公室,方晓的电话响起。
她蹙起眉头,接通电话。
“怎么了?”
“方总,秦总他出车祸了。”秦盛的助理道。
-
方晓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
得知秦盛出车祸的那一瞬间,她大脑宕机,不断回忆早上和秦盛发生的事。
助理说他伤得很严重。
下班坐车的时候出了车祸。
现在在手术室做手术。
方晓完全不知道秦盛现在是什么情况。
手术室的灯亮着。
方晓坐在旁边,双眼通红。
不多久,还是流下了眼泪。
她很少哭,哭的时候也静悄悄的。
但这次与从前不同。
一张冷静的脸,哭的面目狰狞,哭的唇角发麻,哭得满脸都是泪痕。
哭到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医生出来,方晓整个人冲上去,抓住医生的手臂,全身都在颤抖。
医生也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
“这位小姐你冷静一些。”
“他怎么样?”
“轻微骨折,只是膝盖处不小心刺入了铁屑,手术难度不大,也很成功。人已经醒了。”
轻微骨折?
医生离开,方晓恶狠狠的看着旁边秦盛的助理。
助理此刻一脸心虚。
秦盛被护士转入病房,除了脸色有些白,和平时无异。
方晓的脸又恢复了平常那副冷静的姿态。
直到病房里的人都离开,她也没和秦盛说一句话。
她起身要走,秦盛却拉住她的手。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方晓抽开手,起身要走。
“你去哪?”秦盛大喊。
“回去收拾你的东西。”方晓淡淡道。
秦盛不让她走。
“这些事交给助理做就行了,你就在我旁边陪陪我不行吗?”秦盛的语气带着委屈。
不过方晓确实没走,坐到了床边。
秦盛握住她的手来回摩挲,又用手摸摸她脸上干涸的泪痕。
刚才在手术过程中,他听到方晓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的,他躺在病床上,仿佛能看到方晓当时的表情。
无助,可怜,让人疼惜。
“医生说了,我这次福大命大,只是伤到了腿。如果是上半身,那就严重多了。”
方晓不说话。
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这件事不严重,先别给爸妈说,免得他们担心。”
秦盛点点头,露出微笑:“还是老婆想的周到。”
接下来的两周,方晓跟楚娇请了假。
秦礼也从楚娇嘴里得知秦盛受伤的消息。
和周彦一起来看了秦盛。
“可以啊,为了追妻玩上自残这一套了?”方晓不在,秦礼当着周彦的面揶揄秦盛。
“你哥真受伤了,别在这说风凉话,赶紧带着你老公走。”
他好不容易和亲亲老婆有单独相处时间,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秦礼朝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拉着周彦走了。
临走的时候给方晓打了个招呼。
方晓在医院过道打完电话进屋。
秦盛见他进来,指着旁边秦礼送过来的水果篮。
“老婆,想吃橘子。”
方晓过去给他剥了橘子,甚至细心的撕去了秦盛平常不爱吃的橘丝。
一块一块的喂到秦盛嘴里。
“公司有些事情我要处理,等会儿要过去一趟。”
秦盛的脸色立刻拉下来,拉住她的手:“楚娇做不了吗?怎么什么事都要你来做?”
“我不想你走,你给她打电话。”
方晓看着他面无血色的脸,叹了一口气,还是给楚娇打了电话。
楚娇表示没问题。
方晓确实可以不走,但有几天没去公司,她不太适应。
喂完了橘子,方晓就那么坐在他旁边看书。
是周彦送过来的几本书。
“方晓,你知不知道,我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秦盛突然开口。
其实当那辆轿车冲过来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方晓合上了书:“别想这些了,胡思乱想的话,不如多睡会儿觉。”
“我就是要说,我不说你就不会知道。”
方晓安静的看着他。
“我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他表情严肃,“方晓,你还真是没有偏财运,你知不知道?我这次如果真的死了,你就是单身富婆了。”
“我们结婚的时候,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你。”
方晓其实不愿意听秦盛说这些。
得知秦盛出事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心里某一块很重要的地方塌陷了,越陷越深。
不自觉的哭得昏天黑地。
直到知道他没事,方晓也过了很久才缓了过来。
“谁要你的那些臭钱?我不稀罕。”她的眼神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秦盛把人拉过来,揽在怀里,任她怎么挣扎都不肯松手。
“方晓,我爱你。”
怀里的女人停止了挣扎,随之而来的是无声的啜泣。
秦盛笑着拍着她的后背:“你不要我的钱,那我的人你要不要?”
方晓推开他:“你要恢复不好,你的人我也不要了,恢复不好我们就离婚。”
秦盛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握着她肩头的手狠狠用力。
“跟你领证的那一天我就没想过要离婚,你想离婚,你想的美,除非我死了。”
方晓立刻去捂秦盛的嘴,秦盛拨开她的手,继续说,“我做手术的时候听到你哭了,你哭的那么伤心,我知道你还爱我。”
方晓红着眼睛不说话。
秦盛心中苦涩:“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迟早会让你承认,迟早会让你亲口说出来。”
方晓咬着嘴唇:“别说那么多了,医生让你休息。”
“方晓,我们也办个婚礼吧。”
江霁寒和楚娇也要办婚礼了。
别人都有的,他的人也要有。
以往每次提到这件事,方晓都会拒绝,但这次他没说话。
Vip病房的空气沉寂许久。
方晓缓缓开口:“嗯,你好了我们也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