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晩昭一把捏住小蛇不老实的尾巴尖儿,也就是这样才错过了把小蛇送回秘境的契机。
因为谢寒声已经走到了她的床边。
舒晩昭死死按着小蛇,大气不敢喘一下,努力装睡。
就像她昨天和小蛇说的那样,她进了一趟秘境出来后小古板癫得很,小蛇若是被这个颠公发现,一定被他的剑砍成一段一段儿的,然后再来煲汤。
嗯,至于之后煲出来的汤可能就进她肚子了。
一定很美味……不对,一定不能让这件事儿发生,毕竟小蛇跟她相处这么久,就算不喜欢小蛇,也不想让它死于非命。
于是舒晩昭用指腹警告性地敲了敲蛇肚,示意它老实点。
可这力道落入苍恹身上,就感觉自己被人类的手指挠了两下,痒痒的,他不自觉就缠得更紧了,将舒晩昭的手腕勒紧,留下两道缠绕的红痕……
谢寒声还不知道被子里的暗波涌动,他站在床前眼神略微复杂,还有一点点挣扎。
他俯身,手指碰了碰舒晩昭的脸蛋。
男子的手指宽大,一手能覆盖住她的全脸。
这是一双常年握剑的手,手指有力宽厚,手指也很长,掌心和手指的部分位置覆有薄茧,触到少女娇嫩的皮肤会显得很粗糙。
舒晩昭脸颊被摸得微疼,在心里埋怨臭男人下没轻没重的,强忍着睁开眼睛把人踹飞的冲动,双目紧紧闭合,睫毛细微地颤了一下,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来。
他“强闯闺房”也不干啥,就这么杵在这里摸啊摸,这是把她的脸当玉珠盘了?
半晌过后,男人终于收回了手,似乎幽幽叹息一声,紧接着舒晩昭的头顶传来一阵触感,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弄了上去。
良久男人低头,冷淡的薄唇蜻蜓点水般落在她光洁的额前,给她掖了掖被子,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舒晩昭莫名其妙地睁开眼睛起身摸了一把头顶,将上面的东西拿下来,是一支玉石打造的簪子,上面的永生花没有她其他簪子精致,雕刻工夫也很稚嫩,毫不起眼,是上次他送给她的那支。
被子里有东西拱了拱,小蛇迷迷瞪瞪探出脑袋,立即嗅到了那簪子上有其他雄性的气息,立即张嘴就咬,试图将簪子毁尸灭迹。
被舒晩昭眼疾手快抽了一下,将小蛇锃光瓦亮的蛇脑抽成不倒翁似的晃了晃,“你再敢弄坏我东西,我就不要你跟着我了!”
苍恹:“……”
嘶嘶嘶~
刚刚在被窝里对他的龙躯爱不释手地把玩,结果一出被窝翻脸不认人,反而还为了那雄性的东西凶他?
苍恹嘶嘶嘶警告,舒晩昭听不懂小蛇在叭叭啥,但可以通过蛇不悦的眼神里看出骂得很脏。
她反手将蛇塞回秘境,“我不叫你不许出来。”
苍恹:“……”雌性霸道了嗷!
舒晩昭才不理蛇,她醒了就开始造作,哐哐敲门,“小古板我要洗漱。”
那边似乎一直关注他的动静,没一会就端着水盆进来,和古代的小丫鬟似的尽职尽责伺候舒大小姐洗漱。
又将早膳给她热上端过来。
舒晩昭完全没有被囚禁的自觉,坐在餐桌上指指点点,“太清淡了,我要吃肉。”
大早上吃肉?
谢寒声闻言黑沉沉的眸子就看了过来,整个人都好像程序指定好的机器,瞅着怪渗人的。
舒晩昭默默挪了挪椅子,试图拉开距离。
不过谢寒声这会儿倒是情绪很稳定,他视线似有似无地扫过她略显红痕的手腕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却没有说什么,沉默地起身出门,“我给你去买肉包子。”
男人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逃跑,他若是在院子里守着,舒晩昭根本没办法逃出去。
如果不是要走任务,舒晩昭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被囚禁,反正她在现代那么多年身体不好也没去过太多地方,除了家里就是医院,偶尔有个聚餐还一堆保镖陪同,禁锢在一亩三分地她已经习惯了。
可是小古板的任务快完成了,她没必要和小古板浪费太多时间,要尽快去研究研究大师兄为什么没完全瞎,以及小师弟骗身骗心任务要怎么进行,还有龟缩在某个山顶洞的便宜师尊任务是0/5。
她很忙的。
支走了谢寒声,舒晩昭就开始对着结界一顿输出,金丹期的力量对待元婴期,看似差不了多少实则蜉蝣撼树,她又是个半吊子,炸了半天结界纹丝未动。
她蹙紧眉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地板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然而还不等行动,房门就再次被打开。
男子拎着油纸包裹的包子,递到她眼前,言简意赅,“吃。”
对方没有再说话,惜字如金,一双眼睛冰冷冷的,透着一点点危险的气息,好像她有一点小心思都会被看穿。
舒晩昭:“……”
她被看得头皮发麻,默默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眼睛一转,“二师兄~”
谢寒声沉默,眼珠略微动了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事儿二师兄,无事小古板。
他双臂环胸,犹如一座小山遮住了一大半光线不说,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很有压迫感。
舒晩昭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老老实实坐回去,浅咖色的瞳仁和晶莹的宝石似的,明亮漂亮,叽里咕噜地转着。
少女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满头长发用简单的永生花玉簪固定,唯有头顶上有一缕俏皮的呆毛一晃一晃的,时不时竖起,又蔫下来。
谢寒声冷眼看她,冷不丁开口:“别打坏主意,如果让我知道你在想怎么逃跑,或者逃跑被我抓回来,会发生什么可不是我能控制的。”
所以他之前抱着她疯啃,还是在控制的情况下吗?
舒晩昭一激灵,一双眼睛无辜地看过去,“二师兄你说什么呢?我在想今天晚饭吃什么。”
她漂亮的美眸亮晶晶一闪一闪的,演技却属实一般,没坚持几秒就败下阵来,蔫头巴脑地低下头,小声嘀咕:“如果……咳咳,我说如果……我跑了,你没控制会怎样?”
男人俊美的脸没有丝毫表情,五官轮廓流畅锋利,鼻梁高挺,下面的一张薄唇微微扯起,用最正经的脸说出最不要脸的话,“你大可以试试,兴许师尊出来,他徒孙都有了,届时这门婚事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舒晩昭:“!!!”
她立即揪住自己的衣领,内心发出土拨鼠叫,啊啊啊啊小古板你变了!
谁说的小古板沉默寡言,不会说话,瞅瞅这话说的,舒大小姐直接一个秒怂,唯唯诺诺地啃包子,不敢吱声。
生怕小古板一个激动,就把她抓过去造人。
呜呜,这不是恶毒女配应该干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