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自、取、之!”
随后。
那道撕裂宇宙的深渊裂缝缓缓闭合。
那只比星球还要庞大的巨眼,彻底消失不见。
静。
死一般的静。
无论是地球的大夏直播间,还是西方那些已经疯魔的新教徒。
在这一刻,全部陷入了集体宕机。
“这……这是什么意思?”
云璃瘫在地上,看着屏幕上那支又重新满血复活、气势汹汹的神族舰队,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塞进了绞肉机里。
“神……神明把那些外星人……又复活了?”
“为什么?!”
“大汉辛辛苦苦才打赢的战争……就这么被一句话……重置了?!”
大夏的观众们也疯了。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大眼珠子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来收账的吗?怎么把账单又吐出来了?!”
“‘汝自取之’……这话的意思是,你大汉不是要战利品吗?行,我还给你,但你得自己去拿?”
“这不是坑爹吗?!这特么等于我们刚才的仗白打了!现在还要重新面对这十万艘满血的外星舰队?!”
“这大眼珠子太特么记仇了!这是在惩罚卫将军的傲慢啊!”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刚才切碎他们是出其不意,现在人家满血复活了,大汉拿什么再打一次?!”
“卫将军啊!你这嘴是开过光吗?!让你别惹祂,你非要惹!”
大夏的观众们绝望地哀嚎着,他们虽然看不懂虚境存在的心思,
但他们知道,眼前的局势,比刚才还要凶险一万倍!
而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的西方网络上。
在经历了短暂的懵逼后,那些刚刚还对着天空磕头的西方新人类和狂信徒们,突然爆发出了掀翻苍穹的狂热欢呼!
“哈哈哈哈!!!”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那个长着四条手臂的变异贵族,激动得在废墟上跳起了扭曲的舞蹈,泪水混合着脓液洒了满地:
“看到了吗!你们这群东方的异端看到了吗?!”
“伟大的真神听到了我们的呼唤!”
“祂没有抛弃我们!祂把我们的主人,把伟大的神族统统还回来了!”
大主教更是挥舞着权杖,像是一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狗,对着屏幕那头的大汉军队疯狂咆哮:
“赞美伟大的【终焉之视界】!”
“祂复活了神族,就是要让神族来毁灭大汉!”
“这是真神对大汉冒犯的惩罚!大汉完蛋了!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等着被神皇陛下的怒火烧成灰烬吧!”
“我们赢了!西方新人类又赢了!”
这种建立在别人绝望之上的扭曲狂欢,将西方新人类那种毫无底线的奴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根本不去思考那句“汝自取之”背后的戏谑。
他们只知道。
他们的主子回来了,大汉要倒霉了!
外太空。
【主宰级·神皇座舰】内。
神皇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冷汗如同瀑布般湿透了他那身华贵的长袍。
“呼……呼……”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王座的扶手,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那双犹如恒星般燃烧的金色双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迷茫。
“我……我还活着?”
“我不是……已经被抹除了一切因果,连同整个神域一起被那位‘冕下’当作代价收割了吗?”
神皇颤抖着伸出双手,看着自己那充满力量、完好无损的肉身。
他又猛地转过头,看向舷窗外。
那里,十万艘主力战舰、近百艘巨像级歼星舰,正完好无损地列阵于星空之中!
那些刚才还在他面前被切成两半的神族将领们,此刻正完好无缺地站在指挥大殿内,一脸茫然地互相对视着。
“什么鬼?!”
“我又复活了?!”
神皇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剧本?!
“发生什么了?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向那只巨眼求饶时的绝望,记得自己看到神域毁灭时的痛苦。
可为什么一转眼,不仅是自己。
连神族母星!
连十万舰船!
全部都复活了?!
“难道……”
神皇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狂喜,
但这狂喜之中,又夹杂着深深的恐惧和不解。
“难道是伟大的‘冕下’宽恕了我的罪过?”
“难道是祂听到了我的乞求,决定再给我神族一次机会?!”
“可是……”
神皇抬起头,看向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星空,心中充满了忐忑。
“终焉之视界大人……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您复活了我们,却又一言不发地消失了……”
“来点指示啊!哪怕是一句神谕也好啊!”
就在神皇处于极度懵逼和不安中的时候。
他那敏锐的感知,突然扫到了远处的星空。
在那里。
那支只有十万人的、站在破木船上的大汉远征军。
以及那个手里握着一把生锈铁剑、用一种极度轻蔑和冰冷的眼神看着他的大汉将军——卫信。
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
“大汉……”
神皇看着那个差点一剑斩断他命运的银甲将领。
看着那些在他眼里曾经如同蝼蚁般的大夏士兵。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复活。
但他知道。
“不管‘冕下’是什么意思……”
“不管这背后有什么阴谋……”
神皇的眼中,再次燃起了比恒星还要炽热的仇恨与疯狂!
“既然我活着回来了。”
“大汉……你们,就必须死!!!”
神皇那庞大的身躯重新坐回了永恒王座之上。
他死死地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白衣银甲、手握尚方宝剑的大汉骠骑将军卫信。
如果是在十分钟前,
面对这种敢于单枪匹马挑衅神族主力的“土著”,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次下令全军齐射,用最残暴的物理方式将对方碾成肉泥。
但是现在,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