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耶律崇瞪大眼睛,脑子宕机了。
南蛮…皇太女?
他最爱的女人,是南蛮皇室后裔?
这怎么可能?
耶律崇扯了扯唇角,很想笑。
可他试了好几次,根本笑不出来。
脑子里浮现的是遇到唐娆后一切点点滴滴。
为了唐娆,他与皇后决裂,虐杀心腹,遣散了所有女人。
不管是谁,只要得罪了唐娆,都会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还有该死的逍遥丸,也随着唐娆出现而出现的。
因为这粒丸子,北狄现在都成了毒窟。
“难道…她真的是南蛮皇太女?”耶律崇退后几步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泛白。
如果他的阿娆真的是南蛮皇太女,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南蛮被他所灭,作为皇太女,不是恨他入骨?
所以…她一直都不喜欢自己,只是想报仇?
耶律崇双眼泛红,狠声叫来自己的心腹:“去,好好调查太子妃!”
心腹点点头,闪身消失在原地。
耶律崇捏紧纸条,心中却还抱着一丝侥幸!
也许,这纸条只是别人挑拨离间的恶作剧。
也许…也许他的阿娆根本就不是南蛮皇太女!
对,一定不是!
这一晚,耶律崇难得没有去唐娆的屋里休息。
唐娆也乐得清净,快到狩猎的日子了,那一天就是她金蝉脱壳之日。
所以,这些天,她得好好逗逗君岚,为接下来的事做铺垫。
翌日一早,唐娆早早醒来,梳洗打扮好之后,开始拉仇恨了。
驿馆分东西两院,北狄与东临各占一边,平时互不打扰。
君岚平时也不怎么出去,喜欢在花园里待着,跟她的小白脸你侬我侬。
唐娆穿得光鲜亮丽,带着冷若华和一大群奴才破天荒也去了花园。
隔得老远,她便看到花园中间的凉亭里,小白脸抱着君岚坐着,端起一杯酒亲自喂进她嘴里,两人姿势非常暧昧。
唐娆无声笑笑,摇着扇子走了过去。
看到唐娆,君岚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北狄太子妃,你怎么来了?”
“赏花啊!”唐娆掩唇一笑,看着她的眼神毫不掩饰的鄙夷:“只是没想到,长公主也在这,还这么的…奔放。”
君岚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太子妃,请注意你的言辞!”
唐娆:“…”
这就受不了了?
还是说,这位长公主,当了裱子还想立牌坊?
敢做不爱听人说?
唐娆本还挺佩服这个有野心的女人,可现在,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南蛮大部分女人也有很多个男人,但她们都是跟男权国度的男子一样,明媒正娶回去的。
就算是南蛮女子想要纳小郎,也是给足了厚礼,委托媒司送上门去。
待男方母家收下,这才会派小轿去把小郎迎回府中。
说简单点,多情却不滥情。
如果男方不愿,也不会勉强!
如果男方愿意,妻主会负责他一生吃穿用度,就算无所出,也会让其他孩子给这男子养老送终。
反观这位长公主,完全就是滥情了。
想效仿南蛮女权婚嫁制度,却只效仿了个皮毛。
不五不六,着实可笑!
唐娆欢快的摇着扇子:“长公主,不是我说您,这光天白日的,您要饱暖思淫欲,也该回屋里呀!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君岚危险的眯起眼眸:“笑话,本公主做什么,轮得到你来置喙?”
“是是是,长公主想做什么,东临皇都管不了,自然轮不到本妃管!”
唐娆好脾气说罢,瞥了一眼君岚那男宠,突然惊呼一声:“呀!这男子,怎么长得这么像大夏太子呀?阿华你快看看,是不是很像?”
冷若华瞥了一眼,眼底划过一丝不屑:“太子妃,您有所不知,传闻东临长公主当年在战场上一见澈太子便念念不忘,回了东临后,找了很多与澈太子容貌相似的面首,以解相思之苦!”
唐娆倒抽一口冷气:“这么…这么饥渴吗?天涯何处无芳草,再说了,长公主殿下,你既然喜欢澈太子,那就该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啊!怎么反倒还委身一群与澈太子不相干的男人呢?澈太子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多恶心呢!”
“大胆!”君岚气得浑身发抖,怒声呵斥:“来人,把这贱人给本公主杀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就飞了出来,长剑一晃,直取唐娆首级。
唐娆吓得花容失色,冷若华和奴才们也惊呼阵阵。
眼看那长剑快要刺穿唐娆的脖子,躲在暗处的耶律崇看不下去了,飞身而出一脚踹飞了黑衣人,稳稳落在唐娆前面,阴冷的看着君岚:“长公主,这是何意?”
“你问她啊!”君岚指着唐娆,气得快要吐血了:“耶律崇,你要是管不好你的女人,本公主不介意替你管!”
“殿下…”唐娆抓住他的衣袖,有些手足无措,眼泪说来就来:“妾身…妾身就是实话实说啊,谁知道长公主竟要杀妾身,妾身…呜呜呜…”
耶律崇回头,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么柔弱胆小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南蛮那个有勇有谋不输男儿的皇太女?
那张纸条,肯定是有心人的挑拨!
肯定是!
“别哭…”耶律崇叹息一声,替她擦掉眼泪,再看君岚时,眼底没有丝毫温度:“长公主,君子动口不动手,刚刚孤也在,看得清清楚楚,孤的爱妃不过是提醒你大白天有伤风化,你何必如此狠辣?还是长公主觉得,众目睽睽之下,白日宣淫,是件很体面的事?”
“耶律崇!”君岚真是快要被这两个人气死了:“你敢指责本公主?”
耶律崇冷笑:“指责?公主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只是这花园,孤与爱妃偶尔也会来散步,不想看到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就是啊…”唐娆生怕气不死她似的,委屈巴巴道:“长公主想跟你的面首们做点什么就回房去做啊,干嘛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很光彩吗?北狄女子就算不拘小节,也没像长公主似的,这么…这么…妾身真是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