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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危险的黑点

    到了木材厂,门卫一看见他们车就挥手放行。杜科长出来签字时,脸色比前两天缓了些。

    “你这两天没断货,外头人再嚷也白搭。”

    宋梨花点头:“我就是怕他们改去搅鱼源。”

    杜科长叹了口气:“搅鱼源也得花力气。你要是把鱼户稳住,厂里这头就能顶。”

    卸货完去砖瓦厂,孙管事听说她要去河湾开新鱼源,直接说一句:“你别怕麻烦,鱼源多一点,谁都卡不死你。”

    宋梨花应了一声,签完字就走。她没在厂里闲聊,怕多说一句又被人套话。

    下午到河湾时,宋东山已经在那等着了。那两户人家果然出来了,男的拎桶,女的站门口看,眼神里还有点防备。

    宋梨花没先谈价,她先把“对秤”拿出来,挂在树杈上,把自己的秤也挂上。

    “先对秤。三条鱼,谁挑都行。”

    那户男人挑了三条,一条鲫子,一条鲤子,还有一条小白条。

    宋梨花先用自己的秤称,报重量,再用对秤称一遍。差得不大,差在鱼尾巴还滴水。

    她当场把鱼甩了甩水,又称一遍,重量贴得更近。

    那户男人看明白了,脸色缓了些:“这样行,省得人背后乱说。”

    宋梨花点头:“以后每次都这样。先验秤,再称鱼,称完当场结钱。”

    老马这时候把钱袋打开,一张张点票,点完递过去。男人接过钱,手指在票上捻了两下,明显松了一口气。

    另一户人家也跟着称,称得更快,结钱也更快。

    宋梨花没跟他们多聊别的,只把下一次来的时间说清楚,说两天后来,还是这个点,鱼要是多就提前留着。

    她还补一句:“外头要是有人来问你卖给谁,你就说卖给镇上送货的。别说我家住哪,车什么时候来。”

    那户女人点头:“明白。说多了麻烦。”

    收完鱼准备走时,河湾那条小路口果然有个影子晃了一下。

    不是蓝车司机,也不是村里闲汉,是个戴帽子的瘦子,手揣袖筒里,站在树后头。

    老马一眼就认出来,脚步一顿。

    宋梨花没让他上去,她把秤收好,麻袋捆紧,才抬头冲树后头喊一句。

    “你要看就站出来看。躲着算啥本事?”

    树后头那影子一缩,转身就走,走得很快,脚步踩得雪水哗啦响。

    宋东山气得脸发红:“这不是挑拨那瘦子吗?还敢跟到这儿。”

    宋梨花看了他一眼:“他能跟到这儿,说明有人给他递路。咱今天来河湾收鱼,这消息不是我说出去的。”

    宋东山一愣:“那谁说的?”

    宋梨花没把话说死,她只说能做的。

    “回去以后,河湾这条线谁都别提。你娘也别提。咱先试三次,能稳住再扩。”

    回村路上,老马憋着气:“他能跟到河湾,那就能跟到别的村。你这规矩铺开了,他就会换更狠的。”

    宋梨花点头:“对。挑秤不好使了,挑价不好使了,他就会挑别的。”

    老马问:“挑啥?”

    宋梨花把可能的路子说得很具体。

    “第一,挑陈强,说他车队不干净。第二,挑厂门口,说货有问题。”

    “第三,挑鱼户,说卖给我会被所里盯。第四,最狠的,直接在路上动手脚,让车出点事故。”

    老马听见“事故”两个字,脸一下变了:“他们真敢?”

    宋梨花看着前头那段下坡路:“敢不敢看他们急不急。刘大狗在村委会吃瘪,他要找回场子。找不回场子,他就得往更狠的路子走。”

    当天傍晚,宋梨花没回家歇,她带着老马又绕去石桥村。

    她没收太多,只补了十来斤,把老渔户那几户稳住,顺便把“验秤”再做一遍。

    老渔户看见她又来,反倒安心了:“你天天来,别人再咋嚷也没用。”

    宋梨花点头:“我不天天来,别人就能说我怕了。”

    收完鱼回村已经很晚了。

    李秀芝在屋里等着,锅里留着热水。见她进门先问一句:“河湾那边顺不顺?”

    宋梨花把手烤热,才回她娘:“顺。可有人跟到河湾去了。”

    李秀芝脸一下白了:“谁跟?”

    老马在旁边咬着牙:“戴帽子的瘦子。”

    屋里一下静了。宋东山拳头攥紧,想说话又忍住。

    宋梨花把今天的事一条条写进本子,写河湾验秤的过程,写那瘦子出现的位置,写他走的方向。

    写完她把本子压进炕柜里,又去院门口检查罐头盒线。

    夜风一吹,罐头盒轻轻碰响。宋梨花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心里越发确定。

    对方已经发现她在铺规矩。

    规矩一铺开,嘴就不顶用了。嘴不顶用,下一步就是更狠的手段。

    她得比对方更早一步,把更狠的手段也挡住。

    第二天一早,陈强来得比平时还早。

    车刚进院,他没急着下车,先把车灯照到地上,照了两下才开门。

    老马看见他这动作,皱眉:“你照地干啥?”

    陈强把帽子往上一推,声音低:“昨晚车队那边有人说,最近路上不太平,有人专挑下坡撒东西。你们这条线动静大,怕有人下黑手。”

    李秀芝在门口听见这句,脸色一下变白:“撒啥东西?”

    陈强没吓人,他说得直:“铁钉、碎玻璃、石子。最损的就是钉子,车胎一瘪,下坡一歪,人就容易翻。”

    宋梨花把棉袄扣紧,先去院门口看那条出村的路。

    雪水化过又冻,地面发亮,走路都打滑。

    她回头冲老马说:“今天路上你别光盯车尾,你盯前头地。”

    老马点头,嘴抿得紧:“我带根木棍,路上看见不对就挑开。”

    陈强把车发动前又下车绕一圈,四个轮胎都踢了一脚,胎压看着正常。

    他把速度表擦了一下,像要把每个细节都留在眼里。

    车出村口时,那条下坡路果然发亮,像撒了水。

    陈强没踩油门,车慢慢往下滚,老马拿手电往前照,光扫到路面时,突然看见几颗黑点。

    黑点不大,但排得很怪,像有人故意撒在车轮要走的那条线上。

    老马心里一紧,立刻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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