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找死!!!”
赵铁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咆哮着扬起双臂,准备用一招势大力沉的泰山压顶将眼前这个女孩彻底砸碎!
但冯宝宝没有再给他出手的机会。
她脚下的拖鞋在垫子上一踩。
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瞬间欺身切入了赵铁的内围死角。
一记上勾拳!
“砰!!!”
伴随着骨骼错位的声响!
两米多高、体重将近三百斤的铁金刚。
在这一拳之下,双脚直接离地而起!
“哐当!!!”
赵铁重重地撞在了八角笼粗壮的铁丝网上。
把那特制的合金铁丝网都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巨大凹陷。
随后,他像一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彻底晕死过去。
仅仅交手了数个回合,便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轻松结束了战斗!
整个地下角斗场,死寂一片。
数百个赌客,不管是拿票的还是端酒杯的,全都惊呆了。
号称刀枪不入、九十连胜的铁金刚。
被一个穿着拖鞋的黄毛丫头,轻描淡写地给干趴下了?!
“赢了!宝儿姐赢了!!!”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看台边上的小桃园儿。
张才扯着嗓子狂吼,整个人激动得直接跳到了关宝的背上。
“一赔五十啊!发财了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场的人都给喊回了魂。
短暂的惊愕过后,整个金蟾阁爆发出了一山呼海啸的声浪!
“我的天老爷!这特么是哪个门派跑出来的怪物?!”
“黑马!史诗级大黑马!老子居然没押她!!”
“神特么魔鬼筋肉人,刚才那身法,那拳头,太邪门了吧!”
张楚岚站在报名处外面,看着大屏幕上跳出来的胜利字样,嘴丫子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他用力拍着风星潼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星潼兄弟!看见没?”
“两千万的本金,一赔五十,这把咱们直接卷了王家十个小目标!”
风星潼看着自己手机上不断弹出的转账短信,手都有点发抖。
他虽然是天下会的少爷,但也从没见过这么刺激、这么疯狂的抢钱方式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整个金蟾阁彻底陷入了癫狂。
王家的庄家不信邪,接连换了三个底牌级别的高手上去打擂。
结果无一例外。
管你是什么腿法大师还是暗器高手。
面对冯宝宝,总是在经过短暂的几个回合交手后。
被她击败!
这下子,赌客们彻底学聪明了。
“押她!全押那个拖鞋妹!”
“倾家荡产押她赢!”
张楚岚下注,这帮赌徒就跟着无脑下注。
虽然因为一边倒的押注,赔率已经被强行压低。
但架不住资金量大啊!
流水一样的筹码疯狂地涌向张楚岚这一边。
王家负责盘口的庄家小弟,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衬衫都湿透了。
他看着后台那如瀑布般疯狂流失的资金数据,手哆嗦得连鼠标都拿不稳了。
再这么打下去,别说金蟾阁今晚的流水了。
王家准备在这个场子里的流动资金,都得被这帮人给彻底抽干!
“不行了……快!快去请管事!”
小弟抓起对讲机,带着哭腔吼道。
……
不多时。
随着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通道尽头的大门被人大力推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满脸横肉的专业打手,气势汹汹地分开了狂热的人群。
走在打手中间的,是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对核桃的中年男人。
金蟾阁的总管事,王家本家的人——王禾。
王禾此时的脸色阴沉。
他在后面看监控,眼睁睁看着这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场子被掏走了几十个亿的现金流。
这要是让家主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停手!都给我停手!”
王禾走到报名处前,核桃在手里捏得咔咔作响,厉声喝道: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跑我们王家的地盘来闹事砸场子?!”
他大步走上前,目光如刀地扫向那个带头疯狂下注的背影。
结果,当那个人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他时。
王禾手里的核桃都差点掉了。
“张……张楚岚?!”
王禾瞳孔一缩,满腔的怒火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再一看旁边站着那个手足无措的青年。
“风家少爷,风星潼?!”
王禾脑门有点冒汗。
这俩人,一个代表天下会,一个顶着罗天大醮冠军的名头。
最要命的是!
这异人界谁不知道张楚岚现在是那位活祖宗、天枢真人的头号狗腿子?!
前些日子那位爷随手压服十佬的场面,王禾也是在场的!
那是个连王蔼家主都不敢去惹的活爹啊!
这帮人跑来金蟾阁卷钱,难道是那位爷授意的?
王禾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原本准备动粗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硬生生地放缓了语气。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楚岚老弟和风少爷。”
王禾弯着腰,凑上前去,打着哈哈套近乎:
“二位这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亲自安排贵宾包厢啊。”
“跑到这闹哄哄的散座来,真是怠慢了,怠慢了。”
张楚岚靠在下注的吧台上,手里抛着一枚筹码。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禾:
“王管事客气了。我们兄弟俩也就是吃饱了撑的,随便转转。这大厅的气氛挺好,够热闹。”
“就是这擂台上的对手有点不太抗揍,我宝儿姐才刚活动开筋骨呢。”
王禾脸皮一抽,心头滴血。
你那是随便转转吗?
你这是拿着抽水泵在抽我们王家的血啊!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周围还在疯狂起哄的赌客,决定搬出靠山来压一压。
“楚岚老弟。”
王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商量。
“您也知道,前些日子,天枢真人他老人家刚跟咱们王老家主达成了友好的默契。”
“两家现在算是同气连枝、和和气气的。”
王禾指了指擂台方向,赔着笑脸说:
“您今天带着人来这里大扫货,这钱嘛,赢了也就赢了,咱们王家认这个栽。”
“但是,您要是再这么卷下去,这盘口可就崩了。”
“这要是让天枢真人知道了,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两家的和气,恐怕也不太好吧?”
“看在真人的面子上,您二位今天就见好就收。赢的钱,我让人一分不少地打进卡里,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王禾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有理有节,先拉关系,再搬出张天奕来当挡箭牌。
正常人听到这话,借个台阶也就顺坡下驴了。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张楚岚今天来,压根就不是来交朋友的!
风正豪那只老狐狸派他来,就是为了给王家松土的!
他正愁找不到借口发飙呢!
听到王禾这番话。
张楚岚手里的筹码不抛了。
他脸上的那副笑面虎表情立马消失。
带着一种混不吝的、十分嚣张的匪气。
张楚岚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开始装逼。
“王管事。”
张楚岚夹着烟,一步跨到王禾面前,手指毫不客气地戳着他的胸口。
“你搁这儿跟我扯什么和气呢?”
“规矩是你们金蟾阁定的吧?擂台的赔率是你们自己开的吧?”
“怎么着?”
张楚岚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鸦雀无声的打手和赌客,声音抬高:
“只许你们王家开盘口割韭菜,就不许我们这些散户凭本事赢钱了?!”
“输了就得认,挨打要立正!”
“赢了你们就拿我师爷的面子出来压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我师爷的名号?!”
王禾被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堂堂金蟾阁管事,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他咬了咬牙,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警告:
“楚岚兄弟,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这钱你已经拿够了。你非要这么死抓着不放……”
王禾死死盯着张楚岚,沉声道:
“你这么做,让我们王家,很难办啊。”
听到这话。
张楚岚夹着烟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低下头,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整个大厅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火药味十足。
几秒后。
张楚岚随手将那根没点燃的烟,扔在地毯上。
他的双手,极其自然地抓住了面前赌桌的边缘。
“难办?”
张楚岚嘴角扯出一个十分张狂的冷笑。
他的双臂猛地发力,体内的金光咒轰然爆发!
“那就踏马别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