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爷摆摆手说道:“秦老弟,这些都是你的钱,我不过是跑个腿而已……”
说着,贺爷又把剩下的文件一一摊开……
南越几个城市的房产购置了三十六套,地皮全部登记在海外公司名下,等将来政策松动随时可以转到秦天个人名下,房产不受影响,全部登记在秦天的名下。
京城的四合院又收了三套,一套在锣鼓巷两进院,院子不大但格局好。
一套在什刹海边上推开窗户能看见湖面。
还有一套在东四,三进大宅,光正房就有七间,两个偏院一个后花园,原主是个没落的老旗人,全家迁往国外走得急,连屋里的家具都没搬走。
贺爷说到这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黑白照片放在茶几上,照片里是个雕花门楼,门楣上的砖雕虽然有些残破但精美绝伦。
秦天拿起照片看了看,贺爷在旁边说道:“京都那边打听四合院的人渐渐多了,下手必须要快,而且价格已经开始上涨了……”
贺爷重新把文件一一收进文件袋里,麻绳一圈一圈缠紧。
“附近三省呢?上次说半个月内出方案,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贺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眼睛里的笑意收敛了些,换上几分郑重的神色:“我来正想说这事,附近三省,一共四十多个厂、十几个公社,全部在咱们的供应网络里。”
“这个月细粮、粗粮出货的多,仓库里已经没有多少了,猪肉牛肉羊肉加起来的消耗也很大,鱼货的需求量在增加,这玩意除了麻烦之外,比肉类好出手……”
秦天正在喝茶的手微微一顿……
这些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贺爷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账本,翻开来推到秦天面前。
账目一条条列得非常清楚……
哪个厂,什么时间,多少数量,单价多少,总价多少,付款方式。
每一项后面都有经手人的签字,手印按得工工整整。
秦天翻了翻没有明细问题,笑着说道:“照这个势头,附近三省的市场很快就能铺满,下一步可以考虑沿海地带往那边发展。”
贺爷接过账本收好,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秦老弟,今晚就把物资补齐吧,现在各个渠道天天催,嫌送货太慢。”
秦天笑了:“今晚十点,你到仓库去取,还是老地方,四舅那边还需要什么?一次补齐了……”
贺爷听到秦天的话,神色顿时激动起来,人也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来的时候老板还特意打电话催过,说上次那批药在海外很受欢迎,供不应求。”
“这次除了上次那些常规药材,还得加一批药酒、优质燕窝,还有你给你苏老先生的那个养生药丸。”
“哈哈……”秦天忍不住笑出声,他没想到,四舅竟然打他药丸的主意,不过秦天也没有拒绝:“四舅这是要把我那点家底全搬空了,行,这批一起备上……药酒、燕窝,养生药丸我再给你加一批,总共三千颗。”
贺爷一拍大腿站起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这下老板该不会天天打电话催了。”
秦天也跟着站起来。
贺爷把公文包夹在腋下,说道:“今晚十点……我带车过去……”
“注意安全……”秦天应着走到门口拉开办公室的门,林秘书正坐在外间整理文件,见他们出来便站起来。
秦天把贺爷送到楼梯口,贺爷回头摆摆手示意他留步,脚步噔噔下了楼。
看着贺爷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秦天转身走回办公室。
南越十二块地皮三十六套房产,宝安城三十六公顷,京城三套四合院,这些资产加起来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在这个年代的根基,正在一寸一寸地夯实。
……
下班时间到了,秦天骑着自行车拐进巷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把车停在院门口,还没推门,就闻到一股炖肉的香味……是沈母的手艺,放了八角和桂皮,老远就能闻出来。
推开院门,堂屋里灯亮着。
沈熙正往桌上摆碗筷,听到门响抬起头,脸上绽开笑容:“回来了?正好,饭刚做好。”
沈母端着一盆汤从厨房里出来,热气腾腾的,嘴里念叨着快去洗手。
沈小山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攥着筷子,眼睛盯着那盆红烧肉,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秦天洗了手,走到沈熙身边,从她怀里把孩子接过来。
小家伙刚睡醒,眼睛还迷迷糊糊的,小脸皱成一团,两只小拳头举在耳边。
看到秦天,他愣了一下,然后小嘴慢慢咧开,露出粉嫩的牙床,发出一声含糊“咿呀声。
秦天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妈妈?”
小家伙认真地盯着他,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辨认这个人是谁。
过了几秒,小家伙伸出小手,软软地贴在秦天的脸上,手指轻轻抓着,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挠在脸上痒痒的。
又“咿呀”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些,像是在回答爸爸的话。
秦天握住他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他咯咯笑起来,两只小脚也跟着乱蹬。
沈熙在旁边看着他俩,嘴角翘起来,拿起筷子在桌上轻轻顿了顿:“行了行了,吃饭了,你爷俩要腻歪等吃完饭再腻歪。”
秦天把孩子还给沈熙,在桌边坐下。
沈母给他盛了一碗饭,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吃了两口,秦天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沈母今天特别安静。
平时吃饭她总要说几句,今天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低着头扒饭,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半天也没见少。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抿,眼睛看着碗里的饭粒出神,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秦天放下筷子看着她:“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母抬起头,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没啥事。”
沈母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又低下头。
但沈母攥着筷子的手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熙也察觉到了,放下手里的碗,轻声问:“娘,到底怎么了?你从下午就在那发呆,我问你你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