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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薄家人对她改观很大

    照月依旧两头忙,一头忙集团,一头忙家里跟孩子。

    两族的情感链接不能断,联姻价值与初衷才能续下去。

    照月打理定王台久了后,薄震霆跟梅玉檀见面的争吵次数变得越来越少,甚至能跟华文渊坐一起下棋。

    薄震霆得知照月母亲生日,还主动买了礼物送去。

    渐渐的,霍家家宴,薄震霆,梅玉檀跟华文渊开始成为座上宾,来往变得更加密切。

    照月有时候会带着两个孩子回云熙湖住,霍晋怀几乎每周都来,也一同住在云熙湖。

    两族嫌隙没那么深了后,照月每隔一两周就带着两个孩子跟江老太太回港城度个周末,霍晋怀每周五过来接。

    就这样,女人带着孩子一直奔波于南北,集团,家里。

    没有人见过她哭,夸她是铁娘子;

    也没有人见过她笑,都说她喜怒不形于色。

    照月不笑,因为笑起来太苦涩;

    照月不哭,因为眼泪填满在心里。

    沈园突然寄来一封邀请函,邀请她参加中秋宴。

    照月想着送一份礼去算了,霍政英让她还是亲自去。

    照月带着礼物以定王台名义赴宴,在礼宾处碰见了高云帆,面带微笑:“高主任,巧啊。”

    高云帆跟她一并走入内厅,有说有笑,这几年高云帆跟定王台一直有往来。

    不过沈园与定王台,倒是没怎么联系。

    夜宴华灯,照月与高云帆落座,席上居然碰见了冯归澜,旁边坐着贺远山。

    贺远山深深看了照月一眼:“老冯,你看照月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冯归澜视线落了过来,端起酒杯,照月也立马抬起手中的杯子。

    冯归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是啊,可惜了。”

    照月浅浅笑着:“也不可惜,时也命也,都是老天爷的安排。”

    高云帆也在一边说:“这两年霍董带领天晟做得不错,慈善事业一直都在开展。

    我听说那个青苗计划是真的做得不错,跟各大学校接轨,天晟真是有心了。”

    照月朝高云帆举了下酒杯:“秉承薄曜从前的意愿,这也是定王台一直以来的风格。

    老爷子以前也说,定王台祖训使然,家族应担负社会责任,回馈社会,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冯归澜指腹摩挲杯沿:“你有心了,定王台也是有心了。”

    宴席尾声,冯归澜走出厅外,看向一侧的照月说:

    “无论时局如何,人只要做好自己手上应该做的事,心正力定,余下的时间就是等。”

    照月客客气气送走冯归澜上车,霍政英让她忍,冯归澜让她等,女人垂了垂眼角。

    车上,贺远山就对冯归澜说:

    “我们都知道是谁干的了,但没对照月说明白话,更不打算公开。

    这事儿牵扯太大,有证据又怎样,这些年我们吃的憋屈亏还少了吗?

    闹开了,对方认吗,明面上我们能做的其实很少。”

    冯归澜一头灰白短发,银光似雪:“我交涉过,对方怎么可能认?

    不过最让我感怀的是,照月一回天晟掌权就交了稀土,她也不容易。

    现在美日两国拿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稀土博弈,对方没讨到半点好。

    所以转战东南亚附近,据说在海底勘探出了稀土。”

    贺远山叹声:“是啊,照月不容易。

    外交官都做不成了,一个人撑着这么大一家子。

    早些年没被霍家认回就吃了不少苦头,现在父母也在遥远的南边,自己在北边单打独斗。

    上面对她考察过一段时间,人家是又交稀土又做慈善。

    君子论迹不论心,已经很好了。

    再者,薄曜的事情,上头异常愤怒,这两人都是功臣呢。”

    冯归澜‘嗯’了一声:“上面都知道,我们再等等,没说就这么算了。”

    中秋赴宴后不久,照月莫名觉得天晟各方面都开始顺了起来。

    一时签下好几个大订单,还得到了一块油田,各方面都有了一些照拂。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霍政英让她忍,该做什么做什么,原是为了消解上面对她的疑虑。

    日本人的离间计,也让上面会考虑她是不是憎恨国家,心怀怨恨,这种情绪是最容易演变为叛徒的。

    自己所处的位置,让上面大意不得,也知道亏欠了她与定王台。

    时间也过去这么久,该担负的社会责任没有缺席,没有因为个人情绪而做出不利社会层面的事。

    忍过了这段时间,时机到了,弥补就来了。

    原来,中秋宴是沈老刻意安排的。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父亲,眼光真是毒辣又长远。

    这一年的除夕,薄家这几位跑到港城去过年。

    顾芳华说去岛上度假,暖和,燕京太冷了,照月也怕冷。

    薄家好些人一起乘私机抵达港城,去芳华岛上团年。

    这也是男方家里的人首次跑去女方家里过年。

    打牌的时候,梅玉檀,陈澜,顾芳华,薄星眠一桌。

    陈澜一遍摸牌一边笑嘻嘻的道:

    “要不怎么说娶对贤妻旺三代呢,震霆大哥头发都黑了好几根。

    酒也戒了,现在看见照月自动的不敢摸酒瓶子。”

    “碰!”梅玉檀碰了陈澜的牌,抬起眼皮:“看在照月送的爱马仕面上又改说词了吧?”

    陈澜哼了一声:“什么啊,爱马仕是我儿子给买的。

    我儿子现在在泰国卖车,真是出息了,干到东南亚销售榜前五去了呢!”

    薄星眠斜睨了陈澜一眼:

    “那还不是二嫂的功劳,赶紧让薄弘回来给二嫂拜年,买颗大钻戒当礼物。”

    陈澜就说:“回来了,真买了颗大钻戒,心里头敬着他二嫂呢。”

    顾芳华没插话,眉眼里的愁绪变得酸楚。

    这两年薄家人对照月的改观是很大,但这份改观背后,顾芳华很清楚照月吃了什么苦头。

    霍家虽然认回了她,可这个女儿也没窝在霍家享几天福。

    想起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受尽冷眼,处处敌对,去集团上班得派八个保镖护着。

    芳华岛海边,女人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薄曜架着直升机那日的场景在眼前掠过。

    日子久了,伤口在心里溃烂长疮,表面上都是好的。

    照月手里拿着一张来港城查的诊断书,面朝大海,撕成碎片,随风扬了去。

    霍晋怀弯腰捡起沙滩上碎片,借着月色看了起来,瞳孔缩了缩,连忙走了过去:

    “这么严重了,这是多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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