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丽思卡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造型师正在给薄星眠化妆,薄弘抱着一束红玫瑰走了进来,吊儿郎当的朝镜子边一靠:
“哟,大明星,又动脸了,瞧着是比从前好看不少。”
薄星眠蔑了一眼薄弘:“你少看网上那些谣言,我可是原生脸,这是红气养的。”
薄弘不屑一笑:“背叛家族,卖家求荣,这辈子是有出路了哈~”
薄星眠摆了摆手,房间里的造型师跟经纪人都退了出去。
甜美娇憨小花在荧幕前都是甜甜的模样。
从座位上站起来时,神态清冷:“薄弘,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现在的生活。
我喜欢表演,而不是上综艺;
我喜欢有深度的正剧,而不是捧着偶像剧本演无脑甜剧。
你说,我为什么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呢?”
薄弘手指扯下一片玫瑰花瓣随意揉搓,转身在沙发上大咧咧坐下,翘起二郎腿:
“两大资本捧你一人,是屎你都愿意吃。”
薄星眠转身看着薄弘后脑勺,嗓音沉了沉:“我是为了家族才愿意做不喜欢的事。
年纪渐长,开始明白一个道理,我们从生下来就不是独立的个体。
我们接受了大家族的供养,从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是因为家族中有人替我们扛下了所有。
这个人是大哥薄晟,是二哥薄曜,是二嫂霍翎。
如果家族出事,需要有人顶上,即便是屎我也吃。
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定王台族人该有的担当。
二嫂说,当明星拥有巨大的社会影响力与流量曝光。
希望我站在更高处,将来能为家族发声,谋长利,思长远,共发展。”
薄星眠大步走到薄弘面前来,脸色有些愤然:
“薄弘,我觉得薄家所有人都把二嫂当敌人,她明明就是二哥的妻子,薄昀跟薄野的妈妈,她不是外人。
她明明早就可以去中东走仕途,走入国际政治场。
她为什么留下来,你们难道就只看见了争权夺利?
她傻吗?
明明国际政治场才是争权夺利的更大空间,那更是为霍家为她自己谋取更多荣耀与更大利益的天地。
二嫂何必留在集团受尽你们冷眼,你们对抗,还要苦苦坚持呢?”
薄弘抬起下巴,笑声轻蔑:“不是,你今天找我来就说这?”
薄星眠垂眸看着面前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富家公子哥:“二嫂在公司等你,让你回去争家产。”
薄弘愣了愣。
几分钟后,酒店门锁咔哒一声关上。
推开门,薄弘走入天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薄弘看着这间办公室,没什么特别,干干净净,冷冷清清。
推着黑色皮椅转了一圈,门被人推开,照月站在门前,笑道:“好久不见,薄弘。”
薄弘直接坐董事长椅子上,左右转了转:“找我有事?”
照月走到小冰箱那边给薄弘拿了一瓶水过来,走到办公桌前放下:
“前几年你被老爷子流放,听星眠说你一直在东南亚一带混着。
做生意有亏有赚,起起伏伏,最近还好吗?”
薄弘一身暗红色西装,镶钻袖口,手腕戴着名牌腕表,抱起双臂:
“薄星眠那个叛徒倒是什么都跟你说哈。”
照月一个人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天晟集团旗下的陆地巡天想要打开东南亚市场,国内市场部总监位置空缺。
你要是愿意,先在国内做满半年看看成绩。
成绩达标,陆地巡天东南亚区域总裁的位置就是你。”
老板椅上的男人看着照月背影,眼珠凝了凝:
“干嘛,腐蚀我?我可不是薄星眠,为了点儿蝇头小利就做你的走狗。”
照月缓缓转过身来,笑了笑:“薄弘,你不是要争家产吗?
在东南亚当个藩王,慢慢积存实力,有朝一日打回来跟我抢啊。
我两个孩子还小,至少再等二十年,你足够有时间蓄谋。”
薄弘眉心拢起,眼睛沉沉看向照月时眯了起来。
“东南亚市场开拓成功,我分你股份。”
照月朝他走了过来,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摆在桌上:
“销售额达标,股份就分你。白纸黑字写明,具备法律效力。”
薄弘拿起合同翻了翻,将文件扔桌上,手掌压在上面:“你到底什么意思?”
照月挑了下眉梢:“字面意思。”
薄弘手掌松开文件,踢开董事长皮椅朝门前走去。
照月温和却掷地有力的语声从背后传来:“你想要争权夺利,就把手段用到台面上来。
用成绩,用实力去争,这才是握在手里的底气。
歪门邪道夺来的东西,即便得到了,也会因为实力不够而再次被夺走。
机会我给你了,你自己选。”
薄弘背影停在门框,手指按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
“别忘了我们中间隔着仇,你启用仇人,就不怕有朝一日我回头咬死你吗?”
照月身形淡定的落座在皮椅上,身姿往后靠了靠:“放马过来。”
薄弘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将文件拿起就走。
第二天就在人事部入职陆地巡天项目部市场总监角色。
王正将消息告诉给照月时,女人只是淡淡笑着。
之前照月问薄星眠,说薄弘在干什么,会些什么。
薄星眠说,薄弘前些年就是个纨绔子弟。
被老爷子赶出去以后也算窘迫,就在东南亚一带做些靠关系走动的生意。
这人没什么技术本事,就是会混圈子,搞关系。
市场部干的就是开拓市场,搞关系,以及销售的工作,所以照月将薄弘放在了这个位置上。
霍政英说,摒弃仇恨,喜恶,感情,先取长处。
既如此,照月认为自己的判断没错。
薄弘就在市场部待了下来,起初迟到早退,整日开着跑车不着调乱逛。
在参与几次照月亲自过问的新能源车研发大会后,他渐渐开始有所收敛。
薄弘发现除了争权夺利,这女人真穿着工作服去车间抹一鼻子灰出来,一进去就是一天,浑身湿透。
那场面是有点酸溜溜的,也很震撼,毕竟是一寡妇带俩孩子。
王正日常汇报薄弘在集团的情况,不免担忧的问:
“这个薄弘,从前那么恨薄总,算计过薄总多少回。
董事长,您真要履行诺言让薄弘去东南亚当藩王?这可不好控制啊。”
照月自然记得薄弘从前做过许多过分的事情,指尖转着薄曜送她的那只黑色钢笔。
唇角勾了勾:“对,不好控制,所以得有制衡这个藩王的东西。”
正说着,查薄曜一案的贺远山打电话来了,照月立马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