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下午四点，
布伦特原油期货，
131.2（收盘），
已平仓：20%，
剩余仓位：80%。
陈维的方案比林彻想的更细，四个通道同时出货，每天20%，分散在不同时段，避免单一通道的成交量异常，每个通道的出货时间错开两到三个小时。
林彻看了两秒，关了。
他不需要知道细节，他只需要知道百分比，今天20%，明天40%。
剩下的是陈维的事。
…………
下班，开车回家，路上他打开了收音机，杭州交通广播，路况，广告，一首歌，他没有换台，听着。
到家了，停车，上楼，开门。
换了拖鞋，烧了水，没有泡茶，倒了一杯白水，坐在沙发上。
电视没开。
他坐了一会儿，喝了半杯水，然后去洗了澡，睡了。
睡得很好。
…………
第二天。
上午，正常上班。
邮件，审批，看窗外，喝茶，跟技术部开了一个例会，关于v2.0.2的维护排期，老周在会上说了一句"维护的事交给小李就行，我在忙别的"，没人问他忙什么。
下午四点，手机震了。
布伦特原油期货，
130.4，
已平仓：40%，
剩余仓位：60%。
130.4，比昨天低了不到一个点，正常波动。
40%了，五分之二出完了。
他关了手机。
…………
第三天。
杭州下雨了，不大，细细的，五月的雨，打在窗户上没什么声音，只是玻璃上多了一层水雾。
他坐在办公室里。
上午处理了一份谢宇发来的冷链仓储改造进度表，改造已经开工了，预计六月底完成，谢宇在邮件里附了两张现场照片——仓库的一角被围挡隔开了，里面在装温控设备，照片拍得不太清楚，手机拍的，有点糊，但能看到工人在干活。
他看了两秒，关了邮件。
下午四点。
布伦特原油期货，
132.8，
已平仓：60%，
剩余仓位：40%。
132.8，涨了，比昨天高了两个多点。
60%了，过半了。
他关了手机。
窗外的雨停了，云还在，灰白色的天。
…………
第四天。
没有下雨，阴天。
他上午在办公室，没什么事，邮件很少，整个公司好像都进入了一种平静期，冬奥结束三个月了，下一个大项目还在酝酿，日常工作在走，没有紧急的事。
他泡了龙井，第一泡，很好。
看了一会儿窗外，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映着灰色的天，没有光斑。
想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食堂最近的菜换了，多了一个麻辣香锅的窗口，上周试过一次，太辣了，他不太吃辣。
下午四点。
布伦特原油期货，
128.6，
已平仓：80%，
剩余仓位：20%。
128.6，跌了四个多点。
80%了。
他看着128.6这个数字，跌了，但不影响，已经出了80%了，这80%的均价在130以上，剩下的20%就算明天跌到125出掉，对总收益的影响也有限。
他关了手机。
不担心。
…………
第五天。
晴天。
五月中旬的杭州，太阳出来了，很亮，办公室的窗户上有几滴前两天下雨留下的水痕，阳光照过来，水痕的边缘折射出一道很细的彩色的光。
他注意到了，看了一秒，然后看别的了。
上午，正常工作。
中午在食堂吃了饭，没吃麻辣香锅，吃的是番茄鸡蛋面。
下午。
他坐在办公室里，在等。
不是刻意在等，是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最后的20%，今天出完就结束了。
他做了他能做的所有事——泡茶，看邮件，回了一封行政部关于端午假期安排的通知，签了一份采购审批单。
正常的事，正常的下午。
两点半，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
三点，没有消息。
三点半，没有消息。
他喝了一口茶，凉了，第三泡了。
四点。
手机震了。
陈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