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们要烧东西。”
徐飞虽然不知道那木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但作为一个老兵的直觉告诉他。
鬼子在面临绝境时,拼死也要烧掉的,绝对是极其重要的宝贝。
“别让他们点火,干掉他们。”
徐飞焦急地大吼一声,手中的冲锋枪果断地开火。
“哒哒哒——!”
身后的几个冲锋枪手也默契地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瞬间像一张火网一样罩了过去,将那几个护旗的鬼子兵打成了筛子,血肉横飞。
那个拿着打火机的鬼子军官,胸口连中数弹,鲜血狂喷。
他极其不甘地瞪大了眼睛,倒在了血泊中,打火机也“叮当”一声掉在了一旁,没有点燃。
徐飞迅速地冲上前,一脚踢开鬼子的尸体,一把将那个沾着血迹的华丽木匣子抢了过来。
木匣子很沉,上面雕刻着极其繁复的樱花图案。
“咔哒”一声,徐飞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木匣子。
里面,赫然躺着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旭日旗。
“旗?”
徐飞愣了一下,伸手拿起旗帜抖开一看。
旗面就是常见的鬼子膏药旗,但外围多了一圈包围旗面的紫色条状穗,也就是所谓的流苏。
联队旗示意图
旗帜的右下角边缘,还有一块留白,中间用金线绣着几个繁体汉字——“步兵第二十一联队”。
“他奶奶的,联队旗?!”
徐飞可是黄埔军校出身,自然清楚这玩意儿的价值。
这可是鬼子的命根子啊,是他们那个狗屁天皇亲自御赐的。
人在旗在,旗毁编制撤。
他算是清楚了,为何刚刚外边那些鬼子,连命都不要了,拼了命的也要扒拉这片废墟。
一面联队旗,绝对称得上是泼天的大鱼了。
他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把鬼子21联队的联队部给一口气儿端了?
整个大夏战场上,开战至今。
还只有自家军团长林烽当初带人,在沪上七宝镇作战的时候,缴获过一面完整的鬼子联队旗。
那一次,直接让林烽和他的部队名扬大夏,震惊中外。
现在,他徐飞,一个小小的步兵连长,竟然也缴获了一面完整的联队旗?
妈耶,这功劳,简直能把天捅个窟窿啊。
“快,都给老子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鬼子大佐联队长的尸体!”
徐飞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声吆喝着。
“连长!连长!你快来看这儿!”
就在徐飞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时候,一排长在一堆厚重的废墟瓦砾下,焦急地大喊起来。
“还有意外收获?”
徐飞赶紧把联队旗折叠完,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贴身放好,快步跑了过去。
只见一排长和几个战士,正费力地搬开一根极其粗大的烧焦横梁。
横梁下面,压着两具鬼子军官的身体。
上面那个鬼子少佐参谋已经被砸得脑浆迸裂,死得透彻,但他临死前,依然保持着极其死板的姿势护着身下的男人。
而他身下死死护着的那个老鬼子,虽然满脸是血、极其狼狈,但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显然还有一口气。
“妈的,命还挺硬。”
徐飞粗暴地一把扯住那个老鬼子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当徐飞看清老鬼子肩膀上的军衔时。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连呼吸都停滞了。
四边形金色的底板上,耀眼地缀着一颗金色的五角星。
少将。
这是一个活着的鬼子少将。
妈的,徐飞彻底震惊了。
本以为缴获一面鬼子的联队旗就是大鱼了,这他娘的又蹦出来一个少将。
这才是真正的大鱼啊!
看来他刚刚以为的错了,这处孔子庙根本不是什么鬼子第21联队的联队部。
而是更上级的,旅团指挥部。
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少将,必定是鬼子的旅团长。
“搜身,快搜。”
徐飞双手都在哆嗦,在老鬼子身上一阵摸索。
很快,他从老鬼子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军官证。
上面都是汉字,徐飞看得懂。
正是步兵第21旅团旅团长坂本顺少将。
“嘶——”
周围围过来的士兵们得知后,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兴奋。
狂喜。
活捉鬼子少将坂本顺。
这可是开战以来,大夏军队活捉的最高级别的鬼子将领。
战士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一个个眼睛放光。
“连长,这回咱们连可露大脸了。”
“恭喜连长,这下铁定升官发财。”
“连长,你吃肉,可得带着兄弟们一起喝汤啊,鸡犬升天啊。”
“去去去,瞎咧咧什么呢。”
徐飞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理智还在。
他猛地一挥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外面,激烈的枪炮声还在不断传来,连大地都在震颤。
这里既然是鬼子旅团指挥部,那外围的鬼子一旦反应过来,肯定会像疯狗一样拼命地向这里集中。
试图救援他们的指挥部。
此地不宜久留。
“都给老子闭嘴,还没脱险呢。”
徐飞眼神一凛,迅速下达命令:
“一排长,找根绳子,把这老鬼子双手反绑起来。
找块破布把他嘴堵上,省得他半路醒了乱喊乱叫招来鬼子。”
“连长,哪有破布啊,到处都是泥水。”一排长挠了挠头。
“笨!脱鞋!”
徐飞一巴掌拍在一排长后脑勺上。
一排长恍然大悟,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把脚上那只不知道几天没洗、早就结了一层硬壳的破袜子扯了下来。
那味道,简直比毒气弹还上头。
一排长捏着鼻子,毫不客气地把这团生化武器塞进了坂本顺的嘴里。
“呜呜呜……”
刚被痛醒过来的坂本顺眼睛猛地瞪圆,差点没被这股酸爽的味道直接送走,翻了个白眼又晕了过去。
“找两个最壮实的兄弟,抬着他。”
徐飞端起冲锋枪,大喝一声:
“全体都有,原路返回,撤。”
冲出孔子庙废墟,徐飞立刻感觉到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人肉烧焦的臭味。
远处的爆炸声连成了一片,震得人耳膜生疼。
徐飞躲在一截断墙后面,探出头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