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车祸惊魂,大桥证人横遭不测
江州城郊快速路,清晨七点,雨雾弥漫。
一辆老旧的国产轿车,正常行驶在车道上。
驾驶位上的男人,是2009年江州大桥垮塌案的唯一幸存工程师——秦守义。
他手里攥着一叠泛黄的图纸。
那是当年大桥施工的原始应力记录,是戳穿萧望之、澹台烬谎言的铁证。
秦守义躲了十七年,本想在顾蒹葭弥留之际,把证据交出来,告慰十七位遇难者的在天之灵。
可他刚驶出隧道,一辆重型渣土车,突然从侧面疯狂撞来!
“砰——!”
巨响震碎雨雾!
老旧轿车被撞得原地翻滚,连撞七次护栏,车身彻底扭曲变形,油箱瞬间起火!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渣土车司机连车都没下,猛打方向盘,扬长而去,消失在雨雾里,不留半点痕迹。
十分钟后,交警和救护车赶到。
秦守义已经没了呼吸,身体被卡在变形的车厢里,那叠泛黄的施工图纸,在大火中烧成灰烬,随风飘散。
现场勘查结论,很快被人为篡改。
“雨天路滑,车速过快,单方交通事故,司机当场死亡。”
一句轻飘飘的结论,将一场疑点重重的意外身亡,草率定性为普通交通事故。
消息传到医院,沈既白刚从顾蒹葭的病房走出,便接到老部下的私密来电。
“沈书记,秦工遭遇车祸离世了,渣土车肇事,现场关键线索缺失,核查难度极大。”
沈既白攥紧手机,指节因用力泛白,心绪翻涌难平,胸腔间的憋闷直冲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秦守义是大桥案最后的活人证!
他手里的图纸,是比审计底稿更直接的铁证!
澹台烬这是要斩草除根,把所有知情人,全部封口!
“查!哪怕掀遍整个江州,也要找到那辆渣土车,找到司机!”沈既白的声音,冷得像冰。
“查不到,沈书记。”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无力,“渣土车是套牌,司机无影无踪,监控全被掐断,对方做得滴水不漏。”
滴水不漏!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既白的心口。
萧望之在官场遮天,澹台烬在地下无影。
他们要让所有真相,跟着秦守义的死,一起埋进土里!
要让十七条冤魂,永远沉冤,不得昭雪!
沈既白抬头望向病房,顾蒹葭还在昏迷,儿子被掳,证人惨死,证据被焚。
层层死局,将他死死围困,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第2节 围堵截杀,记者身陷死局险境
钟离徽从医院出来,怀里紧紧抱着顾蒹葭的备份底稿。
这是顾蒹葭提前藏好的唯一副本,是秦守义用命都没保住的真相延续。
她不敢打车,不敢走大路,专挑小巷穿行。
可身后的脚步声,从医院门口,就一直跟着她。
一步,两步,步步紧逼!
钟离徽余光瞥见,三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戴着鸭舌帽,眼神阴狠,死死咬住她不放。
是澹台烬的人!
他们要抢底稿,要杀她封口!
小巷狭窄,前后都被堵死!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留你一条全尸!”为首的男人冷声开口,手里甩着一根钢管,砸在手心,发出沉闷的声响。
钟离徽背靠墙壁,把底稿抱在怀里,护得死死的。
“你们休想!这是顾姐用命守的证据,是十七条人命的交代,我死都不会给你们!”
“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冷哼一声,挥手示意,“抢!毁了东西,人处理掉,往江里一扔,一了百了!”
三个恶徒一拥而上,钢管带着风声,朝钟离徽砸来!
钟离徽侧身躲开,钢管砸在墙壁上,碎石四溅!
她疯了一样往小巷深处跑,可女人的体力,根本比不上三个壮汉。
后背猛地挨了一拳!
剧痛传来,她踉跄着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上,鲜血瞬间浸透裤子。
可她的双手,依旧死死抱着底稿,哪怕被拖拽,哪怕被拳打脚踢,也绝不松开半分。
“臭娘们,还敢护着!”恶徒抬脚,就要踩向她的手腕!
只要这一脚踩下,她的手会断,底稿会被抢走烧毁!
顾蒹葭的坚守,秦守义的惨死,沈既白的抗争,全都将化为泡影!
钟离徽闭上眼,泪水滑落,心中只剩绝望。
她不怕死,怕的是真相就此湮灭,怕的是坏人逍遥法外,怕的是父亲的冤屈,永远无法洗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传来警笛声!
刺耳的警笛,由远及近,划破小巷的死寂!
恶徒脸色骤变!
“条子来了,撤!”
三人不敢恋战,狠狠瞪了钟离徽一眼,转身仓皇逃窜,消失在小巷尽头。
钟离徽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和膝盖剧痛难忍,可怀里的底稿,完好无损。
她抱着底稿,放声大哭,哭声在空荡的小巷里,撕心裂肺。
她知道,这一次只是侥幸脱身。
下一次,针对调查人员的阻挠只会变本加厉,绝不会再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
针对真相追查的层层封堵,才刚刚开始!
第3节 全面受阻,调查陷入绝境
秦守义遭遇车祸不幸离世,钟离徽在调查途中遭人围堵、险些遇险的消息,很快传遍江州官场与相关工作圈层。
接连发生的意外与恶意阻挠,形成了无声的压力,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凡协助沈既白调查、触碰滨江新城项目背后问题的人,都会面临极端的干扰与威胁。
一时间,江州上下人心惶惶、顾虑重重。
原本愿意提供线索的知情人,纷纷选择噤声自保,闭门不出,不再敢参与配合调查。
审计局的不少干部,面对滨江新城项目的核查工作,纷纷以各类事由申请休假,相关工作彻底陷入停滞。
纪委的核查人员,收到上级“稳妥推进、暂缓深入”的工作提示,相关核查工作暂时搁置,难以继续往前推进。
各项核查接连受阻,线索推进陷入僵局,探寻真相的道路举步维艰。
九鼎大厦顶层,澹台烬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江州的雨景,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脸上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
“董事长,秦守义处理干净了,钟离徽吓破了胆,没人再敢乱说话了。”秘书躬身汇报,语气恭敬。
澹台烬轻抿一口红酒:“做得好。记住,活人的嘴,比死人的账,更好封。”
“沈既白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亲信背叛,盟友病危,证人惨死,证据将毁。”
“他翻不了天,也掀不了案。”
“滨江新城的钱,我们赚定了,萧副书记的路,我们保稳了。”
“至于沈既白、顾蒹葭、钟离徽……”
澹台烬眼神一冷,语气狠戾:“等我们把后路安排好,他们三个,一个都别想活。”
秘书心头一寒,立刻应声:“是,全听董事长安排。”
与此同时,省委办公室。
萧望之看着秦守义的“意外车祸”报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狠厉。
十七年前,他压下大桥案的真相。
十七年后,他亲手封住最后一个证人的嘴。
从理想主义者,到黑幕保护伞,他早已回不了头。
“既白,别怪老师心狠。”
“要怪,就怪你太执着,太不懂变通,挡了所有人的路。”
“你不闭嘴,江州就永无宁日,我只能让你永远闭嘴。”
萧望之拿起电话,拨通省纪委的号码,语气沉稳:“关于沈既白的核查,加快进度,尽快拿出结论,稳定江州大局。”
电话挂断,萧望之望向窗外,江州的雨,越下越大。
如同这场笼罩全城的黑暗,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医院病房里,顾蒹葭的监护仪,发出微弱的警报。
小巷里,钟离徽浑身是伤,抱着底稿瑟瑟发抖。
市委楼下,水军的嘶吼声,依旧震天。
沈既白孤身一人,站在风雨里。
证人死,证据危,盟友伤,人心散。
澹台烬狠,萧望之毒,官场黑,资本狂。
他抬头望向苍天,眼神依旧坚定。
封口?灭口?威慑?
就算所有人都闭嘴,就算所有人都退缩,他沈既白,也绝不低头!
秦守义的血,不能白流!
顾蒹葭的痛,不能白受!
十七条冤魂,不能白死!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下一个封口目标,是你身边最后的人——林舟!”
短信刚看完,号码瞬间关机,彻底失联!
沈既白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最后的亲信,最后的帮手,也要被灭口了!
这场封口大屠杀,才刚刚进入最疯狂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