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你变了,你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啊~对对对!
他以前不这样,以前黑瞎子作妖的时候,他都是置之不理的来着。
张启灵轻飘飘的给了黑瞎子一个眼神,脸上表达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我愿意说几个字敷衍你,那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黑瞎子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苦瓜相,脑袋靠在王胖子的肩膀上,甩着自己的小手绢假装抹眼泪。
他觉得哑巴张变了,以前高冷的哑巴可好逗了,他最享受的,就是逼情绪稳定的哑巴张炸毛。
那时候,他们之间的相处,自己明显有占据上风的感觉。
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张启灵没以前那么沉默了,和他交流起来更方便。
可黑瞎子总感觉,张启灵身上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势气息,他俩之间的相处,自己再也占不到上风了。
不过,这样的改变也是好的,黑瞎子从现在的张启灵身上,感觉到了日渐浓郁的人间烟火气,张启灵对这个世界的牵挂越来越多了……
张启灵不配合黑瞎子的演戏,但王胖子配合啊!
情商极高的王胖子发挥了自己的健谈,积极的和黑瞎子搭话,坚决不让自家兄弟的话落地上。
“黑爷,小哥他不猜,咱俩可以猜啊,我赌五毛,那茶壶里是苦瓜汁。”
王胖子兴致勃勃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黑瞎子一听他搭上了自己的话题,立刻收敛了做戏的姿态,收回自己靠在他肩膀上的头,翘着二郎腿开口。
“苦瓜汁少了不够苦,但加多了又味道重,无三省肯定能闻出来,应该不是苦瓜汁。
我猜……说不定是加盐加糖又加味精,说不定还加了芥末的奇怪饮品!”
黑瞎子说的信誓旦旦,王胖子小声的轻笑了一声,饶有兴趣的调侃道:
“瞧黑爷您这说的,又是盐糖又是味精的,您还不如干脆说是刷锅水得了。”
黑瞎子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倒是想让花儿爷,给他上刷锅水的来着。
不过这也就是我这种浑人,才干的出来的事儿,像解当家那么爱面子,有格调有底线的人,想想也知道不会同意。”
黑瞎子和王胖子两人聊得相当投机,张守道拎起他们面前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清澈的茶水,端起杯,先放在鼻尖嗅了嗅。
“这茶是黄山毛峰吧?”
张启灵嗅着空气中飘来的隐隐茶香,轻轻点了点头。
“话说……花花他是怎么确认无三省会坐有问题的那桌的?”
张守道好奇的眼神,飘向了浑身低气压,孤零零一个人,默不作声坐在第一排的无三省。
张启灵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想了想,认真的回答。
“可能是以前的习惯。”
毕竟无三省和解雨辰也算是相熟,来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说不定他每次来,就喜欢坐第一排中间呢?
黑瞎子听到了两人的谈,身子灵活的往这边一歪,凑到了张启灵耳边,一脸兴味十足的和他八卦。
“还真不是这样,我以前啊,也和这位三爷一起来听过解当家唱戏。
无三省那老狐狸可是精的很,每次过来,坐的位置都不重样。
解当家的可不知道他会坐哪,所以啊,嘿嘿……”
黑瞎子贱兮兮的笑了两声,欢快的眉飞色舞的开口。
“所以花儿爷烦恼的时候,我就提议:
除了咱们这桌的茶水是正常的,其余每一桌的茶水都有问题!”
黑瞎子得意洋洋的昂了昂头,一副十分骄傲的模样。
这事儿看似是无三省倒霉,实际上他无论坐哪,都逃不过这注定的霉运。
“果然不愧是你啊,黑爷好主意。”
王胖子朝黑瞎子比了个大拇指,为他手动点赞。
“过奖过奖。”
黑瞎子朝他拱了拱手,两人你吹我捧,默契至极。
此刻,坐在最后一排另一边角落边缘的无邪,羡慕的看向他们这边。
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也不太好与他们相认,忧愁的叹了口气。
好想念和王胖子插科打混的时光啊,也想念小哥的冷脸和十四的扎心了,还有黑瞎子的毒舌和闹心……算了,最后这个就不用想了。
台上好戏开场,解雨辰今天唱的是牡丹亭,游园惊梦。
粉色的戏服漂亮至极,虽说他平时也偏爱穿粉色衣服,但换上戏服人就是更显娇嫩了些。
台上的人咿咿呀呀,唱的婉转动人,台下的几人却各有各的小心思,时不时的就走一会儿神。
一曲唱罢,解雨辰婷婷淼淼的走下台,朝他亲爱的生活秘书“吴悠悠”招了招手。
无邪经过这一个月的“工作驯化”,现在已经会下意识听解雨辰的招呼了,想都没想,就迈着小碎步快速小跑过来。
等他在解雨辰不远处站定,忽然感受到无三省隐隐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时,无邪的身体微不可察的僵了一瞬。
嘶……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解雨辰没有管无邪现在纠结的内心,或者说现在的情况,正是他原先预料到的。
解雨辰随意的把手里的折扇递给无邪,让他拿着,随后整理了一下自己宽大的袖袍,缓步走到无三省身前。
“听说三爷最近,因为某些事很忙?”
解雨辰语气慢悠悠的,好似浑不在意。
“是啊,无邪那小子瞎跑,到现在人还不知道在哪呢,还有劳动我这一把老骨头去找人,哎……”
无三省再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目光隐晦的多看了几眼“吴悠悠”。
“吴悠悠”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的僵硬,总感觉无三省像是知道了什么,故意在点他。
实际上,无三省就是因为近距离看之后,发现这女孩跟无邪像的地方挺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而已。
“现在还没找到人?不会吧,不会吧……那你知道他去哪了不?”
解雨辰装作惊讶的捂嘴,脸上的表情生动形象,却是一眼假。
无三省没忍住抽了抽嘴角,他怎么觉得解雨辰有点贱兮兮的讨打样呢?
要不是他亲眼看解雨辰表演完,又从戏台上走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瞎子假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