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级舰队。
林知夏愣了整整三秒，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整个大航海世界，一艘传说级战舰就够称霸一方了。
神话级？那是各大海域的镇海之宝，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江野说的不是搞一艘。
他说的是量产。
换成别人说这话，林知夏会直接当他在说梦话。
但看着甲板上那座散发七彩光晕的碎片山，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说不出反驳的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林知夏率先开口，嗓音压得很稳：“船长，光有世界之心碎片还不够。”
“配套的稀有资源是一回事，最要命的是设计蓝图。”
她顿了顿，“冥河摆渡舟的晋升太特殊了，充满偶然性，没法复制。想要量产神话级战舰，必须有一套标准化的图纸，否则根本无从下手。”
凌雪也从那堆碎片前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尘。
“知夏姐说得没错。神话级战舰是一整套系统工程，动力核心、船体骨架、武器阵列、防御矩阵、空间引擎，每个模块都得达到神话级标准，还得互相兼容。”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你把世界之心碎片塞进一艘普通船里试试？能量过载，当场炸成烟花。”
江野没有急着回答。
他伸手探进系统背包，摸出一块晶片。
巴掌大小，表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光纹，像是有活物在里面游动。
【机械神庭核心科技蓝图（神话级）】
【描述：记录了机械神庭文明所有核心科技的数据库，包括但不限于“神话级战舰·天启者级”、“神话级战舰·审判者级”的完整设计图，以及“自律型纳米建造矩阵”、“虚空能源汲取技术”、“法则兵器锻造原理”等一系列超时代科技。】
【备注：知识，就是力量。现在，你拥有了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
他把信息面板共享了出去。
甲板上安静了几秒。
凌雪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劈了：“天启者级的完整设计图？！”
她一把抢过那块晶片翻来覆去地看，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还有自律型纳米建造矩阵……这东西要是搞出来，战舰可以让机器自己造自己，产能直接爆炸！”
林知夏没动。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信息面板的某一行上。
“虚空能源汲取技术……”
她低声念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几个字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能掌握这项技术，战舰就不再依赖常规能源补给了。从虚空中直接汲取能量，理论上可以实现……永动。”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面板上的文字不会骗人。
凌雪已经抱着晶片蹲在地上开始翻阅目录了，嘴里念念有词，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江野等了一会儿，开口把两人拉了回来。
“蓝图有了，核心材料也有了，剩下两个问题。”
“一是配套材料的来源。二是建造基地。”
林知夏立刻接上：“盘古海域刚拿下，四面漏风，耳目太杂。这种规模的造舰工程一旦走漏消息，我们就是活靶子。”
“得找一个隐蔽的地方。”
江野点了点头。
这也正是他在琢磨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弯着腰的身影从旁边凑了过来。
“主……主人。”
奥古斯都。
曾经的星辰议会议长。
此刻活像个管家似的弓着背，身后还跟着几个原议会的高层，一个比一个安静。
江野瞥了他一眼：“什么事。”
奥古斯都搓了搓手，斟酌着措辞：“主人，我……方才不小心听到了几句。您似乎在找一处隐蔽的基地？”
江野没说话，但也没赶他走。
奥古斯都暗暗咽了口唾沫，试探着继续往下说：“我们星辰议会，有一个传了好几代的秘密。”
“黄金海域深处，有一片海域常年被天然的空间风暴笼罩，我们叫它'迷雾之巢'。”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讲一个不该讲的故事。
“那地方邪门得很。雷达失灵，罗盘乱转，坐标飘忽不定，进去的船就没有出来过的。一直以来都被当作禁区。”
“但是……”奥古斯都停了一下，偷偷观察江野的表情，见他没有不耐烦的迹象，才接着说。
“议会初代创始人，不知从哪弄到过一张古海图，上面标了一条能活着穿过风暴的航线。”
“据说风暴的中心不是死路，而是一片独立的亚空间。里面有大量未开采的矿脉，而且完全和主世界隔绝，从外面根本探测不到。”
他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
“只是那条航线太凶险了，我们试过两次，都折了船，后来就再没敢动过。”
江野和林知夏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知夏微微点头。
独立亚空间，天然屏蔽，丰富矿脉。
如果是真的，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
“海图呢？”江野伸出手。
奥古斯都早有准备，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制成的古旧卷轴，双手捧着递了上去。
“在这儿！主人，我愿意亲自带路！”
江野接过海图，精神力一扫，确认了材质和信息的真实性。
他收起卷轴，看了奥古斯都一眼。
这老狐狸，挑的时机倒是恰到好处。
“打捞结束后，你跟我走。”
奥古斯都如释重负，弯腰连连点头：“是是是！谢主人！”
江野已经不再看他，转身面向林知夏和凌雪。
“知夏，整合舰队，清点战利品，准备返航黄金之城。”
“凌雪。”
正蹲在地上啃蓝图数据的凌雪猛地抬头。
“从现在起，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份蓝图嚼碎了咽下去。到'迷雾之巢'之前，我要看到冥河摆渡舟的终极改造方案。”
凌雪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站起来：“没问题！”
林知夏也利落地应了一声：“收到，船长。”
说完，两人几乎同时转身各忙各的去了。
凌雪抱着晶片钻进了船舱，林知夏则打开通讯面板开始调度舰队。
甲板上只剩江野一个人。
他站在船舷边，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战舰残骸，看向海平线尽头那片还未散去的硝烟。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腥的海水气息。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