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河知道刚才他没有举手,肯定得被刘宝建他们针对,
他没有选择站队,那就两边都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估计他这个生产队队长是干到头了,回头刘宝建随便找个理由就得给他撸了。
但是让王清河感觉到不解的是,陈铭为啥连争都不争了?难道真的是心虚了?
他实在想不通,所以追了出去,一把拽住陈铭就开口询问,
“村长啊,你这是咋回事啊?怎么给我整蒙了,你咋还自己投票把自己给选下去了?”
陈铭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王清河,笑着说:
“这不很正常吗?大家伙都认为我没有那个能力,那我就不干了呗,
当初我上来的时候,大家伙都觉得是我靠我老丈人的光,那我也不能耽搁村里发展,是不是?”
陈铭拍了拍王清河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很,
“有更好的人选,那就让更好的人当呗,这不是挺正常的事吗?你也不用替我不值。”
这一句话直接就堵住了王清河的嘴,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陈铭和刘国辉各回各家。
刘国辉回自己家去了,陈铭则是朝着丰收村走去,
王清河站在原地看着陈铭的背影,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只能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家走了。
而村部里边,刘宝建也顺利被选成了村长,窜钉子带头鼓掌,掌声稀稀拉拉的,
刘宝建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他说明天到时候去一趟乡里头,把这事跟乡里汇报一下也就完事。
刘宝建又说:“到时候让陈铭过来交接一下工作,把村里的账本啥的都交出来,
这事不能马虎,得一样一样对清楚。”说完大家就全都散了,
穿钉子则是招呼着三驴子去了刘宝建家,因为刘宝建打算晚上喝点,这俩人不就是蹭酒去了嘛。
当天晚上,陈铭村长被罢免这件事传遍了整个村子,两个村的人都知道了,
这一晚上啊,很多村民都没有睡着,翻来覆去地想这事儿,
因为陈铭当上村长之后,对他们来说是做了好事的,陈铭也都是为村里着想。
至于金大山,那本来就被陈铭收拾得不行了,怎么到了刘宝建他们嘴里,反倒是陈铭受了欺负?
很多村民心里头都不得劲,觉得刘宝建这事儿办得不地道,
打算等明天去村部看看,到底怎么个状况,不能让好人受了委屈。
与此同时,就连金大山也知道这事了,但是金大山不仅没有高兴,反而一脸不屑,
他跟自己老婆说:“你看着吧,刘宝建那个窝囊废当村长,村子里头早晚得出事,
陈铭虽然跟我有过节,但人家是有真本事的,刘宝建算个什么东西?”
因为啊,在金大山眼里,如果陈铭不适合当村长,那刘宝建更是狗屁都不是,
别看他之前跟陈铭闹得挺白,但是他得承认陈铭这小子有手段,
要不然也不会把他们叔侄俩玩得团团转,这一点他还是服气的。
而陈铭回到爸妈家,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还在这儿住着呢,
媳妇韩秀梅一见到陈铭回来了,那更是忍不住地贴了过来,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的,
夫妻俩温存了一会儿,在吃饭的时候,陈铭就提起今天发生的事,说他这个村长不干了。
陈铭一边吃饭一边说:“村里头的人都聚到一起,觉得我不适合,我就自己投了一票,把自己选下去了。”
他父亲陈建国听了这话倒是无所谓,放下筷子说:“不干就不干吧,我早就觉得你太累了,
当了两个村的村长,来回跑,连个歇脚的时间都没有,这样一来的话,就可以回丰收村了。”
只是韩金贵一听这话,顿时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倒不是气陈铭,
只是觉得村里这帮人呐,是真的闲得蛋疼,一个个的不招四六,脑袋瓜子是咋想的?
韩金贵一拍桌子,说道:“这个刘宝建啊刘宝建,他哪是当村长的料啊!”
韩金贵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声音也大了不少,
“就他那个脾气,那个软耳根子,谁说啥信啥,关键是一点大主意都拿不上,
为啥他干了这么多年的生产队队长?那不就是因为当年他在生产队总让人欺负!”
韩金贵越说越气,筷子都拍在桌子上了,
“我是硬给他挑上来的,要不然他都得让人欺负死,现在说起我姑爷子没出息、胆子小,
他是咋说出口的呢?他赖在这个位置上一直不下去,我当村长的时候也没把他撸下去。”
韩金贵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就寻思他干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让他干着,结果没想到他跟我来了这么一手,
铭啊,你是真不想干了是吧?要不然你咋能同意呢?”
韩金贵这么一问,陈铭就摊开了双手,笑了笑。
陈铭说:“爸,那这不明摆着的吗?你看我现在忙的,连陪媳妇的时间都没有,
家里这二胎眼瞅着都快要落地了,那以后我要是没时间陪秀梅,那能行吗?
两个村的村长,我干一个就够了,本来我都不好意思跟乡长开口,这回不用我开口了。”
陈铭咧嘴笑着说:“那村里人把我选下去,跟我没关系了啊,
这一回只当一个村的村长,那可就有时间上山了,而且媳妇也马上要生二胎了,
我可没那个心思再分散了,这事儿对我来说是好事,您就别生气了。”
韩金贵一听,也是这么回事,但还是觉得心里头不痛快,
不过旁边的罗海英用脚踢他,意思是让他别再说了,
罗海英瞪了韩金贵一眼,说:“你可别给姑爷子再揽事了啊!”
罗海英一边给陈铭夹菜一边说:“也就你稀得当那个村长,天天忙得从里到外,
你忙活了一辈子,忙活出啥了?家里的事从来不帮着,别人的事跑得倒挺勤快,
我可不想让我姑爷子跟你一样啊,人家两口子感情多好啊,你可别再整那个村长让他当了啊。”
罗海英这么一说,那韩金贵更不能吱声了,闷头吃饭,
陈建国笑呵呵地打圆场说:“行了,亲家,陈铭回丰收村这边还能顺心点,
这边没那么多事,反正在哪儿不是待呢,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韩金贵撇着嘴打趣了一句:“哎呀,你儿子这下回丰收村,你可得搂紧了啊!”
陈建国也笑着说:“你这话说的,一个姑爷半个儿,那不是你儿子呀。”
两个人说完相视一笑,气氛这才缓和了下来。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韩秀梅和陈铭就在里屋睡了,没有去二叔家,
反正一大家子就这么几个人,紧巴紧巴也就凑合着住了,
老丈人盖的大房子,再有个三五天就能住人了,而且陈铭已经联络木匠给家里打家具了。
晚上韩秀梅就趴在陈铭的耳边小声说:“陈铭啊,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啊,
大姐现在在三姐家住,在二姐家住,这两天心情倒是好多了,但能看得出来她惦记着事儿呢,
咱妈现在也天天为这事犯愁呢,你这两天要是闲着,就赶紧去一趟吧。”
韩秀梅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央求,
“出趟门,然后把大姐夫接过来呗,这事儿拖不得,再拖下去大姐的身子都要拖垮了。”
陈铭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说:“行啊,正好闲着没事,明天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