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城之外,前往赤水县的急行军中。
狂哥三人此刻装备齐整,绑腿结实,轻伤已愈。
系统提示了他们刚刚归队,炮崽也才刚刚加入尖刀班的信息。
狂哥抬起头,视线越过前面几个战士的肩膀。
在前方队伍的侧边,老班长正背着步枪大步流星地走着。
软软的目光立刻落在了老班长的腰上。
在《血战湘江》最后的撤退中,老班长腰部旧伤复发,走路踉跄,甚至需要狂哥用身体去挡子弹。
但现在,老班长背脊挺得笔直。
他走在队伍边缘,时不时回头招呼战士跟上,步伐稳健,步子迈得飞快。
背上的行军锅随着步伐微微起伏,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软软长出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欣慰道。
“腰伤没了。”
“看来过江之后的时间里,班长休整得不错。”
“没伤就好。”狂哥笑意亦涌。
“班长要是还带着伤,老子还得时时刻刻盯着他。”
但老班长要是没伤,就是右手高伤害,左手伤害高。
谁担心谁还说不定呢!
鹰眼的视线则是越过老班长,看向其身侧。
那里跟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个头还是没怎么长,但肩膀看起来宽了一点,军装穿在他身上显得合身了许多。
炮崽扛着一把老套筒,走得极快,紧紧贴着老班长。
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瘦小身影转过了头。
炮崽的脸上有了变化。
湘江战役中的新旧两道疤痕在脸颊上交错,划出了一个明显的叉字。
配上他稚气未脱的五官,多了一股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野性。
炮崽看清了刚刚归队的狂哥三人,眼睛瞬间一亮。
“哥!姐!鹰眼哥!”
炮崽压着嗓子喊了一声,直接脱离队伍跑了过来。
狂哥伸手,一把按在炮崽的脑袋上,用力揉了两下。
“行啊小子,结实了点。”狂哥打量着炮崽脸上的疤,“这脸上的叉,看着还挺唬人。”
炮崽嘿嘿一笑,任由狂哥揉脑袋。
他仰起头,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狂哥,咽了一口唾沫。
“哥,叫花鸡呢?”
狂哥的手僵在炮崽头顶,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鹰眼偏过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软软捂住嘴,眼底全是笑意。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乐了。
“哈哈哈!跨越副本的讨债!”
“狂哥汗流浃背了吧!饼画得太大,炮崽还惦记着呢!”
“炮崽:我命都可以给你,但你答应的鸡必须给我!”
狂哥干咳一声,收回手,在军装口袋里胡乱摸索了两下,除了几颗子弹,什么都没有。
“咳……那什么。”狂哥清了清嗓子,强行绷住脸。
“咱们现在是在急行军!行军打仗懂不懂?哪有时间弄叫花鸡!”
炮崽眼神黯了一下,但马上又亮起来。
“那打完仗吃?”
“吃!必须吃!”狂哥只好继续画饼,顺坡下驴。
“等打赢了这仗,过了江,哥把全城的鸡都给你抓来烤!”
炮崽用力点头,心满意足地站回软软身边。
鹰眼走上前,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枪练得怎么样了?”
鹰眼的目光扫过炮崽手里的老套筒。
枪管擦得很亮,枪托上的木纹被磨得发光。
听到鹰眼问话,炮崽立刻站直身体,双脚并拢。
“报告鹰眼哥!准星我重新校过了,垫了块小铜片!”
前方的老班长听到动静,放慢脚步退了过来。
老班长扫了狂哥三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后伸手拍了拍炮崽的后脑勺。
“这小子现在出息了。”老班长语气骄傲。
“在遵义城外拔敌军暗堡的时候,隔着一百二十米,这小子一枪敲掉了对面的机枪手!”
老班长看向鹰眼,“有你教的影子。”
鹰眼略过表扬,盯着炮崽的眼睛直接提问。
“一百二十米,侧风三级,目标移动速度每秒两米,提前量给多少?”
炮崽愣都没愣,脱口而出。
“一个半身位,呼吸压半秒,枪口偏左一分!”
“如果是仰射角三十度?”鹰眼追问。
“瞄准点下压一寸!”
鹰眼盯着炮崽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有我六分像了。”
狂哥在旁边听得直乐,伸手揽住炮崽的肩膀。
“这还叫什么‘炮崽’啊,迫击炮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枪倒是打得越来越准,干脆改名叫‘枪崽’得了~”
弹幕跟着狂哥一起吐槽。
“神炮小队全员步兵,炮崽转职狙击手,这游戏就跟炮过不去是吧!”
“改名‘枪崽’附议!”
“六分像鹰眼,这小子以后是个大杀器!”
叙旧结束,狂哥收起笑脸,进入正题。
他紧走两步,和老班长并排。
“班长,咱们这是往哪走?去打谁?”狂哥压低声音问。
周围全是行军的战士,队伍绵延不绝,看不见头尾。
“咱第一军团刚打下土城。”
老班长伸手指了指后方,又指了指前方。
“然后咱二师接了上面命令,要去赤水县复兴场。”
“赤水县?”鹰眼迅速回忆起沙盘地图。
赤水县在北面,靠近长江防线。
“去复兴场打阻击?还是攻坚?”鹰眼追问。
“攻坚。”老班长语气随意,神态比较轻松。
“前面是川军。”
狂哥和鹰眼对视一眼,听着老班长亦是自信的话。
“川军嘛,平时抽大烟比打子弹多,好打。”
“上面也是这么想的,以川军为突破口,就好北渡长江咯~”
狂哥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
连身经百战的老班长都这么说,这说明他们之前的分析十分正确!
川军果然是软柿子!
狂哥转头看向鹰眼,挑了挑眉。
“听见没?连班长都觉得川军好打,这波稳了!”
狂哥压低声音,语气兴奋。
“咱们就拿川军开刀,撕开这四十万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