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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孤勇者

    咸鱼工作室的大门被一把推开,带起一阵并不怎么凉爽的夜风。

    没有开灯的走廊里,只有尽头那间录音棚还透着一丝诡异的蓝光。

    余乐手里拎着两盒刚从路边摊打包的炒河粉,顺着光亮走过去。

    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电子设备散热味和速溶咖啡味的暖流扑面而来。

    常史磊正趴在调音台前,脑袋上顶着那个仿佛半永久的耳机,对着屏幕上一堆乱七八糟的音轨发呆。

    “还修呢?”

    余乐把河粉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搁,塑料袋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听见动静,常史磊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泼键盘上。

    “老板,你走路没声儿啊?”

    常史磊摘下耳机,揉了揉发僵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抗议声。

    “是你太投入。”

    余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把其中一盒河粉推给他。

    “趁热吃,加麻加辣,提神醒脑。”

    常史磊也没客气,抓起筷子就是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嘟囔。

    “《以父之名》和《生如夏花》都搞完了。《江南》也快收尾了,我寻思一鼓作气,今晚直接肝完!”

    看看,什么叫顶级打工人的觉悟。

    只要钱给够,肝都能给你熬成鹅肝酱。

    这段时间晓丽同志发给他和杨糯的奖金可是不少。

    当然,看得出来,这哥们也是真爱这行,一头扎进去,连时间都忘了。

    “那个先放放。”

    余乐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啪的一声拍在常史磊的炒河粉旁边。

    常史磊愣了一下,筷子上夹着的河粉差点掉回盒子里。

    “又……又来活儿了?”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脸“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唤”的悲愤表情。

    “老板,虽然我叫石头,但我不是铁做的。再这么熬下去,我就要猝死在调音台上了,到时候算工伤吗?”

    “算,给你风光大葬,葬礼上就放你编的曲。”余乐没理会他的卖惨,下巴朝那张纸扬了扬。“这首歌,你先看看。不急,命要紧。”

    常史磊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筷子,拿起那张纸。

    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歌名的一瞬间,凝固了。

    《孤勇者》。

    这三个字,力透纸背,带着一股子苍凉而倔强的硬气。

    视线往下移。

    简谱很简单,旋律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朗朗上口。

    但这词……

    “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都不必隐藏。”

    “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常史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懂行的。

    没有风花雪月,没有无病呻吟。

    只有血淋淋的真实,和从泥潭里挣扎出来的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读到这句,常史磊的手抖了一下。

    那张薄薄的纸,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余乐。

    “老板,这歌……”

    常史磊的声音有些发哑,不是因为熬夜,而是因为某种被击中的情绪。

    “给谁写的?”

    “给一群傻子。”

    余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万家灯火的京城。

    “一群……不要命的傻子。”

    常史磊沉默了。

    他是个聪明人,联想到最近的新闻,联想到那个刚结束的特殊时期,他瞬间明白了这首歌的分量。

    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这哪是歌啊。

    这是战书,是向死神下的战书!

    这也是勋章,是给所有在黑夜里逆行的人,颁发的勋章!

    “编曲交给你。”

    余乐背对着他,声音很平静。

    “我要那种……即使身处绝境,也要咬下一块肉来的狠劲儿。鼓点要重,要砸在心跳上。弦乐不要太华丽,要悲壮,要那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悲壮。”

    “明白!”

    常史磊重新戴上那副厚底眼镜,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对于一个制作人来说,优秀的作品就是美味佳肴。

    别说熬夜,就是熬干最后一滴血,也值了!

    “那谁来唱?”

    常史磊的手指已经放在了键盘上,随时准备开工。

    “这歌……一般人真唱不了。得是那种骨子里全是反骨的狠人,才压得住。”

    余乐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常史磊推了推眼镜,一脸怀疑。

    “老板,你确定?茜茜?”

    “那丫头虽然嗓音条件不错,但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一直走的都是仙气飘飘的路子。这歌……太硬了,她能行?”

    “别小看她。”

    余乐拉过另一张椅子,把脚往上一架。

    “那丫头看着柔柔弱弱,骨子里倔着呢。这种不服输的劲儿,她比谁都足。”

    “再说了,”余乐理直气壮地一指他,“不还有你这个百万调音师吗?”

    这话说的,好像常史磊不是个人,而是个一键美音APP。

    常史磊推了眼镜,透露出三分无奈,三分认命,还有四分“我信了你的邪”。

    他还能说什么?

    老板已经把饼画到了珠穆朗玛峰上,他这个打工人除了含泪吃下去,还能怎么办?

    “行吧。”常史磊叹了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张A4纸上,“编曲我会尽量往史诗感和燃的方向靠。但是老板,丑话说在前头,这歌的魂,在唱的人身上。技术能弥补瑕疵,但弥补不了感情的空白。”

    “放心。”余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十足,不像是安慰,更像是给骡子加油,“我们家茜茜最近可没白练,进步大着呢!而且情感丰富!”

    主要是被他这个无良老父亲坑得多了,人生阅历丰富。

    常史磊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盒还剩大半的炒河粉推到一边,重新戴上耳机,十指在键盘和调音台上翻飞。

    进入工作状态的他,就是一台精密的人形乐器。

    余乐见状,也没再打扰。

    留下一句“你也悠着点,早点休息”,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录音棚,顺手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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