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桃花村搅出这么大动静,有点脑子都知道。
只要他李向东回来,就一定会知道这事,会找他问责。
更不要说他黎永久那种精于算计,做事滴水不漏之人。
都搞出有功之臣在前面抛头颅洒热血,他却在后面抄人老家,把人挚爱亲朋打伤混账事。
主动交代和被动追责两个里选一个,效果一个天一个地。
他却一个字都没说。
不管是打完神血、百夜那种兴奋时候,还是给他师妹炼丹渡劫成功时候,亦或者后来的庆功接风欢庆时刻,都没提这个事。
哪怕喝酒喝到气氛融洽。
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最适合开口时候他都没开口。
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绝佳开口时机。
要说这里面没想法。
不可能!
结合以上疑点。
要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就得先搞清楚他为什么不说。
是不好意思说......
还是想等他李向东回来,根据反应倒推他心中猜想。
是心虚算了。
假装那事没发生过。
还是脑子一热暴起发难,在质问中露出他苦寻不得线索?
李向东经过一番严谨细致推敲,很快就锁定第三种可能。
并且在这可能上顺水推舟,发散出第四种可能。
他之所以这么能忍,手里肯定有张免死金牌,可以将他所做之事,全部往那上面推。
有了那金牌撑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他李向东心急,在没搞懂他查什么前提就把这质问电话打过去,换来结果一定是他有他苦衷,不得已而为之借口。
且这借口不是他一家借口,还牵扯到天罗、守卫军两家。
这么一来,这看似天大事,轻飘飘两句话就会化解不说,还会遭到他反问。
借机问出他没查到不解,反过来打他李向东一个措手不及!
沙盘推演一结束。
搞清楚他有可能施展谋划李向东,放下手机在心里咒骂:
“黎道首啊黎道首,你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既然你布局这么深,这么喜欢玩脑子 。”
“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皱着眉头走到一年没躺躺椅旁边,抬脚在女鲛皇尾巴上踢两下,让躺的好好的女鲛皇起身。
踢的她翻白眼:
“干嘛?那有的是凳子,干嘛非坐我这儿?”
李向东要想事,当然要找个舒服地方舒舒服服想。
眉眼一抬:“这我家,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女鲛皇就躺个躺椅而已,又不是坐他皇位。
有什么好争的。
不搭理。
抬头看向一边。
李向东都搬出主人借口,她却还窝在躺椅上不起来。
当众耍起无赖
“你起不起?”
“不起我躺你身上。”
说完双腿一迈,背对着她就坐下去,吓得女鲛皇神色大变。
大喊两声臭流氓。
伸出玉手盯住狗主人后背,就紧急从鱼肉坐垫下脱身。
离开躺椅骂骂咧咧走向一旁靠背椅,狗主人却不让她走。
出口截胡:
“干嘛去?”
“过来摁肩啊。”
“没看到我要想事吗?”
女鲛皇都恢复三花巅峰修为,随便展露点神迹出来。
别说这小小桃花村。
就是整个桃安市的迷信市民都得把她当神供起来。
早晚三炷香。
晨昏三叩首。
那狗主人却让她干那种侍女干的粗活,咬牙切齿:
“姓李的!”
“你不要太过分啊!”
李向东要不过分的话,当她主人干嘛,见她不情愿,反手催促桃树精:“大桃,有人不遵你主人令,去给我打她屁股。”
桃树精是大大咧咧不假,但这种神仙打架的事,她一个小小先天哪有掺和的份。
这不茅房里打灯笼。
找死嘛。
看一眼从进来就带着气女鲛皇,再看看逼良为娼狗主人。
两边都惹不起。
只能委屈自己。
翅膀连扇飞到狗主人面前,可怜兮兮点着手指尖:
“我不敢。”
“我怕被她震死。”
“要不我穿黑丝给你跳舞吧,跳白菜对我笑。”
“什么鬼?”李向东去扶桑仙岛进修一年,这世界就颠成这样了吗,桃树精都整上黑丝了?
还白菜对我笑。
皱着眉头问她:
“谁是白菜?”
“你还是我?”
“我要是不笑呢?”
“切~”桃树精说的是舞蹈谐音,狗主人却跟个老头一样不解风情,扇动翅膀飞到树洞。
拿出她用树枝生成手机壳,宝贝手机点开短视频。
递到狗主人面前嚷嚷:
“是这舞叫白菜对我笑。”
“天生丽质女孩子跳显可爱,性感的女孩子跳显性感。”
“你连这都不知道。”
“OUt了。”
“呵......呵呵......”
李向东出去一年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把她手机没收。
让她深受短视频毒害。
望着屏幕上摇晃大球女主播,嘴角扬起露出阴笑:
“OUt了是吧。”
“行。”
“你们两个一起跳,一个跳可爱的,一个跳性感的。”
“谁跳的不好打谁屁股。”
“去死!”女鲛皇长这么大,从没干过这么羞耻的事。
移动身形上前。
拿出景德镇捏泥巴手法,使劲揉捏狗主人肩膀。
捏得骨头嘎嘎响。
他却不喊疼。
嘶着气喊舒服同时,招招手把桃树精喊过来,切换主意让她别跳什么白菜笑了,不好笑。
不如捏腿实在。
桃树精却不同意。
一身才艺得不到展示,卑微三秒就恢复原本傲娇气质。
冲着狗主人臭骂:
“你想的美。”
“人家卖的是艺不是身,别想把我当丫鬟使。”
“嗯?”话一出口,正捏的干劲十足咬牙切齿女鲛皇,一脸你说什么看过去,看得她一愣。
意识到说错话。
慌的手忙脚乱挥手:
“姐姐别误会,我没说你是丫鬟,我是说......哎呀.....”
李向东什么都没干,她就拿起刀子捅女鲛皇。
坐收渔翁之利。
看着无法无天的她,找不到借口脸上流露出窘迫样子。
一点怜香惜玉举动没有,反而嘴角扬起吐出笑呵呵威逼:
“说啊。”
“说清楚谁卖艺谁卖身?”
“我马上就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