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泉的心眼可不大,鸣女的数次阻挠被他铭记于心,在生命的最后,不给它来一个狠的,实在是难以释怀。
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不给它一个深刻的教训,一直压抑着的那口气又怎能咽下?
难以维持的无限城在瞬间失去控制,整个空间就像是颠倒错乱过来一般,断裂的连廊,塌陷的墙壁,所有的一切正在疯狂下坠。
哪怕是无惨,这时都难以站稳身体。
可话又说回来,这场战斗的获胜者终究是它。
狼狈不堪又如何?
气急败坏有失体面又如何?
清川泉的种种手段确实出乎它的意料,在最后时刻,甚至让它怀疑起,神佛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如若不然,为何总有这样特殊的人类出现?
继国缘一是这样,清川泉也是这样,他们是有别于常人的。
可他们现在都已死去。
不知过去多久,也许是三分钟,又或是五分钟,无惨已于废墟之中脱身。
下意识抬头,一轮洁白的明月高悬空中。
此时此刻,距离太阳升起还有许久许久。
拼尽全力打破无限城又有何用?
只是徒劳的挣扎。
强大的感知能力,已经让它锁定清川泉的位置。
气息微弱到不存在,心脏跳动的声音几乎消失。
呵,
冷笑一声的无惨,无所顾忌的发泄起心中的负面情绪。
触手自背后延伸,表面的巨石碎屑被一一清除、摧毁。
清川泉何等的幸运,竟然没有被摔成肉泥。
又是何等的不幸,面对此刻的无惨,早已陷入昏迷的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尖锐的鸣叫声打破平静。
一只通体漆黑的鎹鸦以极快的速度划过,在清川泉身边落下的它,叼起前者的衣服,努力拖动着。
可它的力气实在是太小。
不管再如何努力,也无法将清川泉带走。
见到这一幕的无惨,可不会为此手下留情,它要将这只乌鸦连同清川泉一起杀死,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岩之呼吸·叁之型 岩躯之肤!”
沉稳而又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由铁链拖拽着的流星锤不断挥舞起来,就宛若竖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一般。
及时到场的岩柱,确实是除清川泉之外的最强者。
第一时间使用出防御招式的他,只觉无比吃力。
隆起的肌肉之下,青筋骤然暴起。
即便双目失明,也依然能感知到对方那强大的气息,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萦绕心头的威胁感是前所未有的,就仿佛随时会被杀死一般。
清川泉独自一人面对如此可怕的敌人,得是多么的艰难,多么的无力?
作为柱中的年长者,这位老大哥此刻的心情是难以平静下来的。
些许自责,些许愧疚,外加束缚着他的沉甸甸的责任——无论如何,哪怕为此付出性命,也要在这里将无惨斩杀。
如此难得的机会,岂能错过?
这么多年下来,牺牲者数不胜数,他们的决心,他们的意志,又岂能辜负?
拼尽全力的岩柱浑身肌肉紧紧绷起,于内心之中发出无声咆哮的他,通透状态下,已然能模糊看清触手的挥动轨迹。
只可惜,他无法将攻击全部挡下。
没有觉醒斑纹,也没有开启赫刀,只凭借一个通透,如何能与无惨对抗?
上限差的太多。
受伤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数道伤痕转瞬间便已经在身上出现。
也因为攻击没有全部挡下的原因,身后的废墟之中,连带着巨石碎块被尽数抹去。
一道如蝴蝶般的身影转瞬即逝。
“鬼舞辻无惨!!”
愤怒的咆哮声忽然传来,表情格外狰狞的实弥紧随其后出现。
或许是因为鎹鸦的紧急求援,又或许是和主公强大到近乎预知的直觉能力有关,延续上千年的战斗,终于要在此刻迎来最后结局。
决战突兀爆发,于双方而言,都有些措手不及。
鬼杀队一方同样来不及调动全部力量,最先赶到的柱也就只有四位而已。
面对全盛时期的无惨,尚未完全掌握三件套的柱们,就算联手对抗,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三分钟,亦或是五分钟?
每一分,每一秒,在此刻都显得如此的漫长。
“一而再,再而三,你们这帮杂碎怎么就如此纠缠不休?”
意料之外的情况不断出现,即便只是一些蝼蚁,也确实有够烦人的。
当然,这些所谓的柱,实力还是比不上清川泉的。
对它的威胁约等于无。
至于刚才被救走的清川泉……已然没救的他,放着不管也是无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