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被宁文静呵斥了一句,他面露尴尬,下意识地看向吴轩。
“你看他干什么,现在宣传部的部长还是我,不是他!”
宁文静眸子中充斥着冷意:“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还是说,你不想在宣传部干下去了?!”
这已经不是事关李承的问题,而是,吴轩在动摇她的地位,可下属部门却在以吴轩马首是瞻,这一点,作为宣传部的一把手,宁文静不能容忍。
若是她退让了,以后的宣传部,更没人听她的话。
“宁部长,您消消气,我现在就去了。”
最终,秦州还是不敢触宁文静的眉头,他低着头,灰溜溜地准备退出办公室。
“宁部长,你的情绪有些过激了吧,秦州是在遵循常书记的吩咐,他没任何错。
放开舆论也是我的吩咐,有什么问题你跟我沟通,不要为难一个下属。”
吴轩言辞凿凿地与宁文静对峙起来。
这番话,是他故意说给秦州听的,目的是为了拉拢。
听到吴轩的仗义发言,秦州眼眸中闪过一抹感激,却还是退出了办公室。
“那好,我现在正式的通知你,请你务必履行自己的职责,限制一切关于李县长的舆论!”
宁文静轻哼一声,道。
“我会如实向常书记汇报,只要常书记点头,我立马封禁!”
丢下这句话,吴轩朝着门外走去,在他走到门口时,停顿住脚步,再次道:“宁部长,请你记住,宣传部要在县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砰’
房门被关闭,宁文静眼中浮现杀意。
一股怒火在她的胸口熊熊燃烧!
‘咚,咚咚...’
吴轩刚走一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在宁文静的许可下,一个长相白净,颇有一股书生气的年轻科员走了进来。
“宁部长,我刚才看吴副部长气呼呼的从你办公室走了出来,奔着常书记的办公室就去了,他没惹您生气吧?”
年轻科员端起水壶,谄媚地给宁文静倒了一杯温水,体贴地问。
“没有。”
宁文静从他手中接过水杯,做了一个深呼吸。
“最近咱们宣传部不少反对您的声音,我看吴副部长居心叵测,他去常书记那里,恐怕要说您坏话。”
年轻科员走到宁文静的伸手,双手直接搭在她的肩膀上,帮助她揉捏按摩。
“赵铭,没什么事情你就出去吧。”宁文静躲开他的手,打发道。
赵铭是宁文静曾经的新闻对外联络员,两个人接触比较多,赵铭这个人嘴甜会说,长得温温柔柔像个大姑娘。
宁文静对他很有好感,但那份好感是上级对下属的欣赏。
有了这份欣赏,外加宁文静比他大了整整十四岁,所以,以前赵铭给她按摩,她也会接受。
宁文静一直将赵铭当成一个弟弟。
但在上个月,赵铭逐渐胆大,在按摩时故意摸了宁文静的脖子。
宁文静当时感觉到自己被冒犯,对赵铭进行训斥。
可赵铭却大着胆子,跟宁文静表白示爱。
宁文静不喜欢什么小鲜肉,她明确拒绝了赵铭,并将他调离了新闻对外联络员的岗位。
当然,宁文静也清楚的知道。
赵铭这种男生,主动接近一个离过婚,大十几岁的少妇,绝对不会是爱。
更多的,是想借助她的职位,往上爬!
况且,宁文静对霍广志是动了真感情。
“文静姐,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不介意你比我大,我....”赵铭再次大起胆子,向宁文静表白。
“出去!”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宁文静呵斥打断。
‘老女人,牛气什么?’
赵铭腹诽一句,脸上确实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错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真爱,我这就出去,您别往心里去。”
赵铭恬不知耻的说完,退出了办公室。
他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信,上大学时,他就通过与女辅导员谈地下情,顺利在大学时期入党,在挂科时,也是这位女辅导员给他开便利条件。
甚至他的毕业论文,都是这位辅导员帮他写的。
这位女辅导员甚至在他的糖衣炮弹下,为他离婚,可在他大学毕业后,便无情的对其抛弃。
赵铭在这方面吃过甜头,所以,当他考进风林县公务员,分配到宣传部后,就瞄准了宁文静。
想通过宁文静,给他的仕途铺路。
可结果....宁文静并不买账,而且还将他从身边调离。
这也导致他在宣传部不受待见,很多人都看不起他,在背后议论他是想吃软饭的小白脸。
而他也很偏执,他认为,打破僵局的最好方式就是成功泡到宁文静,这才能打那群议论他的人的脸!
县委书记办公室。
吴轩坐在常远的对面,打起小报告:“常书记,宁文静现在太放肆了,简直不把您和县委放在眼里。
我说,宣传部要在县委和您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可您猜她怎么说?
她说,任何人的命令,都不能改变她的工作,还说这是她的工作职责,谁都不好使。”
吴轩添油加醋,把说话顺序颠倒,形成了一种新的谎言。
“我看,她就是铁了心要跟李承站在一起,包庇李承和李璐。”吴轩道。
“她说得没错,舆论已经波及到李承同志,你们宣传部不能放任不管啊。
我们要保护好我们的同志,这是原则。
我当时的提议是适当放开对金璐地产的言论,让网络去督促,但你们要注意分寸,而不是无节制的放纵。
这一点,文静同志没有错。”
常远语气平静地说。
他嘴上大义凛然的这么说,可心中已经将宁文静判定成了李承队伍的人。
“常书记,那我接下来怎么做?”吴轩小心翼翼地问。
“看来,言论不监管,过于自由并不好,那就按照文静同志的意思,重新限制监管,而且力度一定要增强,半点关于李承同志和金璐地产的负面新闻都不要放出来!”
常远点燃了一根香烟,给出答案。
他的这番话中,心思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