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站在废弃商场的门口,天眼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开启,扫视着这片死寂的城市废墟。
糖糖抱着布娃娃飘在他身后,小脑袋还在晃来晃去,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世界吞噬者。旧神。银色光球。
这些线索像一把碎掉的拼图,散落在林宇脑子里,怎么也拼不到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糖糖这小姑娘身上的秘密太多,但至少目前来看,她对他没有敌意。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走了。”他迈步往废墟深处走去。
废弃城市的中央区域比外围更加破败。
那些倒塌的高楼骨架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像一具具被剥了皮肉的巨人骸骨,沉默地注视着这片死去的土地。
断裂的高架桥扭曲着从头顶掠过,生锈的车辆堵在桥面上,排成一条永远不会移动的长龙。
有些车辆已经被暗红色的藤蔓完全覆盖,藤蔓从破碎的车窗钻进去,又从另一侧的车门钻出来,像是某种贪婪的寄生生物。
林宇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中央,天眼朝前方扫去。
铁手给的地图上标注的那个最大红圈——那个写着“别靠近”的区域——就在前方不到三公里。
天眼视野里,那个区域的能量反应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是一种极其浓密的、灰白色的雾状能量。
那雾气笼罩了整整三个街区的范围,越往中心越浓,中心的能量浓度已经高到连天眼都看不透的程度。
传奇级。
不是那个逃跑的守卫那种刚入传奇级的水平,而是更深沉、更古老、更危险。
那东西在沉睡,像一头冬眠的巨兽,蜷缩在废墟深处,呼吸缓慢而沉重。
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雾气从它体内涌出来,顺着那些暗红色的藤蔓扩散到整片废墟。
“就是这里。”林宇低声说。
冥幽之皇把旧杂志合上,银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指尖缠绕,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那个东西,比第七研究所地下那个守卫要强得多。”她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凝重。
糖糖抱着布娃娃,难得安静下来,大眼睛盯着前方那片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街区,布娃娃在她怀里微微颤动。
“大哥哥,里面有个老爷爷。”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惑,“他睡了好久好久,糖糖叫不醒他。”
林宇看了她一眼。老爷爷?糖糖的感知能力和普通人不一样,她说“老爷爷”,未必真的是人。
“那个老爷爷,长什么样?”
糖糖歪着头,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感知。片刻后,她睁开眼,摇了摇头。
“看不清。他睡得太沉了,身上盖着好多好多的雾气,像被子一样,但糖糖能感觉到他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像在做一个很长的噩梦。”
林宇沉默了一下。
那大概就是源石核心附近,被源能完全侵蚀的某个存在。
可能是第七研究所早期的实验体,也可能是当年废墟里的幸存者,甚至可能是进化先驱派来的研究员。
它在这里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被源石核心的能量一点一点改造,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走吧。”林宇转身往回走。
冥幽之皇挑了挑眉。“不进去了?”
“没必要。”林宇随口说道,他又不是神经病,遇到传奇级都要撩拨一下,来这里也只是确定一下情况。
看看这里的危险到了一种什么样的程度,不止这里,实际上他还打算去一趟海边。
毕竟目前他已知的威胁就这么几个,深渊之主是一个、这个区域那个沉睡的传奇级是一个、第七研究所地下的那只受伤的传奇级是一个、还有一只就是铁手说的那只一直在近海区域游荡的传奇级变异海鬣蜥。
前三个他已经或多或少有了足够的了解,唯独那只海鬣蜥情报是最少的。
所以他打算去海边看看。
根据地图,从这里往南大约一千多公里,就是海边。
按照林宇现在的速度,这个距离用不了多久就能到。
“糖糖也想去海边!”糖糖抱着布娃娃,大眼睛亮了起来,“糖糖还没见过真正的大海呢!”
林宇点了点头,既然已经答应带她一起,那就没必要反悔。
……
林宇带着糖糖和冥幽之皇离开废弃城市,往南开始赶路,三人实力都不弱,路上也没遇到什么难缠的怪物,全力加速下,荒原的地貌开始变化。
干裂的灰褐色土地逐渐被一种泛白的沙土取代,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走在某种巨大生物的皮上。
那些暗红色的杂草越来越稀疏,最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矮小的、灰白色的灌木丛。
灌木的枝条扭曲得像干枯的手指,叶片又小又硬,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天眼视野里,前方的能量反应开始变得稀疏——不是因为危险减少,而是因为那些变异生物在刻意避开这片区域。
这不对劲,变异生物虽然智商不高,但本能让它们知道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
能让大量变异生物主动回避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里极度危险,要么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林宇倾向于前者。
“大哥哥,前面有水的味道。”糖糖忽然抽了抽鼻子,大眼睛亮了起来。
“咸咸的,腥腥的,是海吗?”
“应该是。”林宇说。
糖糖抱着布娃娃蹦了一下,粉色的小云朵也跟着跳了跳。
“糖糖还没见过海呢!”
林宇没接话,天眼朝前方扫去。
暗金色的视野里,隐约能看到一片广阔的水面在几十公里外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那不是普通的反射——那种反射带着一种诡异的、不自然的荧光,像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水面下跳动,散发着微弱的灰白色光芒。
源能,整片近海区域,都笼罩在源能的辐射范围里。
继续往前走,脚下的沙子越来越厚,颜色从灰白变成了一种接近黑色的深灰。
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沙子在微微发光,像铺了一层薄薄的荧光粉。
那些荧光在脚踩上去的时候会短暂熄灭,等脚步离开又重新亮起来,像有生命一样。
空气里的咸腥味越来越重,混着辐射特有的金属感,闻起来像生锈的铁泡在盐水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一片建筑废墟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座小镇的遗迹,建筑低矮密集,倒塌了大半,剩下的也摇摇欲坠。
小镇周围用废铁和混凝土碎块堆了一圈简易的防御工事,工事后面有人在活动,隐约能看到几个简陋的棚屋和袅袅升起的炊烟。
天眼扫过去,能量反应不多,大约百八十来个,大部分实力都不强,最高的几个也就是钻石级。
林宇走近的时候,防御工事后探出几个脑袋,手里举着自制的弩弓和铁管枪。
他们的脸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憔悴。
“站住!”一个沙哑的声音喊,“什么人?”
林宇停下脚步。“路过的。”
“路过?”那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身后跟着的糖糖和冥幽之皇,眼神变了变。
带着女人和孩子在废土上走,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底气足得不怕任何麻烦。
“从哪儿来?”
“北边。”
“北边……”那人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来海边干什么?”
“看看。”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枪,朝旁边的人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防御工事后面是一个用废墟拼凑起来的小营地。
营地不大,只有十几间棚屋,用铁皮、木板和各种能找到的废料搭建而成。
地面踩得很实,铺着一层细碎的沙石,营地中央有一口井,井口很小,用木板盖着,旁边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桶。
营地里的人不多,看到林宇进来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警惕地扫过来。
一个穿着破旧军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看起来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
腰里别着一把手枪——那是整个营地里看起来最像样的武器,他的气息在钻石级巅峰。
“我叫老鬼,这个营地的头。”他在林宇面前站定,目光快速地扫过林宇身上的装备,“你也是那什么所谓的玩家?”
“嗯。”
老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侧身让了让。“坐吧。”
林宇没有坐,他看了一眼营地四周的环境,天眼扫过每一个角落。
没有陷阱,没有伏兵。
“你们离海边不远?”林宇问。
老鬼的脸色变了一下。
“不近,往南走大概四十公里就是海岸线,但那边去不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怪物把整个海岸都占了。”
“变异生物勉强?”
“是的,海里的怪物。”老鬼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灰蒙蒙的空气中缓缓散开。
“以前还好,它们只在近海活动,偶尔上岸也是离得远远的。
但从上个月开始,它们开始往岸上爬,越爬越远,现在连我们这个营地都开始受威胁了。”
他弹了弹烟灰,手指微微发颤。
“前天晚上,一群体型像狗、身上长满鳞片的东西摸到了营地外围,啃了我们防御工事的几个缺口,咬死两个人,我们花了半天才把缺口堵上。”
“那些东西长什么样?”
“丑。”老鬼说,“像鱼和蜥蜴的杂交,长着腿,能在岸上爬,但爬得不快。
牙齿很尖,嘴能咧到耳根,身上有黏液,粘上会腐蚀皮肤。”
林宇把这些信息记下来。“它们有领头的吗?”
“有,大的,比普通的大好几圈,身上还会发光,我们见过一次,在海岸线那边,离得太远,没看清具体什么样。”他顿了顿,看向林宇,“你想去海边?”
“看看。”
“不要命了。”老鬼把烟掐灭丢在地上踩了一脚,“那边现在全是那些东西,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他看了一眼林宇身后的冥幽之皇和糖糖,“带着女人孩子去送死?”
冥幽之皇淡淡看了他一眼,老鬼的烟差点掉地上,他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林宇伸手拦住冥幽之皇。“没事。”他看向营地外面那片灰蒙蒙的荒原,又看了看南边那片看不到尽头的大海。
“那些怪物最远到过哪里?”他问。
老鬼咽了口唾沫,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声调有些发飘。
“目前为止就到我们营地外面,它们好像不太喜欢离海太远,爬上岸走个几十里就开始往回退了。”
林宇点了点头。
老鬼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你不会真要去吧?”
“大概会去看看。”
老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宇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他在废土上活了这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能看出林宇不一般。
“需要向导吗?”他问,“我这边有个人,以前是渔船上的,后来核战爆发,他们那艘船搁浅在了这片海岸线上,他是唯一活着走回来的,对那边地形和怪物的分布都熟。”
他转头喊了一声,一个瘦小的男人从棚屋里钻出来,穿着件破旧的雨衣,脸上有条疤,从左边太阳穴一直划到右边嘴角,翻着暗红色的肉,看着有些吓人。
他的眼神浑浊,但转动的时候很灵活。
“老鬼,你叫我?”他的声音沙哑。目光在看到林宇和冥幽之皇时顿了一下。
“这位玩家想去海边看看,你带个路。”老鬼说。
瘦小男人的脸色变了,眼神飞快地闪过一丝恐惧。“你让我去送死?”
“让你带路,没让你跟去送死。”老鬼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带到能看到海岸线的地方就回来,别进海里。”
瘦小男人沉默了几秒,咬着嘴唇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终点了点头,看向林宇。“什么时候走?”
“现在。”
瘦小男人愣了一下。“你疯了?大白天的?那些东西白天也活动,不比晚上少。”林宇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老鬼看着他的背影朝瘦小男人使了个眼色,瘦小男人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糖糖抱着布娃娃,踩着一团粉色小云朵飘在林宇身后,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冥幽之皇走在最后面,银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指尖缠绕,像一条慵懒的小蛇。
瘦小男人走在前面带路,速度不慢,但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在这片荒原上走了不知道多少趟,每一块石头、每一丛灌木的位置都烂熟于心。
出了营地往南,荒原的地势开始缓缓下降,沙子更厚,颜色更深。
那些灰白色的灌木越来越稀疏,最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贴地生长的暗绿色苔藓,踩上去滑腻腻的,散发着一股咸腥的腐臭味。
空气里的湿度明显上升了,黏糊糊的粘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辐射的电流感弱了不少,但另一种感觉更加强烈——源能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林宇天眼朝南边扫了一眼,暗金色的视野里,前方大约三十公里处,一道灰白色的光带横亘在天地之间——那是源能凝聚成的“雾墙”。
雾墙后面,是翻涌的暗红色光点,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变异生物,不,是海洋变异生物。
“还有多远?”林宇问。
瘦小男人停下脚步,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发抖地指着前方。“再往前走大概十里,就能看到海岸线了。那边有个废弃的灯塔,是附近最高的建筑,从顶上能看清整个海岸的情况。”
“灯塔里有人吗?”
“没有。”瘦小男人摇头,“以前有几个拾荒者住在那,后来那些怪物开始上岸,他们就跑了。
现在那地方就是空壳,那些怪物不爬那么高,灯塔顶上暂时还算安全。”
林宇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座灯塔,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外墙被海风和盐雾侵蚀得斑驳陆离,顶端有一圈围栏和几根断裂的天线。
灯塔旁边是几栋倒塌的建筑,应该是以前的海防工事或者民房,现在已经成了一堆碎石。
灯塔高度目测超过五十米,是方圆几十里最高的建筑。
“就是那儿。”瘦小男人指着灯塔,然后停下脚步,“我不走了,再往前走就见着那些东西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林宇点了点头,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瓶钻石级的药剂丢给他。
瘦小男人接住,低头一看,眼睛瞪大了。
“回去的路你自己小心。”
林宇继续往前走。
灯塔周围的区域比其他地方更加荒凉,地面上散落着白色的碎骨和一些看不清形状的残骸,有些被啃食得很干净,有些还残留着腐烂的软组织,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空气里的腐臭味浓得几乎化不开,混着海水的咸腥,闻起来让人直皱眉。
林宇站在灯塔底部,天眼往上扫了一眼。整座灯塔的结构还算完整,内部的楼梯虽然锈蚀了,但还能走。
顶端有几个微弱的能量反应,不是变异生物,也不是深渊——是玩家。
三个,都在铂金到钻石级。
林宇迈步走上楼梯。
灯塔内部的楼梯是螺旋形的,铁质的台阶上长满了暗红色的锈迹,踩上去吱呀作响。
墙壁上爬满了那种暗绿色的苔藓,海水的咸腥味随着高度上升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旧的灰尘味。
林宇的动作很快,几秒后就到了灯塔顶端。
顶层的空间不大,是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平台,围着一圈锈迹斑斑的铁栏杆。
平台上堆着一些杂物,有几个睡袋,几个空罐头,还有几瓶水。
平台上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暗色的作战服,手里握着武器。
他们的目光在林宇身上扫过,眼神里带着警惕,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大约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色作战服,手里提着一把改装过的步枪,他的气息在钻石级初阶,是三人里最高的。
见到林宇从下面上来,那人下意识地举起了步枪,没有瞄准,只是个警告的姿态。
“站住,什么人?”
林宇看了他一眼。“玩家。”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色微微变了。
这个人,他好像在某个论坛的帖子里见过。
“你是……猎魔人大佬?”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林宇点了点头。
那人连忙把步枪放下,旁边两个人的表情也从警惕变成了惊讶。
“久仰久仰。”那人快走两步,伸出手,“我叫海东青,这位是白鲨,这位是浪花。”
另外两个人朝林宇点了点头。
海东青看了一眼林宇身后上来的糖糖和冥幽之皇,目光在冥幽之皇身上停了一秒——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让他后背发凉。
“你们在灯塔上做什么?”林宇问。
海东青苦笑,指了指栏杆外面。“看海,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捞点贡献。”
林宇走到栏杆边,往南望去。
天眼视野里,整片近海区域像是被泼了一层灰白色的荧光漆。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那是源能凝聚成的微粒,随着海浪起伏,明灭不定。
更远处,大约离海岸十到十五公里的海域,暗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团翻涌的暗红色风暴,将整片海面都染成了暗红色。
变异生物。
数量多到天眼视野都装不下。最低的青铜级,最高的……林宇眯起眼,那团“风暴”的最深处,有一团极其刺目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周围的变异生物光点都变成了黯淡的背景。
传奇级。
和之前在第七研究所地下遇到的那只守卫不同的传奇级,不是那种被源能侵蚀后的扭曲气息,而是更纯粹、更原始的——进化到极致的生命体,变异海鬣蜥。
“那只传奇级生物,你们见过吗?”林宇问。
海东青的脸色变了,旁边两个人的表情也不自然起来。
“见过一次。”海东青的声音发涩。“几天前的傍晚,我们在这看海,远处海面的浪突然变得很大,然后那东西从水里浮出来了。”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指着海面上那团暗红色“风暴”的中心方向。
“体型比这座灯塔还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背鳍边缘是暗红色的,会发光。
它只浮出来一会儿,然后就沉下去了,但我们永远忘不了那个画面。”
白鲨在旁边接话,她是三个人里唯一的女性,声音低沉。
“它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浮出来的时候头一直在转,东看看西看看,像是在搜索。然后它就沉下去了,朝另一个方向游走了。”
林宇在栏杆上靠了一会儿,把海东青说的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几遍。
传奇级的海鬣蜥在近海游荡,一直在找什么东西。
附近的海域被变异生物占领,这些变异生物大概率是那只海鬣蜥的“小弟”——传奇级的变异生物,对低阶变异生物有天然的统御力,那些东西本能地跟在这只海鬣蜥周围。
但问题来了,那只海鬣蜥在找什么?
“你们在这附近待了多久了?”林宇问。
“快一个月了。”海东青说,“我们一开始没想着在这边刷贡献,是被人追过来的。”他苦笑了一声。
林宇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这种事情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