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席司呼吸一滞,他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美得妖异,心思深沉的鲛人王。
他之前只觉得对方实力强大,占有欲强,却没想到,其心机与布局能力,竟也如此可怕。
早在数年前,甚至更早,他就已经将目光投向瑟语,并在暗中悄然影响她的命运轨迹。
这谁能想到方家之祸,锦瑟语与锦桐的试炼,背后竟然早有这只深海妖王的影子。
清沅很满意,尤其是看到温席司眼中闪过的震惊凝重。
他微微凑近一些,声音压低,更清晰的嘲讽。
“所以,与其在这里对吾说‘不配’。”
“温首席,你倒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
“无显赫世家背景,无足以颠覆规则的其他实力,仅仅靠着同门多年的情分,以及这第一仙府首席的虚名……”
“你,在想什么呢?”
他顿了顿,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精准地剖开温席司一直不愿深想的现实:
“吾就算暂时不行,挤不进锦氏的正门……”
“好歹,也是个有名分的‘小’。”
“你呢?”
话音落下,清沅不再看他,多费口舌已是恩赐,径直绕过他。
留下温席司独自站在原地,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清沅的话如冰水浇头。
他握紧袖中的拳,指节泛白。
锦瑟语还想躺会儿,玉简就在发烫。
“瑟语,我方才调息……有些不舒服。”
她心里咯瞪一下。
温师兄向来沉稳持重,修为精深,极少会直言自己不舒服,更别说用这种带着点示弱意味的语气。
难不成心魔真的加重了,还是清沅背她,又对温师兄做了什么手脚?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紧张起来。
她可没忘记清沅毫不掩饰的杀意警告。
锦瑟语几乎是弹跳起来,胡乱整理衣裙和头发,确保看起来还算正常。
便赶紧赶慢,偷偷摸摸溜出无敌峰,朝着温席司的院落方向疾驰而去。
温席司的院落外,静悄悄的。
锦瑟语叩了叩门,又提高声音唤道:“温师兄在吗?是我,锦瑟语。“
连喊了好几声,里面都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锦瑟语的心提得更高。
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晕在里面了吧?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立刻摇人破门而入了。
她急得团团转,准备采取行动时,忽然想起温席司院落深处,有引脉的小型灵泉。
他平日偶尔会在那里打坐调息,借助泉水的灵气与宁神功效。
锦瑟语抱着试一试,绕到院落侧面,从偏门悄悄溜进去,好在阵法并未拦截。
循着隐隐的水汽和灵气波动,穿过一片疏朗的竹林,果然找到被天然岩石半环绕着的灵泉池。
池水氤氲淡淡的乳白色灵雾,泉水能温养经脉,稳定心神辅助修炼大有裨益。
锦瑟语刚要开口的话,直愣愣的卡壳。
只见温席司背对着她,大半身子浸在泉水中,水流堪堪没过腰际。
泉水顺着他宽阔而线条优美的肩背肌肤流淌而下,在紧实流畅的肌肉沟壑间汇成细流。
水珠在阳光下闪烁晶莹光泽,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路滑落,没入水下引人遐想的弧度。
他似乎正要起身。
双手撑在池边光滑的岩石上,微微用力,伴随着水花轻响,他缓缓站起。
刹那间,活色生香。
水流哗啦退去,露出肩宽腰窄比例完美的上半身。
常年修炼使得肌理分明却不过分贲张,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力量与美感。
水珠留恋地挂在他紧实饱满的胸肌上,随着他的动作,沿着腹肌清晰的沟壑缓缓滚落,划过人鱼线,最终隐入仅着的一条单薄绸裤中。
绸裤被泉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轮廓,某些关键部位的形状若隐若现,却又因角度和水汽,看不太真切。
他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动作不疾不徐。
随手拿起池边的月白色外袍,松松披上,腰带也只是随意一系。
这一披,更是要命。
湿透的绸裤并未更换,外袍的料子轻薄,被水汽和未擦干的身体一沾,半透不透地贴在身上。
但流畅的腰臀线条,反而在湿衣下显得更加清晰而充满诱惑力,有种半遮半掩的致命吸引力。
可偏偏最关键的部位,又因外袍下摆的遮挡和角度的关系,严严实实,让人看不真切,心痒难耐。
锦瑟语眼睛都瞪直了。
不是,她是谁,在干啥?
美人出浴图冲击力太大,以至于她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探病的。
“瑟语?你来了。“
温席司这才发现她的存在,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温柔的浅笑。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颈侧,更衬得肤色如玉,眉眼如画。
水滴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微敞的衣襟。
他用软巾擦拭着头发,一边向她走来,声音微哑:“幸亏你之前送我的那些丹丸,清心静气的效果极好。
方才觉得心绪不宁,便想来灵泉配合丹药调息一番,果然舒服很多。
只是没想到我动作太慢,让你担心,还特意跑一趟,是师兄的不是。“
锦瑟语耳朵嗡嗡,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能茫然地“啊?“了一声。
眼睛就没离开过胸肌。
温席司见她眼睛发直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极淡的得色,但面上却露出关切的神情。
他俯身,凑近了些,带着清新泉水的气息,拂过锦瑟语的脸庞:“瑟语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锦瑟语猛地回神,对上一览无余的微敞衣襟,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慌忙后退半步,眼神飘忽,不敢再乱看,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温师兄你没事就好!我、就是来看看……既然你好了,那我先回去了!”
可说归说,她的视线却像有自己的想法,忍不住又瞟向他被水珠浸润的锁骨。
“瑟语如此挂念,师兄心中……很是欢喜。“
温席司非但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反而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冷冽花香窜入锦瑟语的鼻尖。
香气并不浓烈,却很暧昧。
温师兄在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