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靖辰的身形僵在原地, 竟是戏言,可笑他却当了真。
他原以为,这等常年呆在边关的姑娘,性情直爽,于情爱之事上单纯,哪想对方居然如此戏谑。
竟将一众男子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袁靖辰脸色灰败,转身出了梅林。
今日怕是讨好不得上官绯了。
回到袁宅,袁靖辰刚一进门,便见袁不尽身边的一名小厮过过,冷着脸道:“大公子,老爷回来了,宣你去正厅问话。”
袁靖辰脚步一顿,问:“不知父亲找我有何事?”
小厮不耐烦,“大公何必问这么多?老爷传唤你过去,自然是有事。
便是无事,大公子做为儿子,回来了不应该去给老爷请安么?”
袁靖辰神情淡漠,一言不发往正厅走去。
小厮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
到了正厅,他刚一进去,便见白梅正站在正厅中央,脸色一片惨白。
看见他到来,白梅顿时宛如看到救星般看向他,“表哥。”
袁靖辰回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看向上首的中年男子,问:“父亲,梅儿犯了什么错?为何要传唤她到此?”
上首的袁不尽,原本只是神色威严,可是此时,陡然面色一沉,重重一拍桌案,斥道:“逆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给我跪下!”
袁靖辰唇角牵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一掀衣袍,负气十足地跪了下来。
“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袁不尽气的手指颤抖,看向一旁的继室周氏。
周氏面色温柔,安抚道:“老爷别动气,靖辰还小,您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袁不尽瞪大了眼睛,“还小?他还小?他都弱冠了,旁的青年二十都科举入仕,娶妻生子了。”
周氏一脸温柔,“靖辰从小没了亲娘,我这个继母虽把他当作亲子,可终究不如亲娘贴心,靖辰成长的慢一点,也是情有可愿,老爷你万万不要太过苛责于他。
靖辰从小便聪明过人,今年春闱,妾身相信他定能一举高中,光耀门楣。”
袁不尽的脸色终究是缓和了许多。
袁靖辰终究是他的嫡长子,从小又没了亲娘,性情古怪些,他也能够理解。
况且,正如周氏所言,靖辰从小便聪明过人,三岁识文,五岁成词,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没什么好说的。
袁靖辰一脸嘲讽地看了他们一眼。
假惺惺!
周氏全然没将他的嘲讽放在眼中,反而瞪向立于一旁的亲子。
“老爷,反倒是烁海,性子太过跳脱了些,天赋又不如靖辰,妾身着实忧心,您可得好好管管。”
立于一旁的霄烁海面露不服,“母亲!”
周氏瞪了他一眼。
袁不尽却道:“好了,烁海虽然性子活泼,却直爽通达,不像靖辰,有什么都憋在心中。
靖辰,你真得跟你弟弟多学学,你也不小了,不要再使自己的性子。”
袁靖唇嘲讽地勾唇,“父亲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儿子就是想问,表妹犯了何错?你们为何要将她唤到此处为难于她?”
袁不尽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他怒道:“混账,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谁跟你说我们为难她了?
她一介孤女,我们为难她做什么?”
袁靖辰眉眼冷厉,根本就信,“那表妹为何会在此?”
“你……”袁不尽气的脸色铁青,又看向身侧周氏,“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周氏安抚地拍拍袁不尽的手臂 ,看向袁靖辰,道:“靖辰,你误会了,我们唤梅儿过来,是有件喜事找她商量。
你父亲进宫面圣之后,陛下有意将他留在皇城。
又得知三皇子尚无妻妾通房,你父亲便想让梅儿进三皇子府,当个妾室。
三皇子将来再不济也是一位亲王,进了亲王府,又有我们袁家做后盾,梅儿终便身有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