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湉滑动鼠标滚轮，关掉点读论坛的网页。
桌面右下角的私信图标闪烁。
方景发来一条文档链接。
【漓音社首场线下演唱会·票务公告（终版）】
田恬湉点开，扫了一遍。
场地：帝都奥体中心。
容量：八万人。
规则分两行，黑底白字，加粗。
第一条：漓音社任意主播直播间，粉丝牌达到十八级及以上的用户，凭账号ID联系专属客服，免费领取内场及前排VIP门票。共计三万个名额。
第二条：剩余五万个看台座位，全网公开发售。统一票价：300元。
田恬湉敲下键盘。
“没问题，发吧。”
晚上七点。
点读论坛的服务器卡顿了整整五分钟。
页面恢复正常时，首页前十的帖子全部飘红。
【漓音社官方公告出了！免费！竟然是免费！真的是免费！】
【三万个内场VIP白送？漓音社是受什么刺激了？这可是八万人的奥体中心！】
【等等，我刚去看了，十八级粉丝牌？这门槛太高了吧！】
帖子里的回复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
【十八级怎么了？你以为免费的饭那么好吃？十八级最快也要三个月，每天拉满亲密度，还得真金白银砸礼物。这是纯纯的老粉福利。】
【我酸了。我才粉上梨涡一个月，牌子才十级。我现在去卡灯牌，能直接升到十八级吗？】
【楼上做梦呢。番音给你开后门都不行。乖乖去抢那三百块的票吧。】
【三百块！八万人的场子，三百块看一场全明星阵容的演唱会，漓音社这是在做慈善吗？】
番音平台，各大语音厅的管理群里，截图满天飞。
五月不舞坐在电脑前，看着群里的公告截图，咬着指甲。
“你们去吗？”她敲字发到小群里。“三万张内场票白送。早知道我也去卡个漓音社的粉丝牌了？”
告告告白秒回：“别提了。我厅里几个大姐刚才全跑去漓音社问怎么升牌子了。”
贝什么雷跟着发了一条语音。“绝杀。三百块的票价，把路人盘全吸过去了。十八级的免费门槛，把粉丝锁死。这招太狠了。”
帝都，某高档网吧。
一个刚粉上梨涡小粉丝，林依开了个包厢，拉着三个室友坐在电脑前。
四台电脑，全部停在购票APP的页面。
她双手在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手掌冒着汗。
切到番音后台，看了一眼自己的主页。粉丝牌等级：6。
距离十八级遥遥无期。
粉丝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哇哇哇哇哒嘻哇：姐妹们！内场第一排！方景亲自把票号发给我了！到时候见！】
【一贫如喜羊羊：三百块的票你们自己抢。抢不到别哭。】
【Beee：让我看看谁没有啊哈哈哈哈哈】
【罗有大志：你笑的有点大声了…】
【月下独酌：罗老板不会没有票吧？】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不会吧？不会吧？】
【罗有大志：怒了！】
林依咬了咬牙，切回购票页面。
右上角的时间跳到七点五十五分。
八万人的场子，三万张免费票已经分完。
剩下五万张。
听起来很多。
但她看了一眼页面下方的“想看”人数。
一百五十万。
数字还在往上跳。
三十个人抢一张票。
七点五十九分。
购票页面的库存数字亮起。
50000。
评论区已经疯了。
【保佑我单身二十年的手速！】
【只求一张三百的！只要能进场，坐山顶我也愿意！】
【网线已经拔了重插，路由器就在我怀里！】
【我直接坐猫上抢！】
【猫做错了什么？？？】
八点整。
倒计时清零。
页面底部的按钮从灰色变成鲜艳的红色。
林依食指发力，重重砸在鼠标左键上。
页面中间转起一个圆圈。
一秒。
两秒。
屏幕突然变白。
紧接着，画面重新加载。
红色的“立即购买”变成了灰色的“缺货登记”。
库存数字变成了：0。
林依愣在椅子上。手指还保持着点击的姿势。
她按F5刷新。
还是0。
四台电脑，四个0。
室友把鼠标一摔。“没抢到！点进去就没了！”
林依切回粉丝群。
群里全是哀嚎。
【票呢？！我票呢！？】
【我连付款页面都没看到！】
【五万张票，一秒钟？这是人类的手速吗？】
点读论坛瞬间涌入几十万个新帖。
【漓音社耍猴呢！五万张票一秒没！】
【强烈要求查内部锁票！绝对有黑幕！】
两分钟后，有人甩出了一张第三方数据监测图。
【别喊黑幕了。自己看数据。两百八十万独立IP抢五万张票。抢不到是正常的。】
【这热度，比天王巨星开演唱会还恐怖。】
林依瘫在椅子上。
她不死心，打开二手交易平台，搜索“漓音社演唱会”。
页面跳出上百条求购信息。
【两千收一张后排票！有的带价来！】
【五千！只要能进场就行！支持当面交易！】
最顶上的一条帖子，发帖人带着金色的土豪标识。
【三万收一张内场VIP票。或者十倍价格收后排票。有多少要多少。】
底下的回复盖了上千楼。
全是跟着求票的。
出票的卖家，一个都没有。
林依刷新了十几遍。
没有转让。
那些拿到免费内场票的十八级老粉，死守着名额，一声不吭。
而抢到那五万张三百块低价票的人，也集体装死。
三百块买的票，转手就能卖三千、五千。
没人卖。
漓音社总部。
张涵予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
方景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
“涵予姐。五万张票，零点九秒售罄。”
方景把报表放在茶几上，往后退了一步。
“另外，各家房管那边统计完了。三万个十八级以上的粉丝牌用户，全部确认到场。没有一个转让名额。甚至有几个在国外的老粉，连夜买了机票往回赶。”
张涵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场馆那边沟通得怎么样？”张涵予问。
“设备全定的是顶配。舞美团队是无悔家大姐花非花家的，做过跨年晚会的级别。”方景指着最后一栏的数字。“只是预算超了。”
“超了多少？”
“门票收入一千五百万。场地、安保、设备、宣发，加起来已经过了四千万。这还不算主播们的出场费。”
亏两千五百万。
张涵予拿起笔，在那个数字上画了个圈。
“出场费照付。按最高规格走。”
她把文件推回去。
“这笔钱，算公会的宣发成本。只要这场演唱会办成，漓音社的估值能翻三倍。”
方景收起文件，点头往外走。
走到门边，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张涵予。
“涵予姐。梨涡那边刚才发了份歌单过来。”
“怎么？”
“十多首歌。”方景喉结滚了一下。“全是没有注册过版权的纯新歌。”
张涵予抬起头。
办公室内安静了两秒。
张涵予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
十多首新歌。
等月初演唱会结束。
音乐榜单可全是密密麻麻的漓音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