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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界域膨胀,七日惊变

    就在大秦仙朝于无尽虚空中骤然加速,撕裂乱流,朝着大隋世界疾驰而来的同时。

    大隋,龙城,皇极卫校场。

    杨恪刚刚赐名完毕,将这支凭空出现的千人强军交由徐达暂时安置,正欲返回凌虚阁,进一步巩固刚刚铸就的人皇道基,并仔细规划这宝贵的时间。

    他尚不知,自己只剩下七日。

    诸葛亮、马周等人也强压着心中的震撼与无数疑问,准备各自去执行杨恪的命令。

    整个大隋中枢如同一台被强行注入了强心剂的机器,开始超负荷运转起来,试图在仙朝降临的灭顶之灾前,抓住哪怕一丝生机。

    然而,就在这一刻——

    “嗡……”

    一种低沉、宏大到难以形容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自大地深处,自天空极高处,自四面八方,自每一寸空间响起!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响彻在世界的本源之中!

    紧接着——

    “轰隆隆隆——!!!”

    天摇地动!

    不,不仅仅是“摇动”,而是整个世界,都在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剧烈地、疯狂地、扩张!

    龙城之内,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阵强烈的、并非地震的、而是仿佛大地自身在“生长”、在“拉伸”的奇特震动!

    坚固的城墙、宏伟的宫殿、宽阔的街道,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

    但诡异的是,这些裂缝并未导致建筑物立刻垮塌,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撑开、拉长!

    天空之上,原本晴朗的苍穹,骤然间风云变色!

    并非乌云汇聚,而是整个“天穹”本身,仿佛一张被用力向四周拉扯的巨大幕布,迅速变得“稀薄”、“高远”!

    太阳依旧悬挂,但其大小、光芒,似乎都因为“天”变高了而显得有些遥远、微弱。

    星辰的轨迹,在白天竟也隐约可见,并且以诡异的速度移动、变幻,仿佛整个星空都在重组、扩张!

    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视野所及的“边界”。

    原本龙城之外,是广袤的关中平原,平原尽头是隐约的山脉轮廓。

    但此刻,所有人,只要抬头、或者站在高处极目远眺,都能看到一幕颠覆认知的景象:

    大地,在延伸!

    平原的边缘,那些原本熟悉的山脉,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后退”。

    不,不是后退,而是它们与龙城之间的“距离”,正在被凭空“插入”更多的土地、更多的山峦、更多的河流湖泊!

    原本清晰的地平线,迅速变得模糊、遥远。

    新的、陌生的地貌,如同画卷般凭空展开,或者说是从世界的“边缘”被强行“挤”了出来,与原有的土地粗暴地拼接在一起!

    河流改道,山脉隆起,湖泊凭空涌现,森林疯狂生长!

    整个世界的“版图”,正在以一种蛮横、剧烈、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式,疯狂膨胀、扩大!

    “天啊!地……地在变大!”

    “山!那边原来没有山的!怎么多出来这么多山!”

    “河!渭水!渭水怎么突然变宽了那么多!对岸都看不到了!”

    龙城内,刚刚因为国运金龙和“皇极卫”出现而稍定的人心,瞬间再次被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吞噬。

    无数百姓惊恐地尖叫着,有的跪地祈祷,有的四处奔逃。

    但无论逃向哪里,都能看到脚下的大地在“生长”,周围的景象在变得陌生。

    皇城之中,刚刚领命准备离开的诸葛亮、徐达、马周等人,也全都僵在原地,骇然望着这天地剧变,大脑一片空白。

    即便是刚刚降临、纪律严明如铁的“皇极卫”,那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眸中,也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疑”的情绪波动。

    军阵上空那面虚幻的玄黑战旗,都微微晃动起来。

    杨恪站在点将台上,瞳孔骤缩。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天地剧变!

    不仅仅是因为视野,更因为他那刚刚铸就、与国运山河初步绑定的人皇道基,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剧烈无比的、如同要被撕裂般的悸动与轰鸣!

    他“感觉”到大隋的疆域,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扩张!

    国运覆盖的范围,被强行撑大、稀释!

    原本清晰的山川地脉走向,变得混乱、模糊,又有新的、陌生的地脉在疯狂生成、连接、冲突!

    他与大隋国运、与脚下这片土地的那种紧密联系,此刻变得时断时续、紊乱不堪。

    仿佛一张原本细密的网,被强行撑大了数倍,变得处处是漏洞,处处是断裂!

    “这是……世界在膨胀?天地规则在剧变?”

    杨恪心神剧震,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变得“高远”了许多、星辰轨迹紊乱的天空,又望向大地尽头那不断涌现的陌生山川。

    这不是地震,不是天灾,这是整个世界的“基本面”在发生根本性的、剧烈的改变!

    难道……是因为大秦仙朝的加速靠近,其磅礴的威压与力量,提前影响甚至“挤压”到了这个世界脆弱的时空结构,导致了世界的“被动膨胀”?

    还是说,这本身也是仙朝降临前的某种“征兆”或“附带效应”?

    不,不对!

    杨恪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种膨胀的感觉,虽然剧烈,虽然带来了混乱,但世界本身似乎并没有崩溃的迹象,反而像是一个被吹胀的气球,虽然内部压力剧增、结构扭曲,但“体积”确实在实实在在的变大!

    而且,他隐约感觉到,在这剧烈的扩张中,天地间的某种“束缚”或者“上限”,似乎……松动了?

    空气中原本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灵气,似乎……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确实可感的速度,变得浓郁?

    虽然依旧稀薄得可怜,但比起之前那近乎绝灵的末法环境,已是天壤之别!

    是了!

    世界在扩张,空间在变大,世界的“容量”在增加,原本沉寂的天地规则似乎在活跃。

    被压抑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灵机”或者“本源”,正在随着世界的膨胀,而开始一丝丝地复苏、泄露出来!

    这对个人修炼、对王朝发展,从长远看,或许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但此刻,对刚刚遭受仙朝威压冲击、人心惶惶、国运本就动荡的大隋而言,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世界扩张,无异于雪上加霜,是足以导致王朝统治瞬间崩溃的超级灾难!

    疆域凭空扩大数倍!

    这意味着原有的行政区划、城池分布、道路驿站、边防体系,全部成了笑话!

    意味着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会被这剧增的距离和陌生的地理环境,削弱到近乎于无!

    意味着无数新的、未探索的、可能充满未知危险的土地,需要去掌控、去消化!

    更意味着,本就因仙朝威胁而紧绷的国力、人力、物力,将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彻底撕碎、摊薄!

    “该死!”

    即便是以杨恪如今铸就人皇道基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怒骂一声。

    这变故来得太不是时候了!简直是要将大隋往死路上逼!

    “陛下!这……这是怎么回事?天地剧变!疆域……疆域在疯狂扩张!”

    诸葛亮脸色煞白,勉强稳住身形,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他精通天文地理,此刻感受到的天地规则混乱与地理剧变,比常人更加深刻和恐惧。

    这已经不是天灾,这是“天地”本身在发疯!

    “地龙翻身?不对!是整个天下都在变大!”

    徐达死死抓住点将台的栏杆,虎目圆睁,望着校场边缘那不断拓宽、远处不断“长出”新土坡的景象,也是难以置信。

    他征战半生,何曾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景象?

    “陛下!国运……国运在剧烈波动!与许多州郡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甚至……断开了!”

    马周也踉跄着跑来,手中捧着的几份紧急文书都掉落在地,脸上毫无血色。

    他负责情报与部分朝政运转,此刻最能直观感受到,随着疆域疯狂扩张,原本通过驿站、信鸽维持的信息网络,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瘫痪!

    许多边境州郡的讯号,直接消失了!

    杨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惊慌无用,恐惧更是找死。

    他迅速感知着体内人皇道基与国运的紊乱联系,又“看”向那依旧在不断延伸、变得陌生的天地尽头,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飞快成型。

    “这不是毁灭,是剧变!是挑战,也是……机遇!”

    杨恪的声音,蕴含着人皇道基的威严与一丝强行压下的国运之力,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与惊慌,传入诸葛亮等人耳中,也隐隐传遍了整个皇宫。

    “世界在膨胀,天地规则在松动!此乃亘古未有之变局!”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慌乱无济于事!传朕旨意!”

    “徐达!皇极卫暂缓安置,立刻分出一半,由你亲自率领,以龙城为中心,向四方探查!首要目标,摸清龙城周边五百里……不,一千里内,地形地貌、山川河流之变化!是否存在未知威胁、奇异生灵、或可利用之险要!优先确保龙城直接控制区域之安全与稳定!另一半皇极卫,由副统领统领,协助维持龙城秩序,镇压任何趁乱作乱者,格杀勿论!”

    “诸葛亮!立刻以紫金帝令,拟旨通告天下!言明此乃‘天地复苏、乾坤拓展’之吉兆,乃朕铸就人皇道基,上感天心,下应地脉,故引动之祥瑞!令各州郡官员、驻军,务必坚守岗位,安抚百姓,探查本地方圆地理之变,绘制新图,以最快速度呈报中枢!凡有擅离职守、散布谣言、趁乱为祸者,立斩不赦!凡有能稳定地方、探查有功者,重赏!”

    “马周!你立刻组织所有能调动的文吏、信使,不惜一切代价,以龙城为中心,向外派出信使,尝试联系各主要州郡,传达朕的旨意,并尽可能带回外界情报!同时,严密监控龙城内所有动向,尤其是那些方士、游侠、来历不明者,防止其趁乱生事或与外界未知势力勾结!”

    杨恪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每一个命令都直指当前最紧要的危机。

    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稳定人心,尤其是龙城这个中枢的人心!

    然后,必须立刻掌握这剧变后的“新天下”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这突如其来的世界膨胀,打乱了他之前所有的部署,但也可能……隐藏着意想不到的机会。

    比如那些随着世界扩张而可能出现的、未知的资源,或者……修炼的契机?

    空气中那丝丝缕缕开始增加的“灵气”,让他心头微动。

    “臣等遵旨!”

    诸葛亮、徐达、马周被杨恪冷静至极、条理分明的命令所感染,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齐声应诺。

    此时此刻,陛下就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

    “记住,”杨恪看着三人,声音低沉而凝重,“仙朝威胁,迫在眉睫。如今又逢此天地剧变,内忧外患,已至绝境。然,危机亦是转机。此变局,或许亦是我大隋,是此界生灵,最后一线挣扎之机!全力以赴,各司其职!”

    “是!”

    三人重重抱拳,转身匆匆离去,背影带着决绝。

    杨恪独自立于点将台上,望着依旧在微微震动、不断“生长”的大地,望着那变得无比陌生、辽阔的天地尽头,感受着体内时强时弱、与动荡国运艰难共鸣的人皇道基,眼神锐利如刀。

    七日?

    不,现在连原本预计的缓冲时间,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世界膨胀,而变得充满了巨大的、未知的变数。

    “人皇道基……世界膨胀……”

    杨恪低声自语,抬头望向那似乎高远了许多、星辰错乱的苍穹,仿佛要穿透那无尽虚空,看到那正在加速驶来的、恐怖的仙朝巨影。

    “来吧。让这潭水,更浑一些。”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朕倒要看看,在这剧变的棋盘上,谁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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