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二,俩大章哈。)
法式乡村风格的炖菜,量大管饱。
T骨牛排更不必多说,2KG的牛排光是煎的时候,都已经铺满了煎锅。
这六个菜说穿了,突出一个东北风格。
并且明明是西餐做法,但俩人却还是用的筷子,喝的还是李木从燕京买来的莲花白。
这酒四十三度,度数不高,并且范栤冰也没喝过。
於是,这一桌中西结合的饭菜就此开宴。
吃饭,闲聊,而饭局的前半程,多数时候是范栤冰在聊剧组的见闻。
叽叽喳喳,嘻嘻哈哈,并且今天这酒似乎还挺合她口味的。
一杯接一杯,没多久,俩人就干掉了大半瓶。
而已经喝到酒意有些上涌的李木看了看瓶子里剩下的三分之一,说道:
“咱俩就这一瓶吧?”
“好。”
范栤冰应了一声,接着问道:
“李哥,你这次去燕京,到咱们房子那边看了麽?”
“哪有空?”
李木摇头:
“这种国际性质的会议,给记者们安排的采访行程精确到分秒,并且文章又要有时效性,别说去房子了……我这两天连闲逛的空闲都没有。”
“我看新闻,领导人都出席了?你见到了麽?”
“嗯,亲眼看到了。”
“哇,厉害。来,为了你见到了大场面干杯!”
俩人碰了一杯後,李木问道:
“话说你去《同一首歌》打算唱谁的歌曲?”
“我、赵薇、林心茹,我们一起唱《当》。”
李木一阵惊讶:
“你们还能合体呢?”
“为什麽不能?”
范栤冰用一种“你好奇怪”的眼神嫌弃地看了一眼李木:
“这是《同一首歌》第一次在湾湾录制,谁敢不配合?”
“噢~~~”
李木秒懂。
可不,照这麽说,还真没人敢拒绝。
“哦对,李哥,我看你发的那个新闻稿,那个什麽三金合一……什麽时候弄呀?”
一听她的话,李木就知道,她这几天确实在“追更”。
但这种事情……
“不好说,更大概率是弄不成。”
“为什麽?”
“因为金马和金像不仅仅只是一个奖项,背後更有着许多人相关的利益。具体我倒不是很清楚,还是别哥跟我说的……”
把别言的观点大概说了下後,范栤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接着话锋一转:
“我发现……别哥好像不是普通的娱记,对吧?唔,不对,我的意思是……我其实在咱们认识之前,公司的人就和我说了,要采访我的别记者能量很大。但我一直没一个特别明确的概念,可接触这几次之後,不管是张姐、丁姐她们,还是一些迹象,都表明他挺不简单的。”
“嗯,别哥确实挺厉害的。能量很大,人脉也深厚。你想想看,别的不提,就单说能在张导新拍的《英雄》电影开机仪式上,拍独家照片,这能耐其他记者就没有。”
他没去说别哥的姐姐和姐夫的事情,也没必要说。
虽然范爷不是外人,但有些事情,该谨慎还是要谨慎,嘴巴严实点总没错。
“他现在是副主任,下一步,就是文体部主任了?那要是再往上呢?”
“报社编委、总编。”
“乖乖……”
范栤冰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
“《南都报》总编……这不得横着走?”
“你们还在乎这个?”
“肯定在乎啊,李哥,说句难听的,你们《南都报》可不是什麽小报纸。多少人巴结着你们,就想上一次娱乐头版头条……你们可不是普通娱记。”
“那肯定,我们是文体记者,娱记只面对娱乐圈,这俩还是有个高低划分的。”
“对呀……嘿嘿,李哥,以後你是不是也能往上走?主任、编委、总编……哎呀,以後我们这些小演员可都得巴结着你们呀!”
“那你不给未来的《南都报》文体部主任端杯酒?”
“来来来,李总编~冰冰以後想上娱乐头条呢!”
“哈~”
看着气质忽然变得市侩又有些虚伪的大明星,李木笑哈哈的端起了酒杯。
又是一杯带着丝丝甜味的酒水饮尽後,范栤冰好奇的问道:
“所以……李哥是真心喜欢记者这份工作的?”
“为什麽这麽问?”
“因为……其实从客观方面来讲,这种单位工作还挺辛苦的对吧?但好多人有钱了更希望的是享受人生。可我看你却有些乐此不疲呢。”
“呃……”
莫名的,李木想起来了前面那几个哥的遭遇。
尤其是皱眉哥。
虽然交流的最少,并且自己还没处理好分寸,导致对方意识到了那个梦境似乎并不是简单的梦境……可确实,皱眉哥就属於那种辞职後,去做了别的行业,一飞冲天的类型。
但同样的,直觉告诉自己……皱眉哥在说自己境遇的时候,或多或少会有些“我要是没辞职就好了”的遗憾。
哪怕他没表现出来……
而见他不说话,范栤冰继续问道:
“李哥没打算辞职过?”
“……”
李木回神,听着这话,看着她的眼神动了动……
接着缓缓地摇了下头:
“没有。”
说完,不等她继续问,便有些自言自语一样说道:
“以前还有过这些想法,毕竟……按照你说的,有钱了,该去好好享受人生才对。可……嗨,我也不知道怎麽说,但……确实目前没辞职的想法。这工作我做的挺开心的,更何况,要不是当记者,咱俩也没法认识,对吧?”
“那倒是……”
范栤冰点点头:
“而且我看得出来,李哥你挺快乐的。”
李木一愣:
“快乐?”
“嗯,很快乐。知道我怎麽看出来的麽?”
“怎麽?”
“唔……我想想啊。”
她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以前我其实一直也没意识到你快乐,而是觉得你对金钱的态度很奇怪,是咱俩买房子,在我房间看申奥成功那一晚。按照你说的,只要申奥成功,那咱俩买的房子就会大赚一笔,对吧?”
“嗯。”
“可你奇怪的地方就在这,当时……明明我都开心到爆炸了,可……你给我的感觉却像是……这件事本来就该如此,有种顺理成章的既视感。你是很开心,但……没开心到极致。没有那种这笔投资我做对了,几年後会收回好几千万的那种喜悦。仿佛钱对你而言,并不重要。那是你第一次给我这种奇怪的感觉。”
李木一愣。
而范栤冰已经再次端起了酒杯。
又是一盅一饮而尽後,她耸肩:
“第二次,是在澳门,就是你喊我过去那次,明明张姐他们都那麽厉害,可你给我的感觉还是一种……无所谓的胸有成竹。唔,倒不是说这种感觉不太好,就是……很奇怪,你懂吧?这些事情似乎你早就知道了结果,无论输赢,你都不怎麽惊讶那种感觉。”
“呃……”
李木心说可不麽,那场牌局谁输谁赢,可都是他这个“老千”说了算,自然不惊讶。
“然後就是HAO123这个……李哥,我这麽说吧,你是双子座?”
“我还真不清楚。”
“你阳历生日是几号?”
“5月29号。”
“那就对了,双子座是5月21到6月21,你还真是双子座……太对了,你给人的感觉就是这种,跟双重人格一样。有些事情,尤其是事关金钱,我基本在你身上看不见什麽惊讶、惊喜之类的反馈。好像你压根就不在乎一样……其实你身上这一点特别吸引人!真的!”
她的目光忽然灼灼,盯着李木认真的点点头:
“我特别喜欢你身上这种特质。特别冷静,特别……自我,我真的特别喜欢。”
“呃……”
李木心说你快给我夸上天了。
可实际上……之所以不觉得惊讶或者惊喜,其实也是那几个“哥”的功劳。
於是他笑着摇了摇头:
“哪有你说的那麽好。”
“不,真的挺好的。你对金钱这方面是一个极端,但你对待你的工作又是另一个极端。不叫苦,不说累,文采又好,有才华……说句很现实的话,明明你一个月才拿几千块的工资,可你对待工作那种态度……就让人觉得特别的认真,专注。李哥,你知道麽,认真、专注、冷静、克制……哦对,还有你时不时的会给人一种高级感和神秘感……这些都特别吸引人。”
这次李木不得不举起酒杯了。
“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嘿嘿~”
“嘿嘿嘿~”
范栤冰也笑了起来。
脸也越来越红了。
而不知不觉间,这瓶酒,就已经见了底。
饮罢了杯中酒,她咂吧咂吧嘴,意犹未尽。
左右看了看……
“李哥,开瓶红的?”
“上次还有咱俩喝剩下的半瓶奔富呢。”
李木说着,起身去拿酒。
於是,白换红,俩人继续喝。
边喝边聊。
本来也没多少的奔富也见了底。
“啤酒?”
“别,再喝我就懵了。”
李木赶紧摇头,指着桌子上就没动过一口的蛋糕:
“先把蛋糕切了吧,寿星公。”
“唔……好吧。”
她点头,拿着塑料刀开始切蛋糕。
接着用纸托盘装好後:
“李哥,给。”
“我自己切,吃不了那麽多。”
李木赶紧拒绝。
这块蛋糕太大,根本吃不完。
“哎呀你吃嘛……给。”
范栤冰强行把蛋糕递到了他面前。
接着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忽然,她手指捅了蛋糕一下,下一秒就抹到了李木的嘴角上:
“嘿嘿嘿,哈哈哈哈~”
恶作剧成功後,看着李哥那无语的表情,再次笑出了声。
“喂!”
李木哭笑不得:
“我拿蛋糕糊你脸了啊!”
“哈哈哈,抱歉抱歉……我给你擦擦。嘿!”
最後那一声“嘿”,是她站满了奶油的手指刮蹭到李木嘴唇上的再次恶作剧。
“喂!”
“哈哈哈……”
莫名的,范栤冰笑的异常开心。
在李木那哭笑不得的目光中,她递过去了纸巾。
但李木没用纸擦嘴。
而是嘴唇一抿,奶油就被吃到了嘴里。
唔,还别说,这家蛋糕的奶油还挺好吃的。
他点头:
“你嚐嚐,挺不错的。”
“……嗯。”
目光不自觉盯着李木那带着几分光泽嘴唇的范栤冰应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然後给自己切了一小块。
李哥可以随便吃……但她今晚摄入的热量已经够爆炸了。
最多浅嚐一小块,再多,明天真得胖死了。
“李哥……”
一口奶油蛋糕下肚,她忽然很认真的说道:
“谢谢你给我过生日……我挺久没这麽开心了。”
她不提还好,一提,李木便随口问道:
“以前你生日都怎麽过的?”
“要麽自己过,要麽是在家跟爸爸妈妈一起过。我不是和你说了麽,我其实没什麽朋友……我初中确定走艺校後,本来是想靠长笛去天津艺术学院的,後来不是出车祸了麽……就没去成,然後就去了谢缙学院学表演……以前初中关系好的同学早就不联系啦,在电影学院学表演时候,我是最小的,後来出道後,接触的也都是剧组的人……人家也不可能跟你掏心掏肺的,所以我没什麽朋友,就更别提给我过生日啦!”
“慢慢交嘛,咱俩不就是了?”
“……嘿嘿。”
她再次笑出了声,随後自顾自的起身,走到了冰箱那,从里面又拿出了两罐啤酒。
“……还喝啊?”
李木有些无语。
心说这会儿都掺了三种酒了。
他已经有点晕了。
“我真没发现,你酒量这麽好。”
“我可是鲁省人,你这酒量到我家,最多和小孩儿坐一桌。”
“嘿我这暴脾气!来!”
喝了酒的人,哪能受得了这种讥讽?
他二话不说就把啤酒给打开了。
而对面的大明星则笑吟吟同样开启了酒罐,仰头,一口饮下。
随後脸红成了蜜桃一般的颜色。
菜肯定是吃不下去了,毕竟连酒带肉的肚子里早已顶满。
於是,他又咬了一口蛋糕。
嘴角蘸了些许奶油的痕迹,莫名的,再次吸引了范栤冰的目光。
“呼……我有点晕了,你给小米打电话?”
李木放下了啤酒罐,说道。
可范栤冰却一愣,盯着李木好笑的说道:
“干嘛?酒还没喝完,就撵人走啦?”
李木直接翻了个白眼:
“是怕耽误你明天去香江的行程。”
“你确定不是耽误你和那个叫茜茜的女孩聊天?”
“喂!”
听着她的戏谑之言,李木有些无奈:
“人家还是个未成年,这种话不敢乱说的。”
“哼哼,一个未成年就能被你惦记成这样,要是成年了还得了?”
“什麽叫我惦记,那是丽姐家的孩子,别胡说。”
“哼哼……”
范栤冰哼哼了两声。
其实……要是平常,她也不会说这种话。
但谁让她喝酒了呢。
喝完酒,有些本来不在意的事情,就会变得特别在意。
比如……
看着又咬了一口蛋糕,导致嘴唇上的奶油渍更多了的李木……
她忽然问道:
“李哥,你暗恋的那个女孩是什麽香味儿?还记得麽?”
“?”
实话,李木这会儿思绪确实有些混乱了,竟然没跟得上她的脑筋急转弯。
呆呆的发出了疑惑的动静:
“啊?什麽?”
而见他“装傻”,忽然,范栤冰站了起来,走到了李木面前,伸出了胳膊:
“诶,你闻闻,这个味道和那个味道,哪个好闻。”
“?”
李木更懵了:
“啊?”
“赶紧,闻闻。我现在很不服气!快,闻,我俩谁香!”
“???”
半罐啤酒下肚,头更晕,反应慢,甚至连思路都逐渐开始跟不上了的李木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就只能直勾勾的抬头,瞪大了眼睛,一脸“迷之疑惑”表情包的看着俯视自己的范爷。
什麽玩意?
可范栤冰呢……
看着李木嘴角的奶油渍……终於是有些忍不了了。
好好个蛋糕,你吃就吃呗。
弄的满嘴都是奶油,算怎麽回事?
算了,不用你闻了。
我帮你擦干净!
於是,她忽然勾住了李木的脖子,嘴唇微张,对着那片奶油渍……直接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