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出口，使得整个包厢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楚向明丝毫没有要开口打圆场的意思，甚至还点了根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不说话，其实就是最好的表态。
默认了楚泽阳的态度。
这下子就轮到林啸天感到有些棘手，同时还带着几分的愤怒。
毕竟他觉得自己都亲自出面了，怎么说都得给他几分薄面，而且还提出了一个合理的方案。
没想到却被一个正科级的秘书给顶了回来，这让林啸天感到有些生气。
什么时候一个正科级的秘书也配跟他对话了，就算身后站着马国华这样的市级干部。
随即林啸天将目光从楚泽阳的身上移开，面色冷冰冰地看着马国华：“马市长，你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我了吗。”
“面子可不是人给的，身为检察院的一员，居然会想着出来替一个犯罪分子开脱，你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没等马国华开口，楚泽阳再度说道。
言语中的讥讽之意尤为明显，就是因为像林啸天这样的人多了，才会诞生出黑恶势力孵化的土壤。
而且听林啸天这番话的意思和态度，好像是铁了心要把陈嘉庚捞出来，那正好楚泽阳也想借着这件事情，顺藤摸瓜找出陈嘉庚背后的保护伞。
不就主动有人跳出来了吗？
“砰！”
林啸天直接拍桌而起，冷冰的目光直视着楚泽阳。
“注意你的身份，一个小秘书，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谈天论地，而且你说陈嘉庚涉及的犯罪，你有没有证据？虽然那些东西是在陈嘉庚的会所里搜出来的，但你怎么证明那些东西就是陈嘉庚的。”
“根据我手中现有的资料表明，那些东西全都是王军在陈嘉庚不知情的情况下存放在云海会所里头的，现在是法制社会，做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证据。”
林啸天拍桌之后，直接就说了一连串的话，明摆着就是要把这件事情定性在王军的身上。
“如果没证据，你觉得我会让武警出动抓捕陈嘉庚吗？”
林啸天的这种言语，也早在楚泽阳的预料之中，他先前选择孤身前往云海会所，不就是为了要抓到实打实的证据吗。
随即直接拿出了那五百万现金的照片，微眯着眼说道：“确实没办法证明那些刀枪棍棒是他的，但是定一个行贿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五百万现金是陈嘉庚亲自交给我的，这样铁证如山的证据，林副检察长，你应该满意了吧？”
林啸天脸上的神色变化万千，怎么都没有想到陈嘉庚居然会蠢到这个份上，亲自出面把钱交给楚泽阳。
这不是上赶着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的手上吗，再度刷新了林啸天对于陈嘉庚的愚蠢程度认知。
“这家伙脑子里塞的都是浆糊吗。”
林啸天心中暗骂，脑海中也在不断盘算，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我问你话呢，林副检察长，这样子的证据够不够定他一个行贿罪？”
楚泽阳看林啸天没有说话，怎么可能会让他就这样逃过这个话题，紧接着继续追问。
“……”
铁证如山的情况下，纵使林啸天再怎么想为陈嘉庚辩解，这时也说不出话来。
脸上的神色已经被气得如猪肝色一样，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楚向明，见其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样子，也明白了他的态度。
无可奈何之下，林啸天也只能自己点了根烟，猛吸了两口，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今天被一个正科级的秘书逼到这个份上，这对于林啸天来讲，还真是头一遭。
“那就是说，这件事情完全没有谈的必要了？”
林啸天不死心，再度把目光放在了马国华的身上。
“楚泽阳的话就是我的话，楚泽阳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这件事免谈。”
马国华同样是语气笃定，直接就将这件事情彻底定性。
听到马国华这样说，林啸天直接将刚点燃的那根烟摁在了烟灰缸里：“那我父亲对你的这个态度会很不满，紫禁城赵家那边也会对你很不满。”
“你说这话，我就有点不高兴了，当着我的面要用背景压马叔吗。”
直到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楚向明才开口。
表明自己的立场，站在了马国华和楚泽阳这边。
省委副书记vs省长？
林啸天真的敢代替自己的父亲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你……”
林啸天没有想到楚向明不仅不为他说话，反倒还在这个时候站到了马国华的这边，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真要让他接着楚向明的话说下去，给他一百个胆子都说不出来。
那可是楚定国。
一位被中央寄予厚望的干部，其身上的履历早就厚到让人，感到望尘莫及。
并且紫禁城楚家，那可是一线家族之中的一线，楚向明的身份呢？
楚定国的嫡子，他能代表楚定国做一些决定，林啸天可代表不了紫禁城赵家。
一下子就让林啸天的气焰低了几分，同时也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宁愿得罪赵家吗，而且还要在这里得罪我们林家吗。”
这回林啸天对话的对象，直接就转移到了楚向明的身上，完全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站在马国华这边。
纵使马国华和楚定国的关系再好，那也不至于好到这个份上吧。
他们林家也算是地头蛇，初来乍到的楚定国，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们的支持，才能够推展开来，如今却公开反对他们的事情。
“一个陈嘉庚而已，只不过是得罪了一个小秘书，你们就要把事态扩大到这种地步吗。”
不等楚向明在说什么，林啸天又接着说道，言语中充满着不解。
同时也意识到了，楚泽阳在这些人当中的地位，也许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低。
难不成，楚定国这边也很看好楚泽阳这一个小秘书吗，否则怎会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