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字一出,全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持久的惊叹和哗然!
“炮镇海城楼,对烟锁池塘柳,我的天,绝了绝了!”
“意境也妙啊,‘烟锁’对‘炮镇’,都是动态凝滞之感;‘池塘柳’象征江南幽静,‘海城楼’却是边塞雄浑,一动一静,一柔一刚,意境上也完全对上了。”
“更关键的是,这也贴合贴合陈军头身份。我辈将士自需镇守边城,何须马革裹尸!”
在场的文人们,这一下彻底疯狂了。
五言绝句,陈元不仅对的工整,还对得无比精妙。
只有叶文俊呆在当场,缓缓回味着这四个字。
只觉得自己被降维打击了一般,这五字之绝,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水平!
他踉跄后退一步,声音嘶哑:“不,不可能,这定是你早就准备好的!
“说不定你从哪里抄来了这千古绝对,恰好连下联也一并抄了!”
他已是输红了眼,不能接受自己败了的事实!
陈元看着他这副癫狂失态的模样,摇了摇头,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抄的,又正好有下一句?”
陈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既然你不服,那我便再多说几句,让你输的明明白白。”
他略一沉吟,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联——桃燃锦江堤。”
桃燃锦江堤!
刹那之间,意境从边塞雄浑转为春日浪漫,又暗合了季节流转,可谓更妙。
“第三联——灯洒锦绣城。”
陈元的第三联,眨眼间便脱口而出,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这两副楹联都极为工整,且意境契合,全部都是上上之选!
韦云容几乎是双眼放光,每一句话都要细细品味,脸上露出了知己般的笑容。
而全场之中,再次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脑极度宕机的时候,人是发不出声音的。
“还要再来吗?”
陈元看着已然面无血色的叶文俊,语气平淡。
“砰!”
叶文俊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喃喃道:“不,不可能,不可能……”
他所有的骄傲、刹那间被击得粉碎。
这已不是才华的差距,而是云泥之别!
韩晴儿和钟瑶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
尤其是韩晴儿,她从小也是大家闺秀,饱读诗书,自然知道这三联的含金量。
钟瑶更是微微一怔,低声道:“他,他不会真的是文武全才吧?”
韩晴儿很快回过神来,调笑道:“那样的话,你可有福了。”
“晴儿!”
钟瑶脸上微微浮现一点红晕,娇叱道。
这个时候,主位上的韦爵爷,忽然咳嗽了一声。
“诸位,既然已经无人能出对子了,那么这一场文斗就到此为止吧。”
“魁首是陈元,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
陈元这三道楹联,已经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之作,再也无人能出其右了。
陈元拱手道:“多谢爵爷。”
他环顾了周围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叶文俊身上,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某人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叶文俊,我让你从这里滚出去,你没听到吗?”
“记住,要物理意义上的滚。”
叶文俊浑身一滞,随后就是遍体生寒。
他虽然没什么大世家的背景,但怎么说也是一介文人。
文人更重风骨,也有自己的傲气。
若是今天真的从这里滚出去的话,他怕是从此以后在天元城再也没办法抬起头做人了。
“我怎么说也是一届状元,有功名在身,你们敢让我滚?”
叶文俊语气已经低了起来,但仍然在垂死挣扎。
陈元却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转头,看向偏席上的孙多金,朗声道:“孙公子,按照约定,你现在也该供我驱使了。”
“那第一件事,就是麻烦你动手。请这位叫什么俊的滚出去吧。”
孙多金猛然抬头,眼神中满是怨毒。
不过他虽然嚣张跋扈惯了,但是却不是蠢人。直到今天没必要在这里继续死撑下去。
“叶文俊,今天在座之人都是君子。我想君子最少应该做到信守承诺,连本公子也不例外。”
“如果你不想当君子的话,那本公子只能亲自动手,把你当成无赖请出去了。”
孙多金语气冰冷,下了最后通牒。
叶文俊看了一眼韦爵爷和孙肖。
就发现他们同样也是神色冰冷,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烦。
顿时惨笑了一声,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
片刻后还是咬了咬牙,自己慢慢半跪在地上,眼中含着屈辱的泪水。
真的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滚了出去,极为狼狈的在地上留下一道拖痕。
“噗嗤……”
“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引来一片压抑的低笑和摇头。
这叶文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人丢到家了。
有了这么一段插曲之后,宴席的后半段似乎更加热闹了。
不少人都是在高声谈笑,叶文俊早就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韦云容更是主动离席,亲自走到陈元这一桌,盈盈一礼,敬仰道:“陈军头文韬武略,令人叹服。
“云容敬过一杯,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够多多交流,若是能在对吟诗歌,那就更好不过了。”
她美眸流转,落在陈元脸上,带着几分异样的眼光。
“云容小姐客气了。”陈元连忙起身,不卑不亢道。
两人对饮一杯,韦云容脸上微微的泛起红晕,更显得动人不已。
轻轻道了一声别过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切,全部都被韦爵爷看在了眼里。
“这小子,果然是有几分才华,文武韬略俱是双全,好久没能看到这么优秀的后辈了。”
“我这个女儿向来眼高于顶,自身也是才华横溢,难道他真的能让我女儿动心不成?”
韦爵爷深吸口气,眼神中思虑流转,不由自主的想到。
他今天办这一场盛大的晚宴,本来就有择选佳婿的目的在里面。
眼下,陈元可以说是真正进入了他的视线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