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凰有些茫然,不自信地低下头。
娘......真的会不喜欢我吗?
是啊,哥哥会带来福气,弟弟们聪明,妹妹们可爱......
只有她,只会打打杀杀......娘亲,会不会真的觉得她太冷血,太可怕,所以不喜欢她?
躲在树后的唐圆圆,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她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
叶长生!
这个畜生!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说她的凰儿!
她的凰儿,是她的骄傲!是她最贴心的小棉袄!
她是最喜欢她的孩子的!每一个都喜欢!
唐圆圆再也忍不住了,攥紧了拳头,就要从草丛中站出来,把叶长生那张伪善的脸撕烂!
可还没等她迈出步子,就见不远处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小男孩,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走了过来。
年纪轻轻,便可见周身气质清贵,芝兰玉树的。
正是福国长公主义子,谢兰泽。
唐圆圆愣住。
就见那小男孩速度极快跑上前将沈凰挡在身后,他显然也听到了刚才叶长生的那番话,一张清俊的小脸此刻已是青得吓人。
“叶伯爷好大的威风。”
“竟在这里,对一个刚刚丧母的孩童,说出如此恶毒之语。”
叶长生回头,看到是谢兰泽,眉头一皱:“兰泽公子?这是我们和沈凰姑娘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吧?”
“与我无关?那咋了?”谢兰泽冷笑一声,他没有理会叶长生,而是道。
“凰儿妹妹,别听他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起来。
“你天生神力,不用旁人教导,就自己精通十八般武艺,这是何等的天赋异禀?你是我见过,顶顶好的女孩。”
“你正直、善良、勇敢、坚毅。若是男子,你这般年纪,有如此心性与天赋,将来必然为国立下赫赫战功,封侯拜将,建功立业!”
“即便这个世道,能让女子出头的机会不多,但以你的本事,将来也一定能成为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他看着沈凰徐徐道,“你哥哥性情温和,是他的优点。”
“弟弟们聪慧,是他们的天赋。”
“妹妹们可爱,是她们的福气。”
“而你,沈凰,你的勇武和正直,是你最独一无二的闪光之处!”
“你从不惹是生非,但有不平之事,你必会拔刀相助。”
“这,怎么能叫冷血?这叫侠义!”
沈凰的眼睛,本来已经黯淡失落,可听着谢兰泽的这一番话,那熄灭的光,一点一点地,又重新亮了起来。
是啊......
她不是冷血,她是侠义!
她不是什么都不是,她将来,是要当女将军的!
娘亲以前就夸过她,说她是最棒的!
沈凰缓缓抬起头,看着谢兰泽,眼中的迷茫和受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自信和光彩。
她对着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谢兰泽也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过身,重新看向脸色难看的叶长生。
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矜贵的模样。
“叶伯爷,我们再来说说叶长念的事。”
“凰儿妹妹说得没错,叶长念既然敢做出谋害我们母亲的事情,就要有承担任何代价的觉悟。”
“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当?”
叶长生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被一个孩子如此教训,他只觉得颜面尽失。
“谢兰泽!你又是什么身份?不过是长公主的义子,凭什么在这里对我们叶家的家事指手画脚!”
“义子?”谢兰泽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却让叶长生看得心里发毛。
“叶伯爷看来是忘了。我义父义母也就是福国长公主和驸马,成亲多年,膝下并无子嗣,也就只有我这么一个义子。”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语气平淡。
“所以,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义子,在义父义母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叶长生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他当然知道!
福国长公主是何等脾气火爆、护短至极的人!谢兰泽说是她的义子,其实跟亲儿子没什么两样!
得罪了谢兰泽,就等于得罪了福国长公主!
他一个根基未稳的新晋伯爵,怎么敢跟长公主叫板?
他不敢顶嘴了。
见他气焰被压了下去,谢兰泽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要我说,如今能让那个叶长念在坟里头待着,都算是不错了。毕竟,她可是罪人。”
“可既然叶伯爷对‘庶女’这个名分不愿意,非要争那个‘嫡次女’......”
谢兰泽顿了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也好办。”
“我回头,自然会下令,告知福国长公主,让她去跟叶家说一声。”
“就说,叶长念不必安葬了。”
“什么?”
叶长生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