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秦枫身子往前倾了倾，盯着莫雨寒丝带下的眼睛，“我说什么，只要不违背你那些原则，你就做什么？”
“嗯。”莫雨寒点头，语气没半点犹豫，“言出必践。”
“真不会跟我急眼？事后不找我算账？”秦枫又确认一遍。
莫雨寒似乎被他问得有点不耐烦了，微微蹙眉：
“我既答应，便不会反悔。”
“只要不违背道义良心，不损及仙门，何事都可，你何时变得如此啰嗦了？”
李问雪抱着剑，冷眼旁观。
秦枫摸了摸下巴，眼神在莫雨寒那被白色劲装包裹的笔直修长的腿上扫过。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那行，要求就是——你去沐浴吧。”
空气瞬间凝固。
“什，什么？！”莫雨寒那天然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愕。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整个人猛地一僵，紧接着竟是“噔噔噔”连退三步，后背差点撞上窗棂。
丝带下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慌乱：“你，你胡说什么！这，这也不行！”
几乎同时，两道堪比剑气的目光从李问雪和江清柠那边“嗖”地射来，牢牢钉在秦枫身上。
秦枫却在这目光压力下，反而挺直了腰杆，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坦荡模样，对着明显想歪了的莫雨寒和另外两女翻了个白眼：
“想哪儿去了？一个个思想怎么这么不健康？”
他指了指莫雨寒，又指了指自己，“我只是想让你，换上我当初在六峡关就想过，但一直没机会让你试的一套战袍而已。”
“那套衣服，得沐浴净尘之后再穿上身，效果才最好，明白？”
“战袍？”莫雨寒脸上的红晕稍褪，但疑惑更深了。
洗澡是为了换衣服？
什么衣服这么麻烦？
她修行至今，除了宗门制式的剑袍和少许便于行动的便装，从未在意过衣着。
“对，战袍。”秦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能极大提升你，嗯...气势和观感的特殊服饰。”
“绝对不违背道义良心，更跟仙门八竿子打不着，你就说，洗不洗？换不换？赌约还认不认？”
莫雨寒站在原地，挣扎了片刻。
她看看秦枫看似坦荡实的眼睛。
感受着旁边江清柠那愈发浓厚的兴味和李问雪冰冷的审视，最后，那份刻在骨子里对承诺的执着占了上风。
她喃喃道：“可。”
莫雨寒不再多说，抱着剑，同手同脚地，有些僵硬地转身，朝着后殿方向走去。
李问雪狐疑的看着秦枫。
人家穿着那么厚的灵器法袍，你还能看见腿不成？
额...他有魔瞳。
但莫雨寒也不是个木头啊，秦枫要是用魔瞳干坏事，她一准能感应出来。
不行...慕月瑶那个狐媚子好不容易走了。
她很久都没和秦枫亲热了，总不能再被莫雨寒横插一杠吧？
......
灵池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花香。
莫雨寒浸在微烫的泉水中，只露出脖颈以上。
水波荡漾，她却全然没有放松的感觉，身体绷得有点紧。
秦枫到底想干什么？
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念头，她从来就没搞懂过。
这次，似乎尤其古怪。
她不懂什么叫观感，也不觉得自己的气势需要靠衣服来提升。
但赌约就是赌约。
她只是有点不安。
就在她心神不宁地撩着水时，门外传来蔺敏敏轻柔的声音：“雨寒姐姐，我进来啦？给你送东西。”
“嗯。”莫雨寒应了一声，身体往水下缩了缩。
蔺敏敏抱着一个挺大的木制托盘，脸蛋红扑扑地走进来，眼神躲闪，不太好意思直视水中的莫雨寒。
她把托盘放在池边干燥的石台上，小声道：“这就是殿下说的衣服。”
莫雨寒从水中起身，带起一片水花。
她走到托盘边，低头看去，然后愣住了。
托盘里整整齐齐叠放着的，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一款铠甲、软甲或者飘逸的仙裙。
那是一件料子看起来异常柔软光滑的纯白色上衣，样式古怪，有领子，有小小的扣子。
旁边是一条同样质地的黑色裙子？
极其贴身，而且看起来很短。
最下面，则是一双薄如蝉翼，在明珠光下泛着细腻哑光的黑色织物，边缘镶嵌着像是镂空花纹一样的装饰。
这是什么？怎么穿？
莫雨寒伸出还沾着水珠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黑色织物，触感冰凉、滑腻，薄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破。
这玩意能穿在身上？
行动时不会立刻撕裂吗？
完全不符合修士对衣物耐磨、利落、不妨碍行动的任何要求。
“这怎么穿？”她抬起头，茫然地看向蔺敏敏，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纯然的不解。
蔺敏敏憨笑道：“我，我帮你吧，雨寒姐姐。”
“殿下说，这叫职业套装，还有这个叫丝袜。”
莫雨寒呆呆的问道：“你也穿过这种衣服？”
蔺敏敏笑着摇了摇头，有些脸红道：“殿下，说我不适合穿这种衣服，只让我穿小裙子。”
接下来的一刻钟时间，对莫雨寒而言，简直比参悟一套高深剑诀还要艰难和陌生。
在蔺敏敏指导下，她笨拙地套上了那件被称为衬衫的白色上衣，扣子系得歪歪扭扭；
又穿上包臀裙。
最后，才是那双薄薄的丝袜。
等穿好以后，莫雨寒整个人已经僵得像一块木头。
她几乎不敢低头看自己，只觉得浑身都被一种陌生的氛围包裹。
上衣的挺括，裙子的束缚，以及腿上那层薄纱带来的若有若无微凉的触感。
莫雨寒站在原地，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慢慢挪到灵池边。
清澈的温泉水，此刻如同一面明亮的镜子，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水面微微晃动，映出一个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女子。
莫雨寒呆呆地看着水中的倒影，看了很久。
天然呆的思维缓慢运转着：“这衣服好奇怪。”
“完全不适合修行，也并非灵器仙衣，秦枫说的气势和观感，就是指这个？让人看着觉得很奇怪？
“而且，这算是什么赌注？”
她完全没意识到这副模样对寻常男子具有怎样的杀伤力。
只是凭直觉感到非常不自在，且十分疑惑。
但赌约就是赌约，衣服已经穿上了。
于是。
她就这样，顶着忘了用灵力烘干湿漉漉的及腰长发，穿着一身与修真界格格不入的现代职业套装。
踩着池边自己的剑靴，带着满心的茫然，周身灵力微涌——！
“唰！”
直接横渡虚空，下一瞬，便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秦枫的卧房里。
秦枫正靠在榻上，拿着一卷新得的古籍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门没关，空间波动传来的瞬间，他下意识抬头。
然后，他手里的书卷，啪嗒一声，掉在了腿上。
卧房内明珠的光华柔和地洒落，将突然出现的莫雨寒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湿发垂落，几缕贴在颊边，水珠沿着发梢滚落，没入衣领。
白色的上衣妥帖地收束出纤细的腰身，挺直的领口衬得脖颈愈发修长如玉。
深色的短裙紧裹，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臀腿曲线。
那一双笔直、修长、毫无瑕疵的腿，被那层薄薄的黑色丝袜笼罩。
原本冷白的肤色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哑光。
腿型的完美流畅被无限放大，若隐若现的肌肤在薄纱下勾人心魄。
清冷绝艳的脸庞，配上这身极其凸显身材的装扮，造成的视觉冲击力是蘑菇蛋级别的。
秦枫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喉咙有些发干。
他预想过效果会很好，但没想到这么好。
这腿精，果然名不虚传，这身衣服简直就是为她而生。
莫雨寒却对他的反应毫无所觉，只是微微歪头看向他，语气平静无波：
“秦枫，这就是所谓的赌注？”她顿了顿，似乎想了想，还补充了一句客观评价，“此物过于脆弱，不适斗法行走。”
秦枫：“.......”
他让自己尽量显得正经：“咳咳，很好，非常好，赌约完成，辛苦莫姑娘了。”
莫雨寒点了点头，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周身灵力再次涌动，准备直接离开，回去换回自己的剑袍。
“等等！”秦枫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
莫雨寒停下动作，疑惑歪头。
秦枫从系统空间里摸索了一下，然后，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个扁平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双鞋子。
黑色的，鞋跟细长而高，闪着冷冽的光泽。
最特别的是，鞋面边缘，竟然镶嵌着几颗小小金属铆钉。
他将盒子往前递了递，眼睛亮得惊人。
“既然都换了，不如试试全套？”
“这个，是配套的战靴。”
......
ps：5号有事，提前请个假，到时候会补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