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十一年正月:朔风卷过青海冰封的草原,清廷对准噶尔入侵西藏的第一次援军踏上征程。
此时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拉布坦早已遣军入藏,击杀拉藏汗,控制西藏全境,清廷西部边疆烽烟骤起。
然而初调的军队准备仓促,对高原地形与敌情懵懂,刚入藏便遭准噶尔军偷袭,第一次入藏援藏以惨败收场,消息传回京师,康熙震怒,决意增兵再战。
二月,紫禁城内传来哀讯,理学名臣、官至文渊阁大学士的李光地卒于任上。
作为康熙朝数十年的股肱之臣,李光地从平定三藩时参赞机要,到主持理学教化、整顿科场,始终是康熙最信任的汉臣。
康熙听闻死讯,叹息着对群臣说:“知朕亦无过光地者”,赐谥号“文贞”,破格给予诸多荣典——这位出身福建的理学大家,终究是走完了为清廷效力的一生,也带走了康熙朝汉臣巅峰的一页。
三月,康熙下定决心再度出兵,授侍卫色楞为前锋、西安将军额伦特统领主力,整军从青海一路向南入藏,目标驱逐准噶尔侵略者,重新将西藏纳入清廷掌控。
军帐之中,额伦特立誓克复西藏,却不知前方喀喇乌苏河的谷地,早已布下了准噶尔军的天罗地网。
四月,康熙突然下诏,以翰林院记注官多为年轻官员“年少不谙事”,且此前发生过起居注内容泄密事件为由,下令裁撤运行多年的起居注馆。
此后清朝政务档案,不再由起居注馆专门记录,改由六科给事中与各部院衙门分别存档,这一机构调整,也为康熙晚年的朝局变动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面纱。
中原群雄并起的格局之中,赵国一直是北方颇具实力的割据势力,五月赵国举全国之力北伐,意图扩大疆土,却不料遭遇对手强力阻击,损兵折将之后大败而归,自此赵国国力大损,再难组织大规模进攻,只能固守原有地盘。
六月,康熙的清朝储位之争的暗流终于浮上水面,翰林院检讨朱天保上疏,直言请求复立此前被废的皇太子胤礽为储君。这封奏疏直接触碰到了康熙最敏感的神经——康熙本就对皇子结党深恶痛绝,认定朱天保背后有太子党撑腰,盛怒之下下旨将朱天保处斩,此案牵连十多位官员宗室,或杀或贬,储位之争的血腥味第一次弥漫了整个朝堂。
七月:为了应对西藏战局,清廷下令从荆州驻防八旗中抽调精兵,由副都统法喇率领入川协防。
这支军队入川之后稳定了西南后方,到次年正式留驻成都,在成都城西修建满城作为旗兵驻地,这便是清代成都满城的开端,也奠定了清代西南驻防体系的基础。
八月,康熙一道圣旨震惊朝野:任命皇十四子胤禵为抚远大将军,统率全国各路清军对准噶尔作战,出征时康熙亲赐御印,礼仪规格远超寻常亲王。
此时原太子已废,大阿哥、八阿哥都已失势,胤禵骤然获得兵权,朝野上下纷纷猜测,这是康熙将要传位给胤禵的信号,储位之争彻底转向胤禵与胤禛两派,暗流愈发汹涌。
九月:玄朝此时也爆发了宫变,鄱阳王为了营救被妖后萧薰儿软禁的姐姐,率军死战宫门口,最终力竭战死。
临死前,他将自己年幼的女儿和七岁的幼子王宇昊,托付给手握兵权的姐姐——也就是玄朝长公主王巫真,这一托孤,直接改变了整个玄朝的命运。
十月,王巫真带着侄子王宇昊辗转回到自己的封地,立刻发出勤王檄文,召集忠良名将孙传庭、陈庆之、杨廷麟等,举兵讨伐把持朝政、祸乱朝纲的锅国太后萧薰儿。
玄朝旧部纷纷响应,势如破竹,很快攻破玄朝国都。
王巫真入宫后,下令斩杀妖后萧薰儿,并诛灭其九族,废黜萧薰儿女儿(自己的妹妹)的公主位,将其贬为普通富家女,彻底平定了朝局内乱。
十一月,在满朝文武的劝进之下,玄朝长公主王巫真登基为帝,成为玄朝第三位皇帝,也是玄朝第一位正统女帝。
登基之后,她遵从弟弟鄱阳王的遗托,立七岁的侄子王宇昊为皇太子,安排名传庭、陈庆之等人教导军事政务,全力培养这位继承人,玄朝自此进入女主临朝的新阶段。
十二月,杨老将军病逝,他的孙子接过兵权后,直接在汴梁宣布登基为帝,建国号为宋,后世史家称之为“杨宋朝”。
短短一年之内,华夏大陆又多了一个割据政权,原本就混乱的局势,愈发分崩离析。
华夏十二年正月,玄朝西北区域,两位手握重兵的节度使先后宣布称帝:一人建国号秦,史称“白秦朝”;一人建国号魏,史称“赵魏朝”。
加上此前已经割据的赵国、杨宋、玄朝、清朝,华夏大陆已经有六个割据政权,只待最后一人登场。
华夏十二年二月,割据江淮的钱吴薪在徐州登基称帝,建国号为乾,华夏大陆正式形成了玄、乾、魏、秦、宋、赵、清七国并立的分裂格局,七国各据一方,互相攻伐,天下进入了逐鹿争霸的新阶段。
华夏十二年三月:玄朝女帝王巫真稳定内政之后,采纳浙江总督的上疏建议,出台了新的台海管理政策:重申大陆民众渡海前往台湾必须申请官方执照,经过盘验之后由官府护送,严禁民间私自偷渡;同时下令在福建、浙江、广东三省沿海增筑炮台,整训水师,防备海寇与外敌入侵,强化了对东南沿海的管控。
四月,白秦朝境内从陕西到甘肃多地遭遇特大旱灾,地方县志记载“大旱,粮食无收,年馑,人相食”。
白秦朝皇帝面对灾情没有追责地方官,反而下旨宽免了各地官员的灾情责任,开仓放赈安抚灾民,这一恤民举措也让他获得了境内百姓的认可,稳住了新生政权的人心。
五月,康熙调整对准噶尔的作战部署,命抚远大将军胤禵统筹全局,以延信为平逆将军率领北路军从青海入藏,又命偏将岳钟琪率领南路军从四川进军,两路夹击准噶尔军。
准噶尔军主将大策凌敦多布抵挡不住,率残部败退伊犁。清军平定西藏之后,清廷对西藏行政体制做出重大调整:设立了驻藏大臣的前身机构,废除了原先独掌大权的第巴制度,推行噶伦联合执政制度,大大强化了清朝中央对西藏的管辖,这一制度影响延续至今。
六月:玄朝广州口岸,得到女帝批准后,当地商人联合成立了官方监管的垄断对外贸易公行,后来这个机构被民间称为“十三行”。
公行商人专营对外进出口贸易,接受玄朝官府监管,缴纳税饷,这是玄朝广州口岸制度化对外贸易的开端,也开启了东南沿海对外贸易的繁荣时代。
七月,清朝京师及直隶地区发生剧烈地震,北京内城城墙多处坍塌,延庆、密云、怀柔等地屋舍成片倒塌,光是京师一地就有千余人死于地震。
康熙得知灾情后,立刻下旨拨出内库银两赈灾,同时下罪己诏,称地震是上天对自己施政缺失的警示,下令群臣直言朝政得失,自己也斋戒修德,回应上天的警示。
八月:华夏大陆之外的世界也发生了诸多剧变:法国约翰·劳的密西西比金融泡沫彻底破裂,整个法国金融陷入混乱;英国南海公司股价崩盘,引发全国性金融危机,英国议会因此出台《泡沫法案》,约束股份公司投机;法国马赛爆发大规模瘟疫,超过十万人因此死亡;大北方战争中,俄国军队再次击败瑞典,逐步崛起为东欧新强国。
这些远在欧洲的变局,此时还未曾影响到华夏大陆的争霸,但已经为百年后的风云埋下了伏笔。
九月,康熙在圆明园召见了皇四子胤禛的儿子弘历,此时弘历只有十二岁,当着康熙的面背诵经书流利无误,举止沉稳聪慧,没有半分怯场,康熙一见就十分喜爱,下令将弘历接入宫中养育,亲自教导。
这次召见,为日后乾隆帝继承大统埋下了关键的伏笔,也成为康熙晚年储位之争中,偏向胤禛一方的重要信号。
十月,清廷一面继续向准噶尔部施加军事压力,此时噶尔丹早已兵败身死,但其侄策妄阿拉布坦仍然不断骚扰清朝西部边境,清军只能持续用兵;另一方面,康熙下令整顿漕运,解决了漕运官员贪腐克扣的积弊,同时蠲免了多个受灾省份的赋税,恢复国内民生,稳定统治根基。
十一月:在玄朝女帝王巫真的号召之下,玄、乾、魏、秦、宋、赵六国组成第一次同盟,联合北伐清朝。
六国大军攻势凶猛,清军一路败退,康熙在亲征途中遭流矢击伤,重伤不起。
这场战败让清朝国内储位之争彻底进入白热化,诸皇子各自结党,互相攻伐,朝局暗流汹涌,而康熙始终没有明确确立继承人,整个清朝都被笼罩在风雨飘摇之中。
十二月:康熙晚年身体日渐衰弱,开始重用皇四子胤禛,多次命胤禛代替自己前往南郊主持祭天大礼,又派他查勘通州和京城的粮仓,整顿漕运盐务,胤禛因此获得了掌握中枢权力的机会。
而赵国见清朝陷入内乱,趁机举兵北伐,想要抢占清朝的南部疆土,华夏大陆战火再度蔓延。
此后从华夏十三年到华夏十八年,整整五年之间,七国之间战争不断,外部争霸与内部党争交织,清朝在内外交困之下,康熙皇帝比原本的历史时间提前去世,最终皇四子胤禛顺利继承皇位,次年改年号为雍正,后世公认胤禛是清朝入关之后唯一的明君与能君,他的上台彻底扭转了清朝的危局。
雍正即位之后,立刻重用一直支持自己的十三弟胤祥,对曾经争储的对手胤禩、胤禟等人绝不姑息,而胤禩一党也不甘心失败,双方的斗争从康熙末年延续到了雍正初年。
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雍正先是假意封胤禩为廉亲王,命胤禩、胤祥、马齐、隆科多四人共同总理事务,稳住朝局;随后逐步出手,分化瓦解诸皇子集团,一个个剪除异己,曾经参与夺嫡的皇子们先后被圈禁,陆续离奇去世,雍正终于彻底巩固了自己的皇权,开启了属于他的新政时代。
——未完待续——